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城市猎杀者（五）

    
    重案组以南宫玉怡最后接到的两个电话为线索展开调查，成功查出了对方的电话号码。这个号码并未实名制，给重案组的调查增添了许多难度。
    南宫玉怡最后消失的地方也没有发现什么重要线索。留给重案组的线索只剩下唯一一个，那就是死者胃里残留着粥状物以及鱼虾残骸。
    她朋友说过，晚餐时间南宫玉怡并未吃任何东西，所以南宫玉怡肯定与韦翔飞分别之后去过某个地方吃过这些东西，很有可能就是与杀害她的凶手一同进餐。
    还未等到重案组调查出南宫玉怡究竟是去到什么地方吃的海鲜粥，另外一起命案又发生了。
    死者被发现的时间是9月14日早晨7点。死亡地点在江边。
    几位江钓者一大早来到江边准备趁着太阳还未升起，钓几条鱼晚上回家做清汤鱼，结果发现有个人倒在江边一动不动。一个胆大的男性鼓起勇气过去查看，还未完全走到便闻到空气中有股难闻的气味，就像是肉放久了产生的气味。当他看到死者正面时就知道这个人肯定已经死了，于是报警。
    重案组赶到的时候，周围已经被民警做好了封锁线。
    尸体仰面朝上，双腿泡在江边。
    周嘉欣看了一眼说道：
    “死者不是溺水死亡，应该只是恰好死在这个位置，也不排除死后被转移到这儿。”
    “等等……”
    周嘉欣突然发现什么。
    她戴上乳胶手套抬起了死者的头部，在被死者头部压着的地方，有一滩黏糊糊的东西。
    “又是呕吐物。”
    周嘉欣眉头紧皱，并不是觉得这些东西恶心，而是她意识到这是一起连环杀人案。死者的喉咙鼓鼓的，身体表面也没有明显的外伤，不出意外的话，这位死者肯定也是死于呕吐物堵塞气管导致窒息性死亡。
    “赵组，这两起案件是同一人干的。”
    周嘉欣的语气很坚决，这说明她已经发现了与上一起案件有关联的线索。
    “赵组。”
    一个民警向赵豪跑了过来。
    “死者身份已经确定。”
    赵豪接过了民警递来的手机，上面记录着死者的信息。
    死者名叫庞俊明，46岁，男。
    现在是漠水市第二人民医院的一位肿瘤科主任。
    昨天晚上，死者的妻子便报警说自己的老公失踪了。原本应该晚上7点下班之后回家的他，在晚上6点40分左右跟她打了通电话说自己要回家吃饭，之后便再也没有任何讯息。
    第一位死者是一名在校大学生，第二位死者是一位有着一定名声的肿瘤科医生。两者没有任何关联，生活中几乎也不会有任何交集。赵豪开始怀疑这起案件是一起随机杀人案。
    站在犯罪心理学的角度。
    随机连环杀人案的凶手通常是对这个社会感到不满。或者是自己身患某种重病，不久将离开人世，所以要做出一些让世人记住他们的事情。有意思的是，这些凶手对自己杀人这件事情，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在国外曾经发生过一起涉及48人命案的连环杀人案，这位凶手给人们留下最深印象的是，他在19年的杀人过程中多次通过警方的测谎仪，而他的智商只有82。
    通过对庞俊明的解剖发现，他的肝脏全部呈现暗黑色，这是中毒的表现。最终的死因是窒息性死亡，造成他窒息的是自己没能排出的呕吐物。
    通常遇到凶杀案，想要找到凶手就得从他的人际关系开始调查。有些职业却例外，医生就是其中之一。
    医疗纠纷几乎在每个医院都有发生。
    一方面，患者觉得医生不负责任，医院收费太高。而医生每天要面对几十个患者，人的精力有限，根本顾及不过来。
    通过调查，赵豪发现最近一年的时间，死者庞俊明主刀的手术中，一共出现了3起医疗纠纷，其中两起直接导致患者死亡。由于庞俊明主要针对癌症患者以及脑肿瘤、血管瘤之类的重大疾病，本身死亡率就非常高，所以并未承担责任。
    ……
    距离第一起命案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周的时间，重案组仅仅是找到了南宫玉怡吃海鲜粥的地方。
    那是一个流动摊位，准确的说那应该是一个烧烤摊。夜市烧烤摊通常营业时间是从晚上11点开始，有的可能会提前一个小时。别看他们营业时间是凌晨，人流量少得可怜，但人流量转化率却非常高。
    通常人们白天工作学习，晚上休息。
    有这么一种人群，他们到了晚上12点之后便活跃在城市的各种场合。
    ktv、夜场酒吧、夜间出租车、烧烤、网吧……
    醉酒的女性被三个所谓的男性朋友扶进酒店；结束聚会的年轻人乘坐出租车回到家中；几年没见面的老同学坐在烧烤摊喝着啤酒，讨论那些年他们追过的女孩。
    据烧烤摊老板回忆，那天大概是11点左右，死者和一个男性来到了他们的烧烤摊位。由于那个女孩穿着太惹眼，他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所以印象比较深。
    烧烤摊老板端来一盘已经用剪刀剪碎的烧烤，腋下夹着两瓶冰啤酒来到了赵豪等人所坐着的小木桌。
    “你们稍等我一下，我拿几个杯子。”
    没一会儿，烧烤摊老板又拿来了几个杯子放在小木桌上。
    “当时呀，我还以为那个男人是那个女孩的爸，年纪看起来也特别的像。”
    赵豪开了瓶啤酒倒满了三杯，烧烤摊老板用手指了指另外两个空杯子，然后又看了一眼黄可和刘天琪。
    “他们两个还是孩子，不喝酒。”赵豪说道。
    廖志国笑着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还是冰啤酒喝起来舒服，就是有点伤胃。”
    黄可和刘天琪相互尴尬一笑，没有说什么。
    “来讲一讲那个男人的外貌。”
    赵豪端起酒和烧烤摊老板对碰了一下，然后猛地一口灌下。冰酒入肚，先是觉得一阵爽快，随后一股酒气传到食管，让人想打嗝。
    “年纪看起来应该比我小一些吧，可能在40岁左右。他的头发有些稀疏，一直没什么表情，也没和那个女孩交流什么。由于那天生意比较好，所以我只是送海鲜粥到桌上才看了他几眼。”
    “女孩吃的海鲜粥，那他吃的什么？”
    “他什么都没吃，一直在抽烟，烟瘾还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