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2章 就当看不见

    自始至终，西门无敌都没有多看一眼变成肉球的西门甲。
    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事，直到所有人都走光了，岳英瑝才拉着一脸惊慌之色的子玉从后堂走出来。
    凌九霄脸色仍不太好看。
    “人不都已经打发了吗？你还拉张脸子干什么？”岳英瑝瞪着凌九霄问道。
    “瑝妹啊，你有所不知。”凌九霄叹道，“赶走了豺狼又来虎豹，那几个皇子鳖孙的人没了，可是圣皇的人又要来，更不好对付。”
    子玉颤声问道，“大师兄，奶奶说大皇子派人追杀你，是不是真的？”
    叶非凡微笑道，“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在这呢吗？”
    岳英瑝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九哥，你废掉了他的长子，以后……还能见面吗？”
    凌九霄冷哼道，“有些事情，与其自欺欺人搞些小动作，还不如挑明了真刀真枪来得痛快！”
    叶非凡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爷爷，现在我们似乎还不能挑明。”
    凌九霄双目一红，“我忍了这么久，忍到三个儿子都死了，现在他们还想对我唯一的孙女下手，我还要忍？”
    叶非凡并不知道凌九霄三个儿子的事，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一味缩头并不合适。他想了想说道，“爷爷，至少到目前为止，保持表面上的关系，对我们更有利。”
    凌九霄摇头道，“有什么利啊？明枪我不怕，暗箭……防不住啊，我不能让玉儿再有什么不测。”
    “爷爷，我不怕的！”子玉挺起胸膛说道。
    岳英瑝爱怜地拍拍她的头，“你什么都不要管，开开心心过好每一天就好。”
    叶非凡微微一笑，“爷爷，我觉得您应该亲自向圣皇赔罪。”
    “为什么？”凌九霄双目圆睁，“我三个儿子都死了，怎么没人向我赔罪？”
    叶非凡笑道，“现在对我们来说，明枪反而不好，至于暗箭……能伤到谁，那就要看运气了。”
    凌九霄看着他不说话，岳英瑝眼睛一亮，“非凡，你跟我说实话，大皇子手下的四大金刚是你一个人结果的？”
    叶非凡点点头。
    “你修为并不高，凭借的什么？”
    岳英瑝不解。
    “黑夜！”
    叶非凡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岳英瑝笑了。
    “九哥，你就委曲一下，到圣庭请罪去吧，我陪你一起去！”
    “这个……”凌九霄犹豫起来。
    正午时分，骄阳似火。
    通往圣庭宽阔的街道上，此时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不可一世的义王赤着上身，背上捆着一把荆条，在夫人岳英瑝的“押解”下，垂头丧气地跪在圣庭巨大的拱门前。
    负荆请罪，是叶非凡的主意。
    既然要做，就往大了做，最好做到天下皆知。
    但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以义王凌九霄的身份，在拱门外跪了整整一上午，圣庭里竟然一点动静也没有。
    圣皇会不知道吗？
    那怎么可能？
    凌九霄头上汗珠滚滚，十分痛苦。
    陪着他跪在旁边的叶非凡却一脸淡定。
    “小叶子，看来圣皇是铁了心了。”凌九霄有点泄气。
    “爷爷莫急！”叶非凡低声道，“他不愿意出来，就证明咱们来对了。”
    另一侧的岳英瑝也轻声道，“非凡说得没错，如果我们今天不来，恐怕就没有今天了。”
    凌九霄叹了口气，“结义兄弟……哎！”
    正在这时，拱门内一阵喧哗，换了一身白服的西门无敌快步跑了出来。
    他三步并做两步扑到凌九霄身前，双手把他扶起，“兄弟，你这是干什么？”
    凌九霄坚持不起，痛声道，“圣皇，我虽然失手，可毕竟还是害了大侄儿的性命，与情与理都不能饶恕，请圣皇降罪！”
    岳英瑝也泣声道，“圣皇，您数次不罪，已经全了兄弟之情了，今天如果再不做处罚，让天下人如何看我们，我们又有什么颜面面对天下人呢？”
    “这……让我如何是好？”西门无敌为难起来。
    凌九霄道，“圣皇，你我虽为结义兄弟，可毕竟君臣礼数在先，不能因私废公，否则圣庭威严何在啊？为兄自请放弃特权，甘做小民，只求安度晚年。”
    “这……”圣皇犹豫半晌下不了决心，“九霄兄，当年咱们结义之时有过誓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先时岳大哥之事，已经有人传言我的不是，如今如果再处置了九霄兄你，我这不义之名不是坐实了吗？无忧先生，你说我应该怎么做？”
    叶非凡早就注意到西门无敌身后站着一个白胡子老头，只不过没想到他就是西门丁的师父，无忧老祖。
    无忧微微一礼道，“此事嘛……于理，义王失手杀死皇子，自然罪不可恕。可于情上，义王与圣皇有兄弟手足之情，大皇子自然也同于义王之子，如此说来也算不上什么重罪。不如这样，义王可上书自请革去一切爵位特权，圣皇阻辞三次再准允，这样既全了兄弟之情，也还了圣庭一份公义，两全其美，圣皇以为如何？”
    圣皇沉吟不语。
    凌九霄高声道，“老祖此法可行！”
    西门无敌叹了口气说道，“好吧！就依老祖所言。九霄兄，虽然你不是王爷了，但仍然保留王爷的礼数年俸，这一点你必须答应，否则我决不同意其它请求！”
    “谢圣皇！”凌九霄和岳英瑝同时叩首。
    西门无敌双手相搀，把凌九霄扶起，两人四目相对，泪光盈现。
    事已至此，再也不需要多余的废话，在叶非凡的扶持下，凌九霄和岳英瑝徒步走回王府。
    岳英瑝表情淡寞，凌九霄眼中却泪光更重。
    走出去很远了，岳英瑝看了他一眼轻声道，“你还不死心吗？”。
    凌九霄摇头叹道，“结义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看来只有最后一句有难同当做得到。想当年我和中林兄……是我对不住他在先，当初我就应该听他的话，早日远离圣庭，也不至于落得今日这般……”
    岳英瑝瞪了他一眼，“什么中林兄？那是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