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坑爹啊

    
    午后的暖阳透过窗户斜落在案台之上，杨效撑着脑袋眯着眼睛看似在打盹，实际上却在研究脑海中的天秤法则。
    “想要得到多少，就必须付出多少！这是世间最基本的法则，等价交换！”
    案台正对门口，门外面是熙熙攘攘的街道。街道上的行人竟然全部是身着长褂头顶发髻。虽然形态万千，但皆是古人装扮。
    走街贩卒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街上的行人欢声笑语如清泉流水。
    “少爷，只剩下三天了。”耳边传来了一个担忧声，“三天之后就是还款期限，若还不出那三千两，医馆就会被大千钱庄收去。少爷，您怎么办呀？”
    “三千两？我爹不是只欠了一千两么？”
    “一千两是本金，两千两是利息！”
    操，这么黑的么？
    杨效昨天才穿越而来，啥处境也才刚刚捋清楚。现在所处的国家名南燕，皇族赵姓。
    野史中说开国皇帝是个极图省事的人。在开国定国号的时候就拿自己的名定了国号。
    因为南燕国的开国皇帝就叫赵燕。
    到如今，南燕国祚已经延续了三百年了。
    按杨效的认知，一个封建皇朝延续超过百年就该走向衰落，超过两百年就该合久必分天下大乱。
    但这南燕国，延续了三百年虽说暗潮涌动却是国泰民安。至今没有听说哪里天灾人祸，哪里战火纷飞的。
    杨效出生于医药世家，家父杨启在世时号称一针定魂，是玄青府数一数二的名医。
    只可惜天有不测风云，在不久前遭遇不测撒手人寰，留下了现在所处的这间仁心医馆还有几乎全是仇人的同行。
    前身杨效是个标准的公子哥，长得玉树临风仪表堂堂，但性格软弱优柔寡断。
    虽然自幼跟着杨启学医，可他对医术并不感兴趣。平日里喜欢舞文弄墨医术只学了点皮毛，骤然间接下仁心医馆的重担，哪里能应付得来？
    内忧未平外患又至，杨启生前仗着医术高超有点嚣张跋扈，把能得罪的同行得罪个遍。
    一张嘴怼天怼地，举世皆敌。就没想到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坑儿子坑到这份上的，不多！
    杨效的能力不足以服众，再加上外界的倾轧，仁心医馆的大夫一个个出走。短短一个月时间，医馆中只剩下杨效和二师兄韩德两人。
    而更难的是，杨启生前还欠着大千钱庄一千两的贷款。杨启一死，加上杏林同行不予余力的抹黑仁心医馆，医馆的生意越来越差，眼看揭不开锅了拿什么还那一千两？
    在此重大压力之下，杨效是辗转反侧夜不能寐，终于在不知道多少个失眠的夜晚，吐出一口淤血，换人了。
    想着自己的处境，杨效拍了拍脑门。
    比前世还惨啊……
    “少爷，今天又没有一个病人来上门，等三天之后大千钱庄收了医馆，我们怎么办啊？您再想想，有没有哪个亲戚可以投奔的？”韩德面色凄苦的说道。
    杨效终于彻底退出了精神识海，眼珠快速转动起来。
    随即抽出一张纸，奋笔疾书的写了起来。
    “二师兄，去把门口的招牌换了。”
    韩德接过杨效递来的纸，“一根神针起死回生，三剂良方药到病除？少爷，如此海口师父在世时也不敢这么夸吧？”
    “不用点吸引眼球的方法怎么能把病人哄到店里？现在满城都在传仁心医馆只余两个庸医，不这样病人不敢进门。二师兄，难道你对自己医术没信心？”
    “师父对我恩重如山一身医术倾囊相授，虽不及师父一针定魂，但有师父七成火候已足矣。”
    “那不就得了？”
    “杨馆主！在吗？”正在这时，一个轻佻略带戏谑的声音响起。
    杨效面色一喜，连忙从台后迎了出去，可当看到来人的时候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下来。
    “钱掌柜，是看病啊，还是买药啊？”
    “呸呸呸！晦气！”钱掌柜连连唾道，“还款之期眼看就要到了，我特来请杨老板把字据给签了。”
    “什么字据？”
    “抵押字据啊！仁心医馆无力偿还三千两债务，将仁心医馆的一应器物全部抵押作为还款。”
    “距离还款期限还有三天呢，钱掌柜来的太心急了吧？”杨效脸色阴沉的喝道。
    “我是不心急，可我替你心急啊。按照规矩，过五不过六，今天就四号了，过了五号，这利息就得多算一个月。多一个月利息多一百两呢……我怕你这仁心医馆的钱不够啊！”
    一听这话韩德顿时怒不可遏，“别欺人太甚！”
    “唉，我大千钱庄本分做生意，一切按合约字据办事童叟无欺，何来欺人太甚之说？”
    “大夫……救命啊——”
    突然，一声哭天抢地的哀嚎声响起，一个中年壮汉背着一个面色漆黑不知死活的人如一道流光一般撞进医馆之中。
    “大夫，救救我家帮主，只要能救我帮主的命，多少钱都可以，随便开。”
    “快，快将病人放病榻上。”韩德指着医馆一侧的竹制病榻，连忙站起身。
    钱掌柜好奇的看着眼前两人，眼珠子快速转动起来，“两位可是江湖好汉？”
    中年男子将他帮主放在病榻之上，粗犷的摸了一把满脸的油。
    “在下山河帮鲁前，他是我家帮主周朝生！”
    “原来是山河帮的周大侠，久仰久仰。周大侠这是……怎么了？”
    “帮主遭对头暗算，身中剧毒……对了，您是医馆的馆主？只要你们能救回我家帮主，诊费你随便开，我们绝不还价。”
    “我不是这里的馆主，我劝你最好是换一家医馆吧，换早了周大侠还有一线生机，要晚了可就真没命了。”
    “为何？这里不是仁心医馆么？”
    “这里是仁心医馆，可你难道不知道仁心医馆已经不是以前的仁心医馆了么？杨启大夫在月前逝世了，医馆的大夫但凡有点真才实学的全都另谋出路而去，仁心医馆只剩下一两个庸医。
    他们倒是敢替你治病，但你敢把小命交到他们手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