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水落石出

    
    这龙凤镯是她离家当天双亲所赠，她爹娘希望她能得到圣上宠幸光耀门楣，有金玉良缘龙凤呈祥的美意。请了县里最好的匠人打造，纯金所制的龙凤盘绕在上好的滇藏翠玉对镯上，金玉相辅价值不菲，可以说其他所有的东西加起来也比不上这一对镯子。
    所以拿回东西后，她首先找的便是这对龙凤镯。龙凤镯不在，其他东西少或没少都已经不重要了。
    “贱人，你快说，把我的镯子藏哪儿去了？”小娇说着扬起手又要往幻儿脸上招呼，幻儿不闪不避，眼看又要受皮肉之苦。苏扶瑶忍无可忍，推开衣橱门冲了出去，然而她还没跑到幻儿身边，耳光就已经落在了幻儿脸上。
    呃……这跟她想的不一样啊，古装剧里这种情况如果有人出手相救的话，下一个镜头应该是抓住施暴者高高扬起的手一把将其甩开才对。
    果然，现实和艺术作品之间隔着很长一段难以逾越的距离，不过这并不影响苏扶瑶为幻儿讨回公道。
    她做事向来奉行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原则，既然幻儿冤受了耳光，那就给她还回去。所以，正当大家还在为苏扶瑶的突然出现而震惊时，苏扶瑶已经撸起袖子往小娇脸上甩了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
    “你……”小娇捂着脸又气又委屈，却因为从秀女降为宫女长了记性而不敢跟苏扶瑶叫板，当即跪地请罪。“奴婢不知苏良娣……”
    “行了行了。”苏扶瑶挥手打断她。“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好好想想我为什么打你吧。”
    说完，苏扶瑶越过她径直走到王嬷嬷面前，一句话不说抬手便打。这王嬷嬷是司珍库的监录，职位高于普通宫女，又在宫中待了大半辈子，自恃为宫中老人劳苦功高，根本没把苏扶瑶这个侧妃放在眼里。此番见她扬手，当即抬肘去挡。
    “好你个老女人，居然还敢挡！”一巴掌打空，苏扶瑶恨得牙痒痒，抡起膀子就要开始第二轮。
    “老奴不敢。”到底有主仆之别，王嬷嬷也不跟她硬碰，大步退进人群问道：“苏良娣是主子，管教奴才无可厚非，只是老奴愚钝不知所犯何错，还望苏良娣明示这掌嘴之刑师出何名？”
    “你少在这儿跟我装模作样，看着都倒胃口。”苏扶瑶打心底厌恶这副丑陋虚伪的嘴脸，恨不得直接扑上去把这恶仆打得他妈都认不出来方才解气。然而虽然气愤，但她还没有失去理智，现在这里有这么多不明内情的围观群众，她要真是不由分说的把这个老女人胖揍一顿，免不了落下一个‘恶主子’的骂名。日后大家口服心不服，再想管教就更难了。
    “我念你是宫里老人，打算给你留点颜面，既然你不领情不想要这张老脸，那我就成全你。”苏扶瑶说着，将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的小娇问道：“想出来了吗？我为什么打你？”
    小娇惊恐地摇头。她总不能直说苏扶瑶打她是为了给她的贴身丫鬟出气吧！
    苏扶瑶自然能猜到她的心思，既然小娇不敢说，那她就帮她说。“你是不是觉得，我打你是为了给幻儿报仇？我相信不只是你，大家也都是这样想的。但是现在我要告诉你们，我打你……”苏扶瑶拖长声调卖个关子，等把众人的好奇心调动得差不多了才继续说道：“就是为了给幻儿报仇。”
    语毕，屋内一片哗然。仍旧躲在衣橱里的宫凌霄不忍直视的以手扶额，不禁暗想自己是不是高看了她。
    “原来如此。既然苏良娣是这种率性而为的人，那即便师出无名，对我们这些做奴才的也是想打便打了。”王嬷嬷趁机发声，意图坐实苏扶瑶蛮横无理肆意妄为。
    “你少往我身上泼脏水。”苏扶瑶甩她一道白眼，继续循着自己的思路对小娇说道：“我承认，打你是因为看到幻儿受了委屈。可若不是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打人，让幻儿枉受耳光之痛，我也不至于让你尝尝被人扇脸的滋味。”
    “听苏良娣这言下之意，是要替这个贱婢开脱了？”王嬷嬷的声音又冒了出来。苏扶瑶发誓她真的很想把这个老女人的嘴巴缝起来让她再也插不了话。
    “闭上你的嘴吧，臭到我啦！”烦躁的敲着脑袋，苏扶瑶决定不再跟她们废话。只见她把小娇拉起来，说道：“我告诉你，你的东西不是幻儿拿的，你见谁偷了东西还捧在手里等着别人来人赃并获？有点脑子好不好？”
    “不是她，那会是谁啊？”小娇也觉得苏扶瑶说得有理，可是偷东西无非是为了图财，谁还能偷了来送给幻儿不成？
    “还能是谁？谁叫嚣的最厉害就是谁了呗。”苏扶瑶双手环胸转向王嬷嬷。
    姜还是老的辣，王嬷嬷被戳穿之后不仅不闹，反而仰天大笑。“苏良娣果然了不起，三言两语就能逆转人心，不仅帮自己的丫头脱了罪，顺道还拉了碍眼之人当替罪羊，实在是高明。可是事情经过在场诸位有目共睹，是非曲直大家心中自有定论，恐怕不是你苏良娣两瓣嘴皮子上下一碰就能颠倒黑白的。”
    “懒得跟你废话。”苏扶瑶看都不愿意多看王嬷嬷一眼，转过头对小娇说道：“你不是还有一对龙凤镯没找到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镯子应该很贵重，值不少钱吧？”
    “那是金镶玉的镯子，自然价值不菲。”小娇点头。
    见苏扶瑶反复提及那对龙凤镯，王嬷嬷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慌乱。
    “那就是了。不值钱的东西都在这里，值钱的却不在，你们说会是什么原因呢？嗯？王嬷嬷，你猜猜呢？”
    “主子之心深似海，老奴不敢妄加揣测。”王嬷嬷心虚的将脸别开。
    “苏良娣之意可是想说，这龙凤镯在谁那里，谁就是真正的窃贼？”小娇终于反应过来，目光在幻儿和王嬷嬷身上往复来回。
    幻儿往旁边一让，道：“请便。”
    小娇又转向王嬷嬷，王嬷嬷惊道：“你看着我做什么？这贱人偷你东西人赃并获铁证如山，你怎能听信这女人信口胡言？她们二人主仆情深，说不定这小贱人就是受她指使的。”
    王嬷嬷指着苏扶瑶已然恼羞成怒，真相如何明眼人一看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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