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那些人的做事风格。”
张子轩十分肯定。
“那些人虽然个个无情无义，却还想立个好的牌坊，所以，他们必须遵照某些规矩做事。”矮子道。
“规矩？所谓的规矩，都是在互相制衡下产生的。如果逼急了，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张子轩提醒矮子做事千万要多防一手。
“我知道。”矮子道：“这么说，这个杀手，应该就是那个什么魏家请来的了？”
“多半是。”张子轩道：“但也不排除一些其他我们还不知道的可能。”
矮子道：“但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这次出手的人里，就有魏家。只是不知道是由魏家主导，还是其他人把魏家推出来挡在前面。曹春的话，可信，不可尽信。”
“等刚子那边的消息吧。”张子轩道。
“曹春背后是谁，是要等刚子的消息。不过……”矮子冷冷一笑，“杀手是谁请来的，现在就可以知道了。”
咻！
一声细微而显得有些尖锐的声音响起。
张子轩当下就是一个侧身。
噗！
一声闷响。
本就狼籍的地面顿时多了一个小孔。
一道身影从一处黑暗中闪电般shè出，直奔向张子轩。
身影速度极快，眨眼之间便来到了张子轩近前。
一把没有任何光泽的匕首直刺向张子轩的额头，速度奇快无比，只在半空中留下一抹淡淡的残影。
张子轩依旧保持着侧身的姿势没有动。
来人眼神淡定，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对他来说，杀人，不过是一桩生意，他人的xìng命，也不过是一串数字罢了。
至于杀不杀得成，他丝毫没有考虑过。
一个与黑帮有着密切联系的普通人，值得他去考虑吗？
如果不是为了那一串可以让他逍遥一段rì子的数字，他连看都不会看目标一眼。
只是，这一次，他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匕首距离张子轩的额头还有四十公分的距离时，杀手忽然感觉眼前一暗，不由一惊，抬头看去，却见到一个年轻的男人，或者更准确一点，应该是刚刚从男孩成长为男人的男子，脸上带着不屑，立于他与张子轩之间。
而匕首，已经贴到了那个男人的皮肤上。
杀手完全可以感觉到，只要自己再进一点，就可以将男子的X膛刺穿。
可是，杀手却忽然放弃了进攻，疾身而退。
程言惊讶地看着杀手，道：“感觉倒是很敏锐。不过，没用！”
刷！
程言骤然消失于杀手眼前。
杀手顿时心里一凉。
当程言出现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在面对一只可怕的猛兽，一只随时都可以把他撕成碎片的猛兽，所以，他果断选择退走。
杀手，不是刺客。
刺客可以不计代价，只为杀死目标。
杀手则不同。
杀手是一击不中，便远遁他处，再寻找另外的机会。
可信，直觉告诉他，今天，他可能走不掉了。
“回马枪？”程言不知何时出现在杀手的身边，冷冷地道：“刚才带走曹春的时候没有拦着你，你却自己回来找死。”
杀手心头大乱，脚下随即不稳，差点摔倒，感觉像是被人当面泼了一大桶的凉水，从头凉到脚。
杀气！
他感觉到了一股惊人的杀气！
这股杀气，居然令他这个游走于死亡边缘，替死神干着勾人xìng命买卖的杀手都感觉到了无力抵抗。
闪身急退，杀手心头更凉。
程言就像是影子一样。
他退多快，程言就跟着退多快。
他退到哪里，程言就退到哪里。
两人之间的距离，从来就没有变过。
程言对力量和速度的jīng准把控让杀手的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两个人就像是两个幽灵一样，在狼籍一片的别墅里玩起了猫抓老鼠的游戏。
看着飞奔中的两人，张子轩忽然笑了，“小言很聪明啊。”
矮子和林梦萱同时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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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片刻，杀手主动停了下来。
这个杀手年约三十，样貌很一般，属于扔在人堆里就很难再发现的那种。
但这样的样貌，却是杀手的一大优势。
只要事不可为，杀手只要往人堆里一藏，就可以从容逃脱。
“我放弃。”杀手道。
此时，他的额头已经是汗渍涔涔，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累的。
“有什么问题，你们就问吧。”杀手又道。
程言咧嘴笑道：“你很聪明。”
“以你的身手，如果要除掉我，只是一击的事情。之所以没有那么做，你们就是想从我这里知道些什么。”
杀手面对当下的情况，倒是显得很坦然。
张子轩等人很理解。
能够当上杀手，且在杀手界有一定名声的，没有一个是真的胆小怯懦的人，否则，在血腥的世界里，胆小和怯懦只会让他们死得更快。
“什么人请你来的？”
程言没有废话，直奔主题而去。
“不知道。”杀手摇头道：“我只是接了悬赏令而已。”
悬赏令，张子轩等人是知道的。
现今络发达，有许多杀手是通过站接的任务。
当然，也有一些人还是通过别的途径，例如中间人，来接任务。
而悬赏令，就是络上发布的杀人悬赏。
程言皱了皱眉。
如果是通过悬赏令接任务的话，他们还真的很难查到发布悬赏令的人。
想了想，程言又问道：“那你刚才带走曹春，又是怎么回事？”
杀手道：“你是说刚才那个人？”
程言点头。
杀手犹豫了一下，道：“有个中间人找到我，让我去将把带出去，然后再杀回来，除掉他。”
杀手抬手指向张子轩。
“能不能联系到中间人？”程言继续问道。
“不能。”杀手很干脆地道：“单线联系而已。”
程言冷笑道：“你当我是傻子吗？”
杀手道：“事实就是如此。只不过，当任务完成之后，我需要去一个地方，刻下相应的记号，对方就能知道我完成了任务。剩下的佣金就会打到我的户头上。”
“什么地方？什么记号？”
杀手看了程言一眼，道：“你当我是傻子吗？”
程言张了张嘴，耸了耸肩。
看了看程言，杀手道：“只要你们保证不杀我，我就会带你们去那个地方，把记号标好。到时候，你们就可以等待对方的出现。你们无非就是想通过我查到某些人而已。至于我本身，和你们没有什么冲突，没必要拿自己的命去给别人挡住枪口。”
“好。”张子轩笑着应道：“你看得很开，也很聪明。所以，我给你一次机会。”
杀手瞥了张子轩一眼，“各取所需，无关机会。”
张子轩M了M鼻子。
他碰了一个软钉子，不过，却不怎么在意。
就如杀手所说，他们之间本来就没什么冲突。
就在这时，张子轩的电话铃声响了。
张子轩不顾周围人似笑非笑的目光，淡定地掏出手机，接了起来，“喂，你好。”
“喂。”电话另一边，曾凡带着焦急地道：“张先生吗？请问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张子轩一听这声音就觉得有些头疼。
曾凡这一个下午都没让他消停过。
“正在办。有消息我会通知你。”张子轩道。
“你可不要骗我。”曾凡jǐng惕地道：“我可是把钱都打给你了。”
他是被骗怕了，怕这一次又是一场空。
如果这次也被骗了，他就真的没辙了。
张子轩道：“曾先生，如果我要骗你，还会留着这个电话吗？二十万，也不算什么小数目。我如果真要骗你，你以为你现在还找得到我吗？”
曾凡这才放下些心，“那我就静等张先生的好消息。”
挂了电话，张子轩无奈地道：“还真是一个催命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