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皮鞭与坐标

    
    【度化哥布林*62，教化功德+128，当前功德值128。】
    “呼，成功了！”
    半空中从头到尾旁观完兔人受降仪式的沈澜长出一口气，感觉心中因为信徒大量死亡，而导致的微微心绞痛都平缓了一些。
    神祇是信徒的道标，但信徒更是神祇的基石。
    信徒越过警戒线大量死去，会对神祇本身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作为还没有成就半神的神性生物，沈澜自然不必因为信徒死伤而承担后果，他更多的是因为信徒的减少本身。
    作为身上还背负着教会贷款的贫困学生，每一个信徒对他未来的发展都是弥足珍贵。
    战死重伤的信徒几乎占到了他信徒总额的五分之一，这怎能让他不大为光火？
    幸好紧接着投诚的哥布林和收获的功德略微填补了他受伤的心灵，尽管这群哥布林大多都是泛信徒，与兔人们的信仰程度完全没有可比性，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沈澜收拾收拾心情，将注意力从信徒数量上强行挪开，开始为进一步的计划查漏补缺。
    ‘128点功德值，比之前一波收集的还要少了些，但留存下来的哥布林只有这么一点也无可厚非，这反倒也验证了我的猜想。
    功德值确实是类似于信仰能量的东西，与生物的精神强度或肉体强度挂钩，越强大的生物，度化成功之后获得的功德值就越多。’
    沈澜心中默默地计算道。
    一个普通哥布林度化成功平均是1点功德值，一个的一阶哥布林刀盾手度化成功却是5点。
    那这样子只要找那些弱小的异位面一直刷就可以了，这样以后就不会为功德发愁了。
    沈澜正美滋滋地想着，突然面色一僵。
    【杀戮友方单位，功德减-1，当前功德值127。】
    心思电转间，沈南的目光在神域位面上飞速扫过，很快就找到了问题发生的位置。
    一个哥布林正将一把匕首，从另一个哥布林的背后抽出，后者甚至没能发出半声惨叫，像一个装满重物的物袋一样，噗通摔倒在地上。
    大部分兔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几十个兔人和已经投诚的哥布林，押解着这一群刚刚投降的哥布林。
    他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前往兔人们原来居住的空地之中。
    只是心中一动，沈南就从这个已经成为信徒的哥布林脑海中了解到，因为急着赶去空地，这群哥布林催促着刚刚投降的同族们尽快出发。
    而被杀死的这个，因为腿脚受伤而行动缓慢，加上本身脾气暴躁言语有些冲撞，就被这个已经是深信徒的哥布林杀鸡儆猴。
    ‘投诚的哥布林算作友方单位，杀死它们算是做坏事吗？判定标准也需要摸索一下。’
    要是搁在往常，日理万机的沈澜对这种事情连瞟一眼的功夫都觉得是浪费生命，但眼下牵扯到功德留存的大事。
    他嘴唇微微嗡动，向为首的兔人和随军的哥布林翻译传递了神谕。
    神祇的神谕是直接传达给信徒的灵魂，因此没有语言方面的限制。
    头一次接到神谕的兔人和哥布林翻译跪下来一阵顶礼膜拜，哥布林翻译更是因为听到神的声音，感动得涕泪横流。
    然后整条沉默的队伍就被宣读了禁止相互杀戮的命令，与之相对的是，队伍周围监察者们的手上都多了条草绳编制的长鞭。
    ......
    “不会吧，这都能赢？”
    教师们所在的空间中，粉色袍子的壮汉一脸惊异。
    “这兔人感觉有些不一般啊，莫非是传说中的异变型？真想过去抓几只过来研究研究。”深蓝色礼服的蛇眼教师舔了舔嘴唇，眼神中满是跃跃欲试。
    “喂，喂，清醒点，你想干什么？私自进入同别人的神域空间可是重罪哦！”灰色礼服的教师推推脸上的当面平光眼镜，一脸正色的说道。
    神域空间因为与神祇间的紧密联系，一般被看作是神明的另一重身份，它的坐标更是像真名一样被隐藏着。
    连神祇最亲密的人都无缘得见。
    毕竟这玩意儿像真名一样，若是被恶意的人掌握在手里，基本上就相当于生死操之于他人之手，我命由人不由己。
    人心是最善变的东西，神也是一样，今日最亲密的爱人有可能明日就因为其他事反目成仇，这种生死攸关的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这也是测试的传送门，为什么一定要经过神域空间平台中转的原因。
    除非你的神域空间已经成为了神国，强大到足以自保。
    “这波感觉神域空间平台明显有些针对了，这种强度来说，一般的一阶种族学生都过不去，没想到啊没想到。”
    “你逗我么，这种情况还有什么别的可能性？这哪里是零阶兔人，这个分明就是万中无一的异变型兔人，这在起步阶段不知道占了多大的便宜。”
    “以前见识过一群异变狗头人，突变出了红龙的血统，直接从一阶跳到了三阶，这群兔人不知道继承了哪种生物的血脉，但从防御力来看一阶肯定是挡不住。”
    “但可惜这种血脉是在兔人身上，而且觉醒得太迟了，到现在也就十几个而已。
    看他第三波过得这么艰难，接下来第四波肯定是过不去了，刚好又碰到制度调整的时候，万一没能考入重点班，可就太可惜了。”
    “是啊，太可惜了，但凡多给他一点发育时间，最后的结果肯定不是这样。”
    “不过这样，咱们普通班，也能有点机会了。”
    平台上的一些教师们纷纷开口讨论，为沈澜感到惋惜。
    但也仅止于此，他们这辈子见的天才实际实在太多，见过陨落的天才也不在少数，哪有那么多同情心可以挥霍，闲谈一会也就算了。
    某位伟大神力就说过：神祇的伟力归于自身，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他们讨论一阵，就将视线移向别处，这次参考的学生有不少都有亮点，沈澜只是因为打法独特而吸引的注意，既然没有继续参加的潜力，那自然就不再关注。
    “这群蜥蜴人好像十分不错，好像还融入了种族天赋卡吧，里面居然诞生了一个二阶的蜥蜴人法师。”
    一个棕色礼服的教师指着一道投影跟同伴交流着，投影上面有一个浑身红色的蜥蜴拿着一根骨棒，伸手一挥就是一颗硕大的火球，炸翻了一群想要围攻他们的半兽人。
    “这边的鸽人也不错，低阶种族里面远程攻击就是吃香。”
    他的同伴挥手点点隔着不远的一道投影，上面一群灰白色的鸽人飞在空中，用手中的弓箭狠狠的压制着地面上一群健壮的熊地精，眼看就要取得胜利。
    “这一批还是有很多好苗子的，咦？”
    很快几分钟过去第三波结束了，棕色礼服的教师说了一句总结性的话，但话说一半，突然发出一声惊异的声音，吸引了同伴的注意力。
    “怎么了？”同伴不明所以地开口问道。
    “咱们之前不是讨论过，那个眷属是异变型兔人的学生吗？”
    棕色礼服的教师反复确认了一眼，有些疑惑的说道，
    “他开启第四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