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完仓寿郎看见多田功沮丧的低头就自嘲的笑着说：“想当年我也是和你一样，喝醉了酒站在东京街头大喊大日本帝国需要铁血脾斯麦的混账话。”
    多田功也笑道：“这怎么是混账话呢？今天的日本就是需要脾斯麦那种既铁血又能克制自己的领导者。”
    “完仓中佐，我听说你就要到德国去当武官了，是真的吗？”多田功问道。
    “有这种可能。也许命令很快就下达了吧。”完仓寿郎微笑着说道。
    “陆军那些老家伙们对德国人的战术不是视而不见就是嗤之以鼻。完仓中佐一定多搞一些这方面的资料回来。”多田功说道。
    完仓寿郎点头称是。
    两天以后，完仓寿郎和小宝搭乘火车继续启程。这时的小宝身上又多了几个微型胶卷。拍摄的是布拉戈维申斯克地区的大尺寸地图和红色十月造船厂的布置图。
    “小宝君，经过我这些天的观察，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可惜你没有读过书太可惜了。”完仓寿郎坐在车厢里对小宝说道。
    “没有办法。完仓中佐不知道，我是土匪出身，根本没有办法读书。”小宝解释道。
    “来之前我了解过你的经历。你到情报部以后也为情报部做了很多事情。干得很出色，不过如果有知识的话会干得更好。”完仓寿郎答道。
    “完仓中佐是东京帝国大学毕业的？”小宝问道。他心里想起了陈明义。
    “你也知道东京帝国大学？是的，我就是在那里毕业的。后来我又去了美国，在斯坦福大学学习。不过那个时候我已经在为情报部门工作了。只是那时候是为海军情报部门工作。”完仓寿郎笑着答道。
    在小宝接触的日本人里面，完仓寿郎是最有学识的。而且没有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高傲。有时看见一件不经意的小事情，完仓寿郎也能从情报上分析出它的重要价值。他是一个做情报工作得心应手的人。而且没有日本军人那样狂热的头脑，总是能保持客观和冷静。
    火车抵达哈巴罗夫斯克，完仓寿郎和小宝并没有下车。他们要直接坐火车经过乌苏里斯克去海参崴。
    “这里离黑龙江的出海口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火车要从黑龙江大铁桥上经过。到时候我们要仔细观察这座大桥的结构，特别是桥墩部分。比如说什么地方适合放炸药。”完仓寿郎小声嘱咐小宝道。
    “这座大桥要是被炸断，从这里向南的交通就断了。”小宝跟着完仓寿郎这些天脑袋也灵光起来。
    “没有铁路，苏联就是一盘散沙。”完仓寿郎答道。
    火车在哈巴罗夫斯克停的时间很长。要在这里加水和燃料，甚至要更换火车车头。
    有一身便装的三个人悄悄的蹬上火车。为首的一个红褐色的头发，长着一张年轻的面孔正是瓦西里。
    三个人走进头等车厢。站在走廊里的内务部的人看见瓦西里他们过来就用手不易察觉的指了一下门口，意思是要监视的人就住在这里。
    瓦西里轻轻的点头走了过去。
    “让他们休息去吧。换你们两个去监视。记住，那个年轻的小子要是出来去卫生间的话一定要来通知我。同时不要让任何人看见！”
    那两个人停住脚步转身回去了。
    火车开动以后，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乘务员端着盘子走进来。
    面包香肠和一盆红菜汤被她放在桌子上。
    这让一路上吃腻了酸黄瓜的完仓寿郎和小宝惊喜不已。小宝尝了几口红菜汤赞许的点点头。
    “终于可以换换口味了。就是多去几次卫生间也是值得的。”完仓寿郎笑着说。
    “完仓中佐，你要等看着我完全没有问题才能喝汤。”小宝一边喝汤一边对完仓寿郎说道。这一路上小宝也的确是这么干的。这是山岗道武交给他的任务。让他绝对保证完仓寿郎的安全。
    “苏联人都是杀人的行家里手。他们想杀我不用这么麻烦。”完仓寿郎说完不管不顾的用勺子大口喝起汤来。
    饭后，女乘务员又送来两瓶格瓦斯进来。完仓寿郎这时候有些犹豫，看着小宝大口的往嘴里灌着他没有去碰这两瓶饮料。
    小宝喝完格瓦斯后在摇晃的火车上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反正门已经反锁上了，不可能有人进来。
    睡梦中小宝夹着两条大腿焦急的站在哈尔滨的大街上。他四处张望想找一个能让他放水的茅房。
    可是他每这到一个里面就挤满了人。人一直挤到门口，小宝想进都进不去。
    他妈的，不管了只要没有人，随便一个墙角就行。小宝想着掂着脚向墙角挪去。他现在不敢动作太大，否则锅炉都要爆炸了。
    可是小宝刚转过墙角就看见二丫在那里给骡子喂草料。小宝没有细想急忙又跑出来。
    接下来的时间，每当小宝找到一个地方，不是看见凤枝就是看见乌里扬诺娃。最后连老板娘都出现了。
    小宝一下子惊醒。这样的梦他小时候常做。最后的结果就是山上的那几条棉被都让他画上了地图。气得忍无可忍的大柜破口大骂。
    小宝跳到地上趿拉着鞋开门就往外跑。
    猴急的样子让躺在床上想事情的完仓寿郎忍不住失笑。
    小宝终于在卫生间里释放完了。他感觉如果让他站在黑龙江边上撒水的话，这些水能让黑龙江瞬间开化。
    就在小宝把卫生间的门打开一条缝要出来的时候，一个早已等在外面的人一头挤了进去，然后顺手关上了门。
    小宝一愣之下想都没想，一个膝撞顶在那个人的肚子上。
    “啊！”那个人一声惨呼。可是他又马上忍住痛闭上了嘴。
    “瓦西里！是你这个家伙！”小宝说道。直到这时他才看清楚进来的人是谁。
    “这么着急，渴了吧？我泡壶茶给你喝？”小宝笑着说。
    “放屁！你为什么不与张奉光联络？”瓦西里说道。
    “张奉光？张奉光不是因为暴露已经撤离了吗？”小宝吃惊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