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三章 教导

    
    “伏地魔只能通过秘密行动来得到他要的东西，就象一件武器。那是他上次没有得到过的。我就是这武器，”回去的地铁上，哈利暗自思量道。
    他感到仿佛有一剂毒药流窜在他的血管中，使他浑身发冷，令他在随着火车晃动着穿过黑暗的隧道时大汗淋漓。
    “我是伏地魔想要利用的人，因此，无论我去任何地方，他们都会派人守卫着我，这并不是为了保护我，而是为了保护别人。只是这并不起作用，在霍格沃兹我身边不可能永远有人守卫。昨晚确实是我让人袭击了韦斯莱先生，是的，是我。是伏地魔使我这么做的，他也许在我体内，现在正倾听着我的想法……”
    “你没事吧？亲爱的哈利。”在火车卡嗒卡嗒地穿过漆黑的隧道时韦斯莱太太斜过身子，隔着金妮对哈利轻声说道，“你看起来不大对头，你病了吗？”
    他们都朝他看去，哈利使劲摇了摇头，然后便目不转睛地看起一张家庭保险的广告来。
    “哈利，你确定你没事？”当他们绕过格里莫广场中央的那片零星的草地时，韦斯莱太太不安地询问哈利，“你的脸色更苍白了，你今天早上真的睡着过？现在到晚餐时间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上楼睡个好觉吧，好吗？”
    他点点头，现在这儿有个现成的借口可以避免跟别人交谈了，这正是他所希望的。
    因此当韦斯莱夫人打开前门的时候，他赶忙径直绕过旋转伞架，走上楼，进了他和罗恩的卧室。他开始在屋里来回地踱步。
    走过了两张床和菲尼亚斯曾经的空画架后，他的大脑被无数的问题和一些更可怕的想法填得满的，像是要炸开了似的。
    “他怎么会产生一条蛇的错觉呢？也许他是个阿尼马格斯？
    不，那是不可能的，否则的话他会知道。
    也许伏地魔是个阿尼马格斯。是的，哈利想，这就对了，他当然可以变成一条蛇。然后当我被他控制时，我才会产生一种蛇的阴冷感，用尖牙攻击……但这也不能解释我为什么会能在去伦敦，并又在五分钟后返回这儿的事啊。”
    “但伏地魔算得上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巫师之一，在这远离邓布利多的地方对人施瞬间转移的法术对他来说应该是小菜一碟。”
    那么……哈利的心猛地一揪，他想：虽然这个想法也许很荒谬，但如果伏地魔控制了我，他就会利用我，从而对凤凰令总部了如指掌！他会知道是谁在发号施令，他也会知道小天狼星的所在。我已经听了很多我不该听的东西，我来这儿的第一个晚上，小天狼星告诉我的那一切都是。
    现在他只有一种选择：他只能立即离开格里莫广场十二号。他将在霍格沃兹独自度过圣诞节，没有众人的陪伴，这至少能让他们在节日平安。
    但是，那也没用，霍格沃兹还有足够多的人能供他伤害、袭击。如果下次遇袭的是纳威、赫敏或罗恩呢？他停下步子，凝视着菲尼克斯的空画架。有一种沉重的感觉郁积在他的心中。
    他别无选择：他要回女贞路，完全地脱离魔法界。，
    是的，如果他不得不这样做的话，他想，就不能再犹豫不决了。
    哈利尽量不去想当德思礼一家看到他比预计的要提前六个月出现在门口时，他们会怎样反应。
    哈利大踏步走到他的行李箱边，砰地关上箱子并将它锁上，他机械地向周围扫视，搜寻着海德薇，然后才想起它现在仍然呆在霍格沃兹。
    好的，他可以少带一个笼子了。
    他抓起箱子的一端，拖着它向门走去，此时，一个声音嘲讽道：我们要潜逃吗？他四处张望，菲尼亚斯出现在他肖像的帆布上，斜倚着画框，满脸滑稽地看着哈利。
    “不是潜逃，不是。”哈利简要地说，同时又拖着他的行李箱穿过房间走了几步。菲尼亚斯抚着他尖尖的胡须说，“我原来以为，作为属于格兰芬多学院的一员，你应该被认为是勇敢的。在我看来，似乎你在我屋里的表现本来应该更好。我们斯莱特林是勇敢的，没错，但是并不愚蠢。例如，面对选择，我们总是选择保住自己的生命。”
    “我现在并不是在保自己的命！”哈利一语带过，用力地把行李箱拖过门边一片极不平坦的、虫蛀的地毯。
    “哦，我知道了。”菲尼亚斯仍然抚着他的胡须，“这当然不算胆怯的逃亡——你在表现你的高尚啊。”
    哈利不理他。当哈利握住门把手的时候，菲尼亚斯懒洋洋地说道：“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嘿，真是一个长名字，他多让我带个口信给你。”
    哈利转过身子：“怎么说？”
    “呆着别动！”
    “我没有动！”哈利反驳的说，他的手仍然抓着门把，“现在你可以把他的口信告诉我了吧。”
    “我刚刚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笨蛋！”菲尼克斯平静地说道，“邓布利多说……呆着别动……”
    “为什么？”哈利放下行李箱，急切地询问道，“为什么他要让我呆在这儿？他还说了别的什么吗？”
    “什么也没有。”菲尼亚斯扬了扬他那稀疏的眉毛，似乎觉得哈利是无关紧要的。
    哈利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的外露，就象蛇头在草丛中高高扬起。
    哈利已经疲惫透了，又迷惑得不能再迷惑。他经历了恐怖、被解救、最后的十二个小时又再度陷入恐怖，但邓布利多仍然不想跟他交谈。
    “就这么句话，是吗？”他大声地说，“-呆着别动-！在我被伏地魔袭击后每个人都这么对我说！”
    “哈利，在大人们解决此事以前呆在原位别动！我们不会费心告诉你任何事，因为你的小脑瓜会应付不来的-！你要知道……”菲尼亚斯的声音压过了哈利，“这正是我讨厌成为老师的原因，该死的年轻人总是确信他们所做的任何事都是绝对正确的。你这可怜的骄傲家伙，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想到，霍格沃兹的校长之所以不把他计划中的所有细节都告诉你，是有其极佳的理由的吗？当你感到受到不公正待遇时，你从来没有停下来想一下，是不是只要按邓布利多的命令去做就永远不会使你自己受到伤害。没有，没有，就像所有的年轻人一样，你太相信只有你才有感觉和思想，只有你才能识别危险，只有你才是唯一聪明到足以知道黑巫师可能正在计划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