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 良心拷问

    
    “话都说不利索，能有什么本事？”旁边一个年纪稍轻的男人不以为意，立马挨了赵大宝一拳。
    “你懂个屁，他装结巴，就是为了掩人耳目。”
    骂完同伴，又忿忿的把宫凌霄骂了一通，才又问道：“老大呢？”
    “牛栏坡踩点儿去了。”
    “还踩点儿？前后十来个娃了，还不够？”赵大宝惊讶的问道。
    同样震惊的还有宫凌霄。没想到他们居然抓了那么多孩子，如果让他们得逞，那毁掉的可就是十多个家庭。
    “那是换钱的东西，多一个崽子就多一个人的钱，谁能嫌钱多呢？”
    有人回答，立即引发一阵哄笑。语气轻蔑随意，根本没把那些孩子当人看，完全是用来出售牟利的货物。
    宫凌霄握紧双手，恨得咬牙切齿。
    这群人渣，难道他们就没有孩子吗？他们就没想过，如果有朝一日自己的孩子被人抓去，自己当是怎样一种感受？
    最可恨的就是赵大宝。他自己也有女儿，却还是伙同外人为害乡里。乐乐笑笑，那么可爱的孩子，平日见到他也会叫一声叔叔的吧，他怎么下得去手？
    宫凌霄强迫自己平静下来。这个时候，生气只会自乱阵脚。
    思考之后，宫凌霄捡起一块石头，精准无误的扔进火堆。
    “谁？”
    赵大宝等人几乎是从地上弹起，一边叫嚷着一边着手翻找附近可供藏人的地方。就在这时，又一块石头落在与宫凌霄方向相反的草丛里，到处有人躲藏遁走的动静。
    “在那边。”
    有人喊了一声，一群人一窝蜂往那个方向追去。宫凌霄瞅准机会，迅速跑到草棚外探头一看，里面空空如也。
    小孩子们不在这里。他们到底把人藏哪儿去了？
    山林寂静，山坳外忽然传来打斗声。追出去的赵大宝一行人没有回来，想必是听到动静赶了过去。
    宫凌霄追出去一看，正是赵大宝口中的老大带着人踩点儿回来，发现了周恕等人的形迹，两伙人缠斗起来。
    既然已经交上手，那就只能先把人拿下再说。
    宫凌霄的人留了一部分在村子里，己方人手加他一起，拢共六个。六有个身经百战的武者，对上二十余空有一身蛮力的莽夫，丝毫不落下风。
    擒贼先擒王，宫凌霄直奔正中发号施令的小胡子。
    这人狡猾的很，一边怂恿其他人上，自己则一直往后缩，瞅准机会撒腿就跑，毫不迟疑。
    看来这伙人就是临时组建结队的乌合之众。
    宫凌霄怎会给他逃跑的机会？纵身一跃，拦住去路。
    “这就想跑？有幸得以一见，怎么着也该打个招呼呀？”
    宫凌霄说的漫不经心。就看这伙人的水平。想必他们的老大也强不到哪儿去。
    小个子一句话不说，拉开架势就开干。眨眼过了数招，宫凌霄倒有些意外，这人竟然是个练家子。
    跟赵大宝相比，他的武力可能强的不止一星半点。但在宫凌霄面前，这种程度还远远不够看。
    周恕那边很快结束战斗，宫凌霄也紧随其后。小胡子的两条胳膊都被拧断，再无还手之力。
    “说，小孩子在哪里。”
    宫凌霄踩在小胡子胸口，用力往下压了压。
    双臂疼痛难耐，小胡子的脸皱成一团，却从中挤出笑来。
    “哈哈，你们妄想……”
    “后面！”
    突然，不远处传来苏扶瑶的惊呼。宫凌霄回头一看，只见被一人趴在雪地里，手中的信号弹已经拉开。
    随着咻的一声哨音，天际炸开一朵黑云，按照特定的形状迅速凝结。
    宫凌霄当机立断，紧跟着发射信号弹。黑云还未凝结成功，就被刺眼的白光给冲散。
    “说，那些孩子再哪里。”
    宫凌霄脚上施力，小胡子几乎能听到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周恕也上前，将发射信号那人扔过来，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服毒，嘴角挂着黑色的毒血。
    也不知道这信号传递的是什么信息，将孩子转移，还是……
    虽说信号已经被冲散，但是难保不会引起这些人的同伙的警惕。万一他们狗急跳墙，拿小孩子们开刀，后果将不堪设想。
    “说啊，到底把孩子藏到哪儿去了？”宫凌霄把小胡子捞起来，一拳又一拳的往他脸上招呼。都已经被打得口眼歪斜，血呼哧啦糊一脸，小胡子死活就是不开口。
    已经笑不出来了，却还是从喉咙里发出吼吼的声音，配着那道眼神，分明是在嘲笑。
    宫凌霄审问小胡子的同时，苏扶瑶试图从赵大宝口中套出些消息。
    “孩子在哪里？”
    赵大宝充耳不闻。
    “笑笑和乐乐，是不是你抓走的？”
    赵大宝依旧不理。
    “为什么要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
    “哈，什么叫伤天害理？”要不是双手被反绑，赵大宝几乎要跳起来和她辩论。“你知不知道，我这是在改变他们的命运。待在这个小村里能有什么出息？一旦有达官贵人将他们买去，从此就能过上人上人的生活，那是他们爹妈努力一辈子都给不了的。”
    “被达官贵人买去的能有几个？”苏扶瑶反问他。“绝大多数的孩子去了哪里，想必你比我清楚，对他们来说，这也是在帮他们改变命运？”
    苏扶瑶回味了一下这话，又觉得不对。
    “哦，也是，你确实在改变他们的命运。你把他们从父母的身边夺走，再把他们一个个推进火坑。”
    “我没有。”赵大宝大吼。
    “难道不是吗？”苏扶瑶居高临下，用高度差异代替音量进行压制。“如果被抓的是双双呢？你还会坚持认为自己干的不是伤天害理的事吗？你有几分把握，双双会被达官贵人买走，从此过上人上人的生活？你又怎么肯定，双双愿意跟着达官贵人，而离开自己的亲生爹娘？”
    “不要再说了。”赵大宝崩溃大哭，跪在地上，像鸵鸟一样把头扎进积雪里。
    苏扶瑶废了老大劲才把这个大块头扯出来：“我告诉你，你不想让自己做更多的孽，就把孩子们的下落告诉我们，兴许还来得及。”
    “不要问我，我真的不知道那些孩子在哪里。”赵大宝哭着摇头。“不过，如果他们看到信号……”
    “看到信号怎么样？”苏扶瑶追问，却见赵大宝的身子一沉，重重倒在雪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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