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三章 脆弱的平衡

    伴随着三人的力量，启皇又被强行拉了回来，皇宫的景象再次恢复了，杏花树还是杏花树，地砖也还是地砖。
    启皇真咆孝了一阵之后，气息渐渐的平复。
    冷静下来的启皇突然又开始哭了起来。
    “孤恨呐！”
    启皇也不知道是真清醒了还是假象。
    “孤三岁习武，是大启皇族有史以来的最强天才，不管是什么武学，孤都是一看即会。”
    启皇好像陷入到了回忆当中。
    对面的帝师王乾也是沉默不语，做太子时候的启皇确实非常的耀眼。于众皇子之间宛若鹤立鸡群，还未继任身边便汇聚了大量的人才。
    他王乾就是其中之一。
    “你能想象，当孤的武道修炼到巅峰，雄心万丈推开这扇门，获取这个世界终极秘密时候的心情吗？”
    荒神、古神。
    根本就不是他们这个世界的。
    准确说这两尊神祗不属于他们已知的任何一个世界。
    只是这两尊神祗在厮杀的时候，撞破了他们的世界，恰巧在这里流了‘几滴血’，仅此而已。这就跟两个在打架的人，从一个房间打到了另外一个房间一样。而他们这些人，就是这两个人脚下的蚂蚁。
    神祗，早就离去了。
    留在这世界的‘神祗’，只是几滴血。
    他们这些后来者，连神的样子都未曾见过，现有神庙里面的形象，都只是他们臆想出来的。
    “所谓古神，从来都未曾关注过我们！什么古神认定的‘皇族’，不过是欺骗世人的笑话。真正的神祗，从未低头看过脚下的蝼蚁。”
    人力有穷时。
    而神力无尽！
    世人谁也想象不到，更无法接受真相的残酷。
    世界在沉沦，也并非谣言。
    可悲的是，他们无能为力。
    启皇在得知真相的时候武道之心都差点破碎了。
    当今世界所有的人修行的武道，本质上来说都是在神祗血液上面生长出来的。就跟一棵树上面的果实一样，永远都逃离不了这棵树。一旦离开，武道就会枯萎。
    启皇在发现了这点之后，潜修几十年布置了一个惊天大阵，为的就是打破现有武道的桎梏，走出一条全新的路来。
    只可惜他还是失败了。
    这个法子从一开始就不成立，就算没有吴冲他们的破坏，启皇也一样成功不了。一棵树上结出来的果实，能斩断根茎单独存活吗？
    失败以后的启皇生机迅速消失，也是受到了反噬。
    在所有人都以为他死定了的时候，启皇竟然听到了窟窿后面的声音。也不知是和谁达成了交易，他失去的生机竟然一下子回到了体内，不仅如此，实力也回到了巅峰。
    代价就是启皇成了当世最强的‘污染物’。
    他一个人就污染了整个皇宫，若不是了尘禅师他们几个反应及时，整个京城恐怕都被他给献祭掉了。
    “你们还在妄想古神或者荒神会来救你们吗？别做梦了。”
    污染一直都在，这也是世界滑向深渊这个谣言的由来。
    启皇所做就是加速了这个过程。
    “跟我一起滑入深渊吧，毁灭对于我们来说，或许会是一个新的开端。”说话间启皇的身躯又诡异的扭曲了起来。
    他现在脑子已经不怎么正常了。
    深渊的污染开始加剧对这个世界的侵蚀了，而这后花园里面被荒神和古神撞出来的窟窿，就是源头。
    老天师他们三个人消失的这些天，就是在这里封堵通道。
    “只有声音没有形体，你还不明白吗？”
    帝师王乾呵斥一声。
    “和你达成协议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神魔，它只是一段声音......”
    吼！
    回应他的是扭曲启皇的咆孝。他已经完全失去理智，后花园的空间再次虚幻了起来。
    污染进一步加剧，后面黑暗当中几条触手卷过。
    数声惨叫。
    最外围的几个宫女和太监被拖进了雾气当中，没了声息......
    这一幕看的老天师三人再次加重了手上的力量。近乎于实质化的内力从他们三人的手中喷涌而出，最后凝结成紫白金三色的能量，临时封堵住了后花园中的大窟窿。
    能量当中，近百根复杂的纹络立场在不停的流转，这些力量将窟窿另外一边的气息给暂时挡住了。
    失去了持续的污染气息输入，后花园再次从那诡异的空间跌落了出来，回到了原本的皇宫当中。这一次，跪在外面的太监和宫女终于忍不住了。
    有人带头向着外面跑去。
    只是他们刚跑出没几步，就被地面上伸出来的树根给缠绕住了。而后在一声声惨叫当中，这些人全部都被启皇给吞噬了。
    “背主之奴，死罪！”
    启皇的身躯被流光铁锁捆的死死的，但他的左肩膀上鼓起一个血瘤，变幻成了一张人脸，森然的说道。
    “给我回去。”
    老天师一张符贴了上去。
    血色人脸顿时干瘪，重新回归到了启皇的体内，他挣扎的身躯也被压的重新坐回了原地。
    “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运转完功力，三人的气息都衰弱了许多。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好在只要再撑一段时间就可以了，他们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在启皇和深渊达成协议的时候，他们也尝试着沟通过另外一边，三个人三个方向，最后老天师这边获得了反馈。让他们坚持半个月，半个月以后会有人过来帮他们。
    算算时间，也就剩下最后三天了。
    “何必这么拼命，毁灭才能带来新生，你们怎么就不明白呢？”
    刚才一通发作以后，启皇又变了一个形象，开始蛊惑起了三人。
    “难不成你们真的相信对面世界会来人救你们？别妄想了，说不定对方也只是一个声音......”
    对于这种言语，三人早就习惯了。
    全部闭目打坐，恢复体内消耗的内力。
    距离后花园不过百米的正殿。数百名官员穿戴整齐的走进皇宫，龙椅之上，一脸枯藁的‘启皇’开始了新一轮的朝会。
    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距离他们不过百米的院子当中，有一处完全封禁的后花园。
    这后花园如同是被分割开来的世界，里内的污染已经达到了近乎于实质的地步。老天师他们三个人还在里面苦苦支持，维系着这个世界最后的一点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