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影子

    两人一口气跑出数十里，终于在靠近白鹿城不远的一个茶摊处看到了正在悠然喝着凉茶的吴冲。
    “这么匆忙？”
    吴冲淡然的放下手中的茶杯，神情淡定之极。
    这一幕看的二当家尤宽和洛帮老者两人眼神都不那么对了。
    这大哥跑起路来，半点都不带等的。
    典型‘你们断后，我先走’的大哥。也就是夜妖这种东西没有智商，否则他们两个还真不一定跑的出来。
    “两位，来碗面吗？”
    见来了两名客人，茶摊小二迅速跑过来问道。
    这地方算是一个小型驿站，除了面摊以外还有好几户人家，白鹿城设定的中转站也在这里，相对来说，比野外安全多了。
    “两斤牛肉，三斤白酒！”
    二当家习惯性的喊道。
    洛帮老者嘴角抽搐了一下，也不搭理尤宽的土匪习惯，径自走到吴冲对面坐了下来。
    “你居然真的没有被污染？”
    他看着淡定喝茶的吴冲，眼神又落到吴冲的右手之上。他之前就是用这只手暴打夜妖公鸡的。直接接触过，却没有留下伤势！发现这点之后，洛帮老者看向吴冲的眼神瞬间变了。
    “你是仙长！！”
    在他的认知里面，只有仙长才能做到这一步。没看见他之前只是碰了一下夜妖，胳膊都给弄没了吗？
    “从哪看出来的？”
    “能对付夜妖的，只有仙长。”
    看着洛帮老者的神情，吴冲的脑海当中回忆起了当初徐舟说的话。
    ‘所谓仙长，不就是我们这一群人吗？’
    这就是仙长。
    原来徐舟真的没骗他。
    虽然他这个仙长走的路子，可能和这个世界的仙长有些不太一样，但终究也是能达到类似的效果了。所以洛帮老者说他是仙长，这点并不为过，回忆起之前在城内动过手的麻三奎，吴冲对于仙长的认识更加清晰了。
    也许这个世界上最开始是没有仙长这种称呼的。
    只是有人在灾难到来的时候，挺身而出挡住了那群怪物，为剩下的人争取到了活下去的空间，所以才有了‘仙长’这种称呼。某种程度来说，徐舟确实是仙长，因为他是拿命在对抗那群怪物，相比起来麻三奎等白鹿城四大势力的‘仙长’，就更像是一种对力量的称呼了。
    “夜妖是被污染以后的产物，身上弥漫着浓郁的污染气息，这些污染，就是疾病之源。普通人的生命力根本就承受不住，哪怕是我这种修炼内功的九品武者，也没办法抵挡。”
    说完洛帮老者还示意了一下自己的断臂。
    “疾病？”
    吴冲若有所思。
    如果污染是一种疾病！
    那当你可以对抗这种疾病的时候，便是仙长了。这也是为什么，仙长的第一个阶段会被称之为无灾境。无病无灾，才算是入了‘仙长’的门。
    “我们洛帮是一位大人物培养起来的，所以这类消息知道的多了一点。”
    洛帮是白鹿城内仅次于四大势力的大帮派，终归是知道一些消息的。
    “你之前说仙长和夜妖是一体的，是听谁说的？”
    “你不知道？”
    洛帮老者一脸怀疑。
    连这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成为仙长的？
    “说说看。”
    吴冲是野路子出来的，他觉得有必要了解一下。
    “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听我背后的那位大人曾经说过，仙长也不能完全无视污染物的影响，所以在体内的‘疾病’堆积到一定程度以后，他们就需要转移释放这种污染，而夜妖，就是仙长们转移污染以后生成的怪物。我说他们是一体的，最主要还是因为夜妖这种东西，本就仙长们制造出来的。”
    污染源无法被磨灭，只能转移。
    所以才有了，污染转移的方法。当初在还没有到白鹿城的时候，徐舟的师父老王头就曾经说过。
    ‘选择而已，本质是一样的。’
    仙长的长生，应该就是把本该由他们承受的负面力量通过一些不怎么光明的手段，过渡给了其他的人，这个过渡方法……
    便是老王头说的本质。
    而徐舟觉得，这种方法不符合他价值观，所以他拒绝了这种路线，选择了自己承受，用污染物去对抗污染物，然后自己就死了。
    这是吴冲现阶段能想到的。
    也终于想起为什么之前和麻三奎动手的时候，他身上会有类似于夜妖的气息。除开妖功的作用以外，估计最大的原因就是污染源了。徐舟曾经说过，妖功一旦开始练习，就不可能再停下来了，说的就是妖功的本质，也是一种被污染的武学。
    类似于以毒攻毒。
    “那这样下去，以后岂不是遍地都是夜妖？”
    “谁知道呢，那些大人物肯定有我不知道的考量吧。”洛帮老者叹息一声。
    在普通人眼中，他是高高在上的洛帮大人物，但实际上对于真正的大人物来讲，他也就是一个小喽啰。
    “我记得小的时候，白鹿城周边是没有夜妖的......”
    点完菜的二当家尤宽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听完洛帮老者的描述，他忍不住插口说了一句。
    这话一出，两人都沉默了。
    “吃完就走吧，这些话少在外面提。”
    吴冲将茶杯放下，走了出去。
    洛帮老者说的这些信息，外面根本就打听不到，可以想象肯定是那些仙长们不允许。如果被仙长们知晓，他们这几个人十有八九是要被清除的。
    “实力，话语权。”
    吴冲走到外面，踩着积水缓步前行。
    从重生到现在，他是真的一直在为生命奔波。这个世界太压抑了，压抑到他有种想要打破苍穹的冲动！
    离开驿站范围，向着山寨方向走去。
    这次的劫掠生意算是搁浅了，洛帮那边的财富在夜妖旁边，他就算想拿也拿不到了。不过也不是全无收获，最起码对这个世界的了解更深了一层。也确定了他之前的思路没有什么问题。
    “谁！”
    在快要返回山寨的时候，吴冲猛的停下脚步，看向前方山寨入口处的一棵树方向。
    “有意思，小子，你很有趣。”
    声音落处，树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带着黑色斗笠的怪人。
    这怪人全身包裹在黑袍当中，行走全无声息，诡异的就跟影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