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不存在的杀手（八）

    
    周嘉欣推开赵豪办公室大门的时候，他正在抽烟，整个办公室都笼罩在烟雾下。
    “嘉欣，有什么事吗？”赵豪看见周嘉欣进来了，赶紧将烟给掐灭，扔进了烟灰缸里。
    “我这不是无聊嘛，想让你给我分配任务。”周嘉欣将办公室的窗户给打开了，空气一下子变得清新了许多。
    “还真有件事情需要你的帮助，你先坐下。”
    周嘉欣坐到了赵豪对面，赵豪将这起案件到目前为止的所有信息一点没有保留的跟周嘉欣讲诉了一遍。
    “不同的人对案件的思维都是不一样的。我很想知道作为女生，你对这起案件有何看法。”
    赵豪原本以为周嘉欣会跟宣彩霞一样，说周涛估计是凶手。但周嘉欣却提出了一个赵豪都没有考虑到的事情。
    她说：根据案发第二天公司四人的口供。方同指出矛盾点在周涛，谭佳指出的矛盾点在何梦，何梦否定了方同指出的周涛把死者女友睡了。但通过后面的监控来看，其实谭佳和周涛也有非一般的关系。如果我们从谭佳身上下手调查，会不会发现出什么秘密。
    赵豪肯定了周嘉欣提出的这个想法，既然现在他们已经把周涛研究得很彻底，但还是未发现实际性的作案动机，那么他们就得换个思维调查。
    ……
    “谭佳下班了。”黄可通过对讲机将这句话传达到了周嘉欣的“蜂鸟耳机”里。
    周嘉欣倚靠在公交汽车站牌，低着头玩手机。谭佳就从她面前经过，但并没有止步于这个公交汽车站台。
    “嘉欣，你跟踪她的时候保持一点距离。因为她很有可能在上次你去到死者公司验尸的时候见过你。”廖志国和黄可坐在老桑塔纳车上，观察着路边的情况。
    周嘉欣跟踪谭佳时，一直保持着50米的距离。直到她上了一辆阿斯顿·马丁d89跑车扬长而去。
    “廖哥，谭佳她上了一辆跑车走了。我把车牌号发给你了，你待会查一查车主是谁。”
    “嗯，我们在这边也看见了。我马上开车过来接……”廖志国话还未说完，就被周嘉欣给打断了。
    “等等，廖哥。我看到方同了。他好像也在跟踪谭佳。”
    廖志国听闻，赶紧拿出望远镜观察周嘉欣附近。果然发现了方同。
    “巧合吗？”黄可忍不住问道。
    “应该不是。”廖志国将望远镜递给了黄可。“你看他犹豫不决的样子，可能也是没有想到谭佳被一辆豪车给载走了，所以突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难不成方同暗恋谭佳？”黄可先是提出一句疑问，随后突然想到了什么，“廖哥。我突然有个很有意思的猜想。如果方同在案发当晚碰巧看到了谭佳和周涛一起进女厕缠绵，但他又是暗恋谭佳的。你觉得他会不会通过这起案件想方设法把周涛带上杀人凶手的帽子？”
    “嘉欣，你先把方同给控制住，我们马上过来。”廖志国说完，放下对讲机，驾驶着老桑塔纳汽车离开了停车位。
    ……
    重案组审讯室。
    “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方同表现得有些胆怯，这是他第二次到公安局来。
    “那你为什么要跟踪谭佳？”黄可坐在方同对面，在他旁边是廖志国。
    “我没……”
    “别说你没有！我们一直在观察你。”廖志国打断了方同的狡辩。
    赵豪推开审讯室大门，走了进来。
    “赵组。”黄可主动给赵豪让了座位。在有外人面前，他不会喊他赵哥，因为这是在工作。
    “刚才嘉欣已经把事情跟我说了，你先出去吧，我和廖志国来审问。”
    黄可点了点头，出门的时候不忘把大门给带上。
    “你喜欢谭佳吗？”赵豪开门见山，直接点破了这件事情。
    方同盯了一眼赵豪，随后把头给低了下去。
    “说！”廖志国大吼了一声，把方同吓得一哆嗦。
    “是……是喜欢她。”方同说话有些结巴，可能是因为害怕。
    “你和周涛关系如何？”赵豪问这句话是想确定一件事情，如果确定成功，那么后面调查这起案件就可以少走许多冤枉路。
    “不是很熟，虽然是一个部门的，但接触时间比较少。周涛这个人人品不是很好，经常沾花惹草的，同事们说他几乎是每天换个女友。”
    “周涛女友列表中包括谭佳吗？”赵豪盯着方同的眼睛问道。
    “不！”听到谭佳的名字，方同有些激动。“不包括的，谭佳怎么会看上那种男人？”
    “死者死亡时间是在9点30，那么请问你那个时间在干什么？”
    “我在工作。”
    “据我们后面调查，那个时间周涛并不在你们所在的部门，而是在别的地方。也就是说，那个时间段你们部门只有你和死者在一起，论最有可能下手的人，我想只有你最方便。”
    方同听到这话，身体僵硬得像是坏掉的人偶一样。
    “好吧，其实那个时间段我没在工作区，我去了销售部。”
    “你去销售部找谭佳，想趁着加班的时间加深一下两人的感情，但是却发现谭佳并没有在工作区。也许是何梦跟你说谭佳去了卫生间，所以你准备到卫生间门口等她。但却看到了谭佳和周涛在一起那一幕。我没说错吧。”赵豪帮他补充了后面发生的事情。
    方同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周涛以债务为筹码，逼迫谭佳和他做那种事情。”
    “债务？”赵豪意识到他自己之前的猜测有问题，如果谭佳和周涛存在债务问题的话，那么之前的把柄勒索也就不成立了。
    “谭佳之前找周涛借了5万块钱，说是一个月就还。但她平时花钱太大手大脚了，哪来的存款还钱。一个月之后，谭佳没能按时还款，没有想到周涛竟然一点也不急，他们就这样很有默契的拖着。周涛拿债务的事情逼迫谭佳和他做那种事情，也许不是一两次了。毕竟这笔债务已经拖了三个月。”
    “所以上次我们找你谈话的时候，你就故意捏造了周涛把死者女朋友睡了这件事情？”廖志国表情有些愤怒。
    “对不起……我是太恨周涛那混蛋了。他不知道糟蹋了多少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