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 害人害己

    
    不过现在，不知道也变成知道了。
    宫凌霄凑到茶壶口嗅了嗅。“合欢散？”
    朱达常悲催的点头。“怎么办？”
    一毒未解，又来一毒，朱达常也真是走投无路了，居然开始征询宫凌霄的意见。
    合欢散是一种很低劣的毒药，除了欢爱无药可解，可是洞里唯一的异性彩锦儿，已经被宫凌霄给救走了。
    “壮士救命，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拽着宫凌霄的手臂，朱达常噗通跪下。
    “我怎么救？”宫凌霄犯难，脑子里浮现出不堪入目的画面，光是想一想都觉得格外恶心。
    想到朱达常日后还有些用，宫凌霄勉为其难为他指出一条明路。“先说啊，彩锦儿我是交不出的，你与其在这里跟我浪费时间，倒不如叫你的人赶紧送你进城，找个烟花女子解一解燃眉之急。”
    “可是……”
    理论上这是最好的办法，可是大乌山离铜川还有半日路程，他怕自己撑不了这么久。
    朱达常抖着手擦拭额头，浑身发红发烫，可见合欢散已经开始起作用了。
    宫凌霄看他这样子，明显撑不到铜川就会爆体而亡。
    既然这样，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了。
    只见他凑到朱达常耳边说了些什么，朱达常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却难抵药效，脸上已经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自作孽不可活啊！”宫凌霄摇头。他这药量，恐怕真下得不少。
    “我……不行！”朱达常摇头，还在做最后的抵抗。宫凌霄双手环胸站在三步开外望着他，摆出一副‘随你便’的无谓态度。
    这个时候，任何活物都不敢离朱达常太近，只要带着体温，都可能引发他体内蠢蠢欲动的兽欲。
    宫凌霄也没想到事情会朝这方面发展，一边看好戏的同时，一边感叹命运的神奇安排。
    “……好，就依你。可是，你一定要替我保守秘密！”
    朱达常最终还是没能扛住药效。浑身大汗淋漓，身体像有千万只小虫子在撩拨啃咬，痒痒的，麻麻的。双眼猩红，看到谁，都想压到身下狠狠蹂躏一番，已与性别无关。
    “啧啧，这个时候还敢提条件。”宫凌霄不由得咋舌。
    就算他现在答应不外传又怎么样？日后传不传，还不是要看他的表现？
    宫凌霄叩响桌面，示意朱达常配合。再走到门后，将门拉开一条缝。
    朱达常忍得十分辛苦，尽可能装作正常的样子冲门外挥手。“进来一个人，咱们哥俩……一起玩。”
    外面瞬间炸开了锅。为了争这个机会，差点动起手来。最后是朱达常随便一点，叫进来一个小个子男人。
    躲在门后的宫凌霄憋笑都快憋出内伤了。
    乍听朱达常那话，肯定以为是一起玩姑娘，殊不知，等待他的是那样一个‘别出心裁’的游戏。
    小个子一进门，宫凌霄立即将门关上闩好。朱达常犹如饿狼扑食，直接将其扑倒在地。
    出于本能，小个子开始拼命反抗。虽然情欲催心的朱达常力气大了不少，但他的身手和对方差得不是一星半点，眼看就要被挣脱，宫凌霄适时出手，一个手刀将其击晕在地。
    “好好享用。”
    整个房间只有一个出口，宫凌霄出不去，只能回到床上，缩回温暖的被窝。再将床帐放下来，隔绝外面不堪入目的糜败场面。
    如果说蛊毒还不能让朱达常完全听命于自己，那今天这件事，就是上天赐给他的礼物。
    这下子，朱达常恐怕连死，都要好好斟酌一下了。
    山洞外，为了掩人耳目，‘猎户们’该打猎时打猎，晚上该吃肉喝酒就吃肉喝酒，拿银子诱敌上钩的事就好像没发生过一样。
    夜半时分，大家都回帐篷歇着了，只有柴火堆还在不知疲倦的燃烧着，发出噼啪爆裂的声音。
    离营地不远的大石头又开始移动，最后囫囵滚出一团黑色的东西。负责值夜的人发现了，也没轻举妄动，躲在暗处严密关注着动向。
    那团黑色舒展开来，站起身，居然是个人。
    值夜人将手拢在嘴边，发出猫头鹰的咕咕声，立马有人装作起夜的样子从帐篷里爬出来。
    出来的人是蔺家家将之一，他并不认识彩锦儿，便当成潜在的安全隐患，一拳打昏拖回帐篷。
    帐篷内的灯火彻夜长明，蔺羽将彩锦儿的脸转向自己，眉头一皱：“是个姑娘。”
    他也不认识彩锦儿，只能进行推断。
    她身上穿的，是宫凌霄潜伏进洞时穿的衣服。
    衣服原主在被制服前喝了锅里的肉汤，胸前滴了大片油渍。当时他和宫凌霄抢着进洞，曾将衣服往身上套过，所以对油渍的位置和面积都有了解，一定不会有错。
    从洞里出来的女子，身上穿着宫凌霄的衣服，极有可能是宫凌霄送她出来的。还有这一头鲜亮的红发……他好像听苏扶瑶说过红毛妖精，指的是神禹族族长之女彩锦儿。
    所以，这个姑娘是彩锦儿？
    蔺羽的推断很快就得到了证实。喂了水，彩锦儿呛咳两声幽幽转醒。
    “不知姑娘可是彩锦儿？”蔺羽开门见山直接问。
    彩锦儿点头，撑着身子坐起来。“这是在哪儿？”
    “大乌山。”
    “你们在这儿做什么？”
    “打猎！”蔺羽一本正经。
    在他看来，这确实是场狩猎，只不过猎物不是满山乱窜的飞禽走兽，而是地底下那些家伙罢了。
    彩锦儿一下子明白过来。“你们……是宫凌霄的同伙！”
    不是问句，而是肯定的陈述。
    蔺羽不说话，表示默认。“你好好歇着吧，有什么事，咱们明天早上再说。”
    蔺羽说完就往外走，去其他帐篷和部下挤一挤。
    彩锦儿重新躺下，瞪大双眼，面部表情没有任何波动，眼泪就这样直接滑落下来，最后流进脖子里。
    居然是宫凌霄救了她，在她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居然是宫凌霄如救世主一般出现，将她带离险境。
    她势单力薄，脱身无门，只能听从于他的安排。可是，如果她有足够的能力脱身，她一定会在他最猝不及防的时候，朝他的心口扎上一刀。
    宫凌霄，我不会感激你的。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你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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