“德阳!你们郡主何在!叫她速来见我!”
宁远庭一声咆哮,身后跟着香兰轻语等人,大步跨入花厅。
邢律跟在他身后,一手握剑,面色冰冷紧绷,好似覆了一层霜雪。
“太子殿下一身威风无处撒,跑到此地来找本王的宝贝女儿发火吗?”
恭亲王人未到声先至,雄浑的嗓音中夹杂着一丝隐忍的怒气。
宁远庭甩袖转身,狭长的双眸寒光四溅。
“恭亲王,德阳绑了本太子的人,叫她速速交出来,本太子则既往不咎,否则,本太子可不敢保证会有什么后果!”
恭亲王虎眼一眯,一丝杀气在眼中凝为实质。
“太子说是德阳绑了人?可有证据?若是有人红口白牙污蔑本王的宝贝女儿,本王也不敢保证会有什么后果!”
他双手负在身后,在原地站定,渊渟岳峙,如同一尊牢不可撼的铁塔,与宁远庭针锋相对。
“恭亲王!”宁远庭拢在阔袖中的手捏的咯嘣响。
对面恭亲王面色阴沉,“太子殿下,说话可要凭证据,谁看到本王的女儿带走了你身边的人?”
轻语跟香兰上前一步,齐声道,“我看到了!”
恭亲王扫了她二人一眼,“呵”的冷笑一声,“自己人说的话,也算得上证据?本王如何得知,你们不是串通一气,准备陷害本王?”
“你!”
轻语气的胸腔剧烈起伏,紧攥双手。
她的占卜结果绝对没错,静灵就在此地,但是这个恭亲王……
她仰头看向宁远庭,“太子殿下……”
宁远庭侧眸低声道,“静灵确定就在此地?”
轻语重重的点了点头,“绝对没错。”
“我知道了。www.luanhen.com
”他抬眸重新看向恭亲王,眸色忽的一沉,“得罪了恭亲王。”
一只手高高竖起,猛地落下,“给我搜!”
邢律、轻语、香兰三人抬脚跨出门。
“本王今日倒要看看,谁敢动!”
恭亲王一声大喝,王府中的护卫立即从四面八方冲刺而来,将他三人团团包围。
宁远庭大步跨上前,负手而立,冷眼睥睨众人。
“本太子在此,谁敢动手!”
一群护卫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僵持原地不敢妄动。
“邢律!”
邢律冲着他微微颔首,腾空一跃,冲出包围圈,直奔后院。
风在耳畔呼啸,漆黑的眸底涌动着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
“带人强闯本王后院,简直欺人太甚!”
恭亲王两眼一寒,脚下猛地一踏,一块青石板应声而裂!
整个人腾空掠起,一手做鹰爪状,直扣宁远庭咽喉!
宁远庭眼中神光凛然,侧身一躲,一掌朝他手臂砍下。
王府那些护院怔楞在原地,拿着刀围着打斗的二人。
一个是当朝太子,一个是权倾朝野的王爷,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帮谁是好。
德阳带着随从匆匆赶往花厅,走到回廊中央,忽然见一道熟悉的黑影腾空掠来,瞬间倒吸了口气。
“邢律?怎么是他?不是远庭亲自前来吗?”
心中的疑惑一闪而逝,见邢律飞身前往冰窖方向,连忙大喝,“给我抓住他!不许他再往前半步!”
左右护卫齐齐掠起,却见邢律正空拔剑,脚下猛地在假山上一踏,手中剑光一闪,二人纷纷捂着手臂哀嚎落地。
“废物!”
德阳气的一声骂,心里暗暗惊讶邢律武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了?
连忙喊来十几个人,在王府内高高低低,对邢律紧追不舍。
“邢律!为何来的是你!宁远庭呢!”
听着底下德阳冲他喊话,邢律眼中光芒一闪,没有回话,抬剑格挡攻击,横手一刀,将一人砍翻在地。
德阳心中莫名升出一丝不祥的预感,双手用力一拍栏杆,“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宁远庭呢!他人在哪儿!”
邢律依旧不回话,手下越杀越狠,来的十几个人,已经七零八落。
“郡主!王爷跟太子在前院打起来了!”
一个下人模样的人匆匆从前方跑来,汇报之后一看这横七竖八倒着的人,吓得腿肚直抽抽。
“你说什么?!”
德阳一个箭步上前揪紧那人衣领,“太子在前院正与我父王动手?!”
“嗯!”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跟说好的不一样!”
德阳似是魔怔了一般自言自语,猛地将那人一手推开,提起裙摆朝着前院狂奔。
这怎么可能。
那天夜里,他分明不是这样说的?!
宁远庭,你到底想干什么!
德阳离开,没人阻碍邢律,他飞身落地,揪起一人衣领,手中长剑架在他脖颈。
“说,你们郡主抓来的那个女人现在哪里?”
那人吓得面色惨白如纸,口中哆哆嗦嗦的道,“在……在冰窖里,郡主放了她的血,说是要让她自生自灭,现在怕是……已经死了……”
邢律面上兀的涌出一抹怒容,手中剑一横,那人脖颈立马出现一条血线,如同一头狂奔的猎豹,直奔冰窖而去!
阴暗窄长的走廊,越往前空气越冷,直到最后,冰冷刺骨。
“过了这么久了,里面那个女人应该死了吧?”
前方传来几个男人嬉笑对话。
“我一个大老爷们都承受不住,更何况那女人好像原本就染了风寒,再加上被郡主划了几道,肯定支撑不住了。”
“唉,咱们郡主也真是狠啊,把人家姑娘脸都给划花了,啧……”
“怎么?你觉得可惜?要不要趁着热乎,进去……嗯?”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露出一抹男人都懂的下流笑容。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顺着甬道有节奏的快速传来。
“三子?尿完了?”
拐角处,出现一抹黑影。
来人身姿笔挺,面容冷酷,手中握着一把长剑,剑尖还淌着血。
墨色的发丝被甬道中的冷风卷起,似是远古的杀神觉醒,让人心神一滞。
“你……”
才刚发出一个音节,远处的人刹那出现在眼前。
剑光闪过,嫣红的血喷溅,染红了四周墙壁。
邢律看都没看那两具尸体,抬手快速按了机关。
石门缓缓开启。
四周堆着冰块,将石室折射的透亮,如同雪地一般。
地上躺着的人儿,面色苍白如霜,一道外翻的伤口狰狞!似是洁白无瑕的瓷瓶突然缺了一口,露出里面漆黑的胎,有些渗人。
在她身下,绽放着一大朵血红的花,显得她那般娇小、脆弱……好似失去生机的标本。
咣当一声,手中长剑掉落。
他双膝一软,砰的跪在地上,心痛如刀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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