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第一滴血

    “潇洒？”女侠很疑惑，这个地方有什么好潇洒的？
    潇洒啊？
    杜克瞥了眼女侠，他倒是猜出来维克特干嘛去了？肯定找个女的嘿咻嘿咻了呗。南越之战那会儿，就因为强抢女的被阻拦，而一怒杀死了長官，结果被枪击了十个小时。
    我靠，打了多少发子弹，简直浪费！
    看罗根没有去阻拦的样子，多半是两下自愿的。
    “这羊腿很好吃么？”
    杜克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了，因为他脑子里总是会想起史蒂夫抢走女侠第一滴血的剧情，忍不住的就会往那儿去想。
    索性转移话题。
    “没有处理好，膻味很重！”罗根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大口撕扯着羊腿。
    “那你还吃？”
    “怎么说这也是镇民的表示，不吃的话，他们会过意不去。”罗根回道。
    “那你知道，这是镇子里仅余的一头羊了么？”杜克问道。
    因为德軍强占的关系，小镇上除了人之外几乎没有活物了。羊、鸡、猪什么的全被宰杀一空，食物也仅剩余一些土豆、胡萝卜以及大麦、黑麦之类的粗面包了，牛奶都喝不起。所有的牛都被杀掉吃肉了，唯一一头产奶的羊也……架在烧烤架上了。
    哦，还有几匹马，如果不是为了用它们拉货的话，德軍老早就给宰杀了。
    杜克可是亲眼看到，镇民们一边望着罗根、维克特大口撕咬，一边流口水……以及眼中的不舍的。
    “知道！”
    “那你还要吃？”
    这个不是镇民主动宰杀的，而是罗根他们要的。
    “不然呢？那镇长拉着我的手，一定要给‘报酬’，我不要他心里又过意不去。这镇子太贫穷了，被德軍搜刮一空什么也没有剩下，除了那头羊……难道要杀马么？”罗根摇头，“比起羊来，马对他们来说用处更大吧。”
    羊么，反正就是用来吃的。羊毛没了，羊奶没了，剩下就是羊肉了。
    “或许你的做法是对的吧！”杜克叹道。
    “这就是东西方的文化差异，你们东方人就是虚伪。”
    “你去过东方？这不是虚伪，这是谦虚。”杜克苦笑着摇头。
    “没有，不过我见过很多东方人。”
    “西方人虚伪的更多吧？”
    罗根停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倒也是！就美國来说吧，华盛炖简直比贫民窟还要肮脏，费城的黒手黨掌控整座城市，甚至于在那里的警査、軍隊都要听他们的。美國人……呵，每天都要带着虚伪的面具生活，简直是糟糕透了。”
    戴安娜皱了皱眉：“那岂不是地狱？”
    “比地狱还要地狱！”罗根回道。
    杜克看了罗根一眼，后者已经把羊腿啃完了，便说道：“你可是一个世纪的老古董啊，给戴安娜讲讲……一些必须注意的经验吧。”
    戴安娜顿时来兴致了。
    在离开天堂岛之后，她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这次的战争结束之后，她注定了要留在人类的世界，对于这方面她可是毫无经验。
    罗根先是扫了戴安娜一眼，又看了看杜克，笑着撇了撇嘴：“你如果是长寿的类型，那……你必须要经常的换地方居住，起码每隔20年要更换一次，不过我建议10年一换。因为你那不会衰老的容颜，注定了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杜克点头，这个他清楚。
    换地方其实很容易，伪造身份在这个时代，要远比未来容易的多，因为在没有网络的今天……你很难被查到。
    像是罗根，从伽拿大跑到美國又跑到西欧，不知道换了多少个居住点了。
    “还有，……尽量的跟‘同类’呆在一起，减少跟人类呆在一起的时间。如果做不到，在跟人类相处的时候，也要谨记……不能付出真心真意，得适当的保留距离感。”
    戴安娜皱眉：“这是为何？”
    “有一句话叫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杜克说道。
    “嗯，这话没说错。对于异类，人类是排斥的，而且还有不少组织喜欢猎捕这一类，然后供他们玩乐。所以，在跟人类相处的时候，不要表现出你的‘特殊’。即便是万不得已之时，也要先保护好自己。”罗根点点头。
    “《农夫与蛇》。”杜克补充。
    “对！
    戴安娜则是很费解：“农夫与蛇是什么？”
    “你不知道？”杜克好奇，唔，也是，如果女侠看过这个故事的话，也就不会天真的认为人类都是善良的了，“是《伊索寓言》里的一则故事，相传为公元前六世纪被释放的古希腊奴隶伊索所著的寓言集。说的是农夫救了一条冻僵的蛇，结果却被蛇反咬一口致死的故事。”
    “怎么会这样子？”
    戴安娜紧皱着眉头，她无法接受这个事情。
    她不傻，很快就意识到这则寓言故事所隐射的是什么了。
    杜克拍了拍她的肩膀：“人类是善良与罪恶的集合体，一半光明一半黑暗，你永远无法保证一个人是好还是坏，所以在帮助别人的时候要先给自己留有余地。”
    “最后一个告诫！如果你要找一个‘伴侣’的话，最好是找‘同类’，千万不要跟普通人结合，这是我……亲身经历的感受！我曾经喜欢过一个女孩，我们呆在一起20年，她衰老我却没有变化，而我受伤也会很快愈合。最后，她向一伙人泄露了我的事情，结果……”
    戴安娜有些心惊：“你被他们追杀了？”
    “这里！”罗根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什么也没有啊？”杜克好奇。
    “那里就是她的猎枪打中的地方，我一直想要留下个记号用来警示自己，可惜……”罗根耸了耸肩，很是无奈。
    杜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明白，强大的自愈力让他身上一点伤口也留不下，哪怕是纹身也很难纹上。
    “那会儿，我们很穷，她为了钱把我出卖了。”已经过去很多年了，罗根的眼里仍旧能看到痛楚。
    戴安娜难以想象，生活在一起20年的伴侣，居然能为了钱就出卖自己的丈夫？
    “好了，我也要去找个地方睡觉了。”罗根笑着站了起来，在转身之后，很隐晦的朝杜克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杜克只能苦笑，被察觉了呢。
    果然，姜还是丑的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