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不存在的杀手（四）

    
    “全垒打”，很有隐含意味的名词。你可以将它理解为棒球比赛中的名词，也可以将它理解为一个男人完全拥有或者拥有过一个女人的代词。
    周涛和“全垒打”列表中另外两个女人的聊天记录都很露骨，其中有很多隐性的x暗示，也不乏丝毫不避讳的骚话。可以了解到的是周涛和这两个女人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关系，而是男女之欢的关系。
    但，周涛和死者女友宣彩霞的聊天记录中，明显不再那么露骨。他们的聊天就像是正常朋友之间的聊天，只是频率多的让人很可疑。正常朋友间不可能做到每天都聊一两个小时，甚至是三四个小时。虽然没有明确证据证明周涛和宣彩霞之间有不正当的关系，但至少不仅仅是朋友关系那么简单。
    周涛和宣彩霞最后的聊天记录是昨天晚上8点20。
    宣彩霞：他还好吗？
    周涛：他很好。
    宣彩霞：不要做傻事。
    周涛：我没那么傻。
    这四句话和上面的聊天内容并无联系，这四句话之前的内容是昨晚他们互相发了句晚安。也就是说，宣彩霞和周涛在这期间至少见过一面，而且很有可能见面地点就在写字楼17楼的公共区域。
    赵豪在纸上将周涛的名字写在了最正中间的位置。连接周涛的是宣彩霞和死者王凡。他又在宣彩霞和王凡中间连接了一条线。表示了三者的关系。
    赵豪从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里摸出了一包“软朝”。打开烟盒，他摸索着抽出了一根香烟点燃。自从遇到那个女人之后，他抽烟的频率越来越高。
    深吸了一口，香烟立马有三分之一的区域被烧成灰。
    烟雾笼罩在办公室，赵豪突然有种猜想。
    “我们一直在调查周涛和宣彩霞这条线，却忽视了谭佳说过何梦与死者关系不简单。虽然何梦自己也坦白了在她工作压力大的时候，王凡给予过她安慰。但有没有可能王凡和何梦有超出朋友之间的关系呢。”
    第二天一大早，赵豪带着黄可来到了何梦的家中。
    何梦开门的时候看到赵豪还很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呢？”
    黄可笑着接过了这个疑问，“我们可是警察。”
    进到这间二室一厅的屋子，赵豪突然问道，“这屋子是买的还是租的？”
    正在倒水的何梦不小心将杯子碰到了地上，玻璃杯落地之后弹了一下，但还是碎了。
    黄可赶紧低下身帮何梦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两人相距不远，黄可发现何梦的手腕有勒痕，不光是手腕，脚腕处也有同样的痕迹。
    也许是何梦瞟到黄可看到了她手腕的勒痕，于是赶紧站起身去厨房拿来了扫帚。
    “我来吧。”黄可伸手握住了何梦拿来的扫帚，何梦回了句“没事，我自己来。”于是自己将玻璃碎片打扫干净了。
    在这期间，赵豪在房间里四处走动了一下。
    房间共两个卧室，一个主卧室，另外一个卧室被改装成了书房，用于放置电脑和其他东西。
    “你们来找我是想问关于王凡的事吗？”何梦清理完之后将之前倒好的茶水端到了客厅。赵豪和黄可也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是的。”黄可先回答了这个问题，“关于王凡的死，我们通过解剖发现，他是死于急性中毒。他办公桌上那个纸杯装着的就是致命源液体，我们后来把这个纸杯带回去采集指纹，只采集到了死者自己的指纹。”
    何梦就坐在赵豪对面，她穿着一袭白裙，所以坐着的时候显得格外小心。她并拢着双腿，两手随意放在了腿上。
    “你们想了解到什么呢？”何梦问道。
    赵豪接过了这个问题，“我们想知道你和王凡的关系。据你们同公司的同事反应，你们俩的关系应该不止是像你说的那样简单。我想……你们还有更深的关系。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更深的关系是什么。”
    何梦抿着嘴，低着头。黑发垂在她的胸前，她显得很不自然。
    “事实上，我刚才在你的卧室发现了烟缸。”赵豪补充道。
    “好吧。”何梦深吸了口气，“其实我和王凡是那种关系。就是只进入身体，不进入生活的那种，至少他是这样说的。但我却不甘愿我们只是这样关系。”何梦苦笑了一声，“王凡有女友，他也很爱他的女友。我知道我们暂时只能维持着这种关系，我知道只要能够一直维持，迟早有一天他会喜欢上我。”
    何梦终于抬起了头，看着赵豪的眼睛。
    “在我很多次快要崩溃的时候，都是他安慰我。我记得那是一天晚上，他主动联系到我，他问我要不要出来撸串。我当时拒绝了，但他又补充道：我想和你谈谈。也就是从那天开始，我发现我好像喜欢上了他。”
    “你们同部门的谭佳和你关系如何？”
    何梦并不知道谭佳对赵豪他们说过她和死者关系不简单。
    何梦眼珠朝上转了转，“不算很交好，也不算有矛盾吧。毕竟都是在一个部门的，关系不处理好就会影响工作。”
    就在赵豪准备问下一个问题的时候，何梦又补充道：“谭佳很爱慕虚荣，她的衣服还有包包以及化妆品都是奢侈品。她一个月的工资不过5000多，但她每个月花费在这上面至少过万。她还经常跟我们部门的人说：把钱花在吃饭上，你也只能吃饭。但你把钱花在打扮上，自然会有人请你吃饭，而且还是大餐。”
    “好像还挺有道理。”黄可一边记录着，一边笑了笑。
    “她家里很有钱吗？”赵豪继续问道。
    何梦遥了遥头，“她的父母就是普通人。她的父亲开了一家副食店，她的母亲在一家服装厂工作。”
    赵豪低头思考着：一个爱慕虚荣的年轻女子，外貌也长得不错。很有可能是找了一位有钱的男朋友，或者……被人包养了。
    现在案发当晚留在公司的四人中，已经基本摸清了其中三人的信息，现在只差方回了。
    方回与周涛还有王凡是同一部门，但却不是负责一个项目的。方回是负责网站设计，周涛和王凡是负责安卓app设计。
    案发当晚与死者接触最多的无疑就是周涛。但据周涛的口供，他晚上九点半的时候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就发现王凡不太对劲。死者被发现的时间是晚上10点，那么周涛去上厕所到案发时间中间就有半个小时的空隙。这段时间，公司究竟发生了一些什么事呢？
    离开之际，赵豪走到了门口又突然转过身。
    “这房子是你和王凡一起买的吧？你很幸运，他至今还和他女朋友住在出租屋，但却为你买了一套房。”
    说完，赵豪主动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