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无形杀手（四）

    
    “剁姐”的意思就是一个学校的女性老大的意思，对应的，学校的男性老大一般称为“剁爷”。
    刘天琪查到这里感觉有些蹊跷。
    这个“鬼”出现的时间和地点都和黄可描述他表弟第一次看到女孩的时间很接近，是最近一个多月才出现的，而且地点都是在学校礼堂。
    难不成那个被“剁姐”收拾的人就是黄可表弟喜欢的女孩？
    既然从别人那里得不到有效信息，刘天琪干脆直接入侵了圣心女子中学的监控系统，从监控画面来得到自己想要的线索。
    这个学校的监控只能保存最近15天的画面，再之前的监控画面已经被覆盖，所以很难调出。
    通过礼堂的监控画面来看，在上周二晚上8点40左右，一道人影从一个非大门的入口进入礼堂。再从监控画面看到她，已经是在二楼的一个楼道，她走进了一个房间，刘天琪看到那个房间的灯亮了。
    这应该就是黄可表弟所说的跳芭蕾舞的女孩。
    刘天琪继续看下去。
    大约过了10分钟，5个女生偷偷摸摸的进入礼堂，径直去到二楼的排练室，先是在正门口蹲守了几分钟，随后其中一个女生很暴力的一脚踢开半掩着的门，其余四个女孩也跟着进入了排练室。
    监控画面是听不到声音的，而排练室里边也没有监控，所以刘天琪无法得知里边发生了什么，但结合那个女孩暴力的踢门动作，以及q群里边有个人说那个“鬼”已经被“剁姐”给收拾了，所以刘天琪猜测那个女孩应该是遭到了校园暴力。
    可能大多数人潜意识认为，校园暴力只会发生在男生之间。
    的确，男生发生校园暴力的次数会比女生大3倍左右，可女生之间的校园暴力却丝毫不比男生的肢体冲突弱。
    女生的心理承受能力较差，遇到校园暴力可能会陷入一辈子的阴影当中。她们可能会遭到掌掴、脱衣、语言攻击……更有甚者会将女生被脱衣、跪地求饶和被她们欺负的画面发到网上去，以彰显自己的实力，似乎在告诉周围的人——别惹我，否则下场就是这样。
    大约十分钟之后，那五个女孩从排练室走了出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她们的手中握着手机，一边走着，还一边在讨论什么。
    几分钟之后，排练室的灯熄灭，女孩步履蹒跚地走出来。她的单马尾辫子此时已经凌乱的搭在肩上，她在二楼徘徊了一阵子，最后消失在监控画面中。
    她离开的时间和黄可表弟经过这所学校的时间很相近，也许那天黄可表弟刚好与女孩错过。
    “什么！？你说那个女孩被人给打了？”
    晚上用餐时，黄可和刘天琪在公安局食堂相遇，坐在一块讨论女孩的事情。
    “被欺负了10分钟，我看不到里边发生了什么，但是女孩从排练室走出来的时候，腿脚明显有伤，走路一瘸一拐的，而且头发也非常凌乱。”
    黄可正在思考着什么，以至于他端着乘汤的碗举在半空中一动不动了好久。
    “黄哥，你在想什么？”刘天琪打断了黄可的思路。
    “我在想……我们最近不是在处理一起疑似女孩自杀的事情嘛，时间是上周四，女孩生前也长得挺漂亮的，嘉欣通过尸体解剖发现女孩生前遭受过暴力攻击，腿脚、腹部、面部都有伤，你说……”
    听完黄可一说，刘天琪也愣住了，心想不会这么巧吧。
    “可是那个女孩家庭完全不可能支持女孩去上私立学校啊。我查过了，那所私立学校一学期费用在一万五左右，还不包括书本费和生活费。那个女孩父母离异，自己跟着母亲生活，家庭年收入不到3万，怎么可能读得起那所学校。”
    “可是……”黄可的语气有些犹豫，“我们至今都没确定过那个跳芭蕾舞的女孩是圣心女子中学的学生。既然我表弟能翻进去，那么其他人也可能翻进去。”
    “有什么依据吗？”刘天琪已经放下了筷子，认真和黄可讨论这件事情。
    “我表弟说自己第一次翻院墙进去的时候，落地被一叠竖状堆积的砖头砸到了脚，你想想，谁会在学校后门院墙下边堆积砖头呢？除非是想翻院墙出去，但身高不太够。”
    “我觉得我们应该再仔细去调查调查疑似自杀女孩的信息。赵哥也说过，女孩自杀很蹊跷，背后一定有什么促使着她自杀，或者这本是一起谋杀案，被凶手伪造成跳楼自杀的假象。”
    黄可点头表示赞同。
    第二天一早，黄可又去到自杀女孩的家。
    那是位于湘南区一处老居民楼建筑群里，这里的位置并不算偏，附近不到500米就有轻轨，距离城市最繁荣的地方之一，只需要坐3个站就到了。
    那间10平方米的房子就是女孩和她母亲住的地方，没有独立卫生间，只能使用楼道的公共卫生间，没有厨房，只能从邻居家接煤气自己做饭，即使这样，一年租金也要4000元。
    房间湿气很重，墙上到处都有发霉的痕迹，女孩小学和初中获得的奖状都张贴在墙上，女孩母亲每次讲到自己的女儿都会往墙上的奖状看一看，随后哭得更伤心了。
    黄可是穿着警服来的，居民楼的居民看到他，都躲到远远的，但又忍不住偷看他是去哪。
    人的心理都是这样，畏惧心与猎奇心并存，害怕但又好奇着，所以才会经常在恐怖电影中看到有人说这样的话：一直往前走，千万别回头，否则会看到非常恐怖的东西！
    基本说出这句话之后，电影都会往配角回头看到恐怖的东西，最后被杀害的方向发展。
    砰砰砰……
    黄可先是轻声敲门，并未得到回应。
    嘣嘣嘣……
    这次黄可加大了力气敲门，门开了。
    “你好，我是警察。”黄可说着，亮出了他的警证，“我是来调查你女儿自杀的事情。”
    “你们是不是也觉得我女儿不是自杀的对不对？我女儿这么懂事怎么可能会自杀。”
    女孩母亲已经浮肿的眼睛又冒出泪水。
    “相信我们警方，一定会调查出事情的真相，在这之前希望你能好好配合我们警方的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