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十章 心相世界

    掌握三条规则以后，吴冲再次感知到了那个世界。
    这一次没有利用面板加点，也没有用三种力量附加，完全是凭借自身的实力来到的这里。意识穿过仙府和蜃海，重新看到了那些意识。和先前一样他仍旧没有理会下面那些人，直接来到了最高点。
    屏障依旧阻碍着前路，古塔还在撞击深渊，身边的光团依旧在游曳着，没有任何变化。时间在这片区域仿佛失去了意义，所有的一切都是亘古不变的。
    ‘三种规则算是真正入门了？’
    吴冲停下动作，尝试着在这里把三条规则召唤了出来。
    伴随着他精神的集中，空白的区域浮现出了三团流动的能量，里面的丝线游转化作菱形晶体，乍一看和外面的游离光团几乎一模一样。但细细看去就会发现不同，他召唤的这三道规则颜色更深，里面的晶体也更加的活跃。
    嗯？
    吴冲停下手中的动作，回过头仔细看了一眼古塔和深渊所在的地方。
    刚才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发现自己所在的位置好像往上提升了一丝。这一丝的距离比头发丝还要小，但掌握了方向规则的吴冲，第一眼就感知到了。
    他疑惑地抬起头，托着三个光团往上尝试了一下。
    一阵水纹般的波动从上方的屏障处传了出来。他制造的三团规则，竟然真的穿过了屏障！
    嗡！！
    一声闷响，紧接着就是超出理解的吸引力。还没来得及反应的吴冲只感觉脑袋一嗡，下一瞬间意识好像失去了位置感应，开始疯狂拔高。
    他的感知穿过了屏障，以一种超出速度和方向理解的速度，向着古塔和深渊所在的位置飞了过去。
    他努力地操控方向规则，想要让自己停下来。
    但是这地方连空间的概念都没有，在屏障下面的时候能看到古塔和深渊的碰撞，是因为它们‘允许’被看，把自己的‘存在’投射到了感知当中，就像是被光照射到的物体一样，有反射，所以才能看到。一旦它们不再投射，便会和光线穿透体一样，在感知当中‘消失’。
    真实的屏障后空间，就是这种‘消失’的区域！
    这种条件下构建出来的规则，就像是无根的浮萍一样，一息都存在不了，就更别说帮吴冲顶住身形了。
    嘭！！
    隐隐间吴冲感觉自己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意识都差点被撞散了。
    ‘我只是意识体，为什么会撞到东西？！’
    吴冲满是不解。
    常识在这地方消失了。
    他感觉仙府隐藏中的这个世界，比他猜测的还要恐怖，浑沌海传说中的永恒，没准就是隐藏在这个地方。
    没等他重新凝聚意识体，一股灼热的气息从远方传来。
    原本空无一物的黑暗当中，突然生出了火焰。炙热的火焰海瞬间遍布了整片区域。等他再看的时候，发现自己就跟掉进了火焰山一样，到处都是火。而他站立的位置，便是这片火海的中心。
    “为什么会有火？”
    吴冲开始在自己的意识体表面铭刻了三条规则，这一次果然成功了。用意识体承载规则，便不会崩散了。
    有了规则防御，他总算是缓了一口气。
    他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
    他记得先前在屏障下面的时候，看到的只有古塔和深渊，压根就没有火这种东西。但等他穿过屏障以后才发现，屏障下面看到的世界和上面完全不一样。
    真实如何，只有穿越屏障过来才能体会到。
    “古塔又在什么地方？还有深渊。”
    稳住局面的吴冲想要寻找那两个庞然大物。
    只可惜视野看到的只有火。
    感知也被灼烧了，炙热的火焰仿佛连灵魂都能烧散。
    渐渐的，连他凝聚在身体表面的规则都开始融化了。三条规则也承受不住这种火焰了，吴冲也有些顶不住了，他感觉再这么熬下去，自己的意识可能都会被这些火焰烧散。
    ‘为什么会这么热？要是能把温度降下去就好了。’
    一个念头闪过。
    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原本还焚天煮海的火焰山，跟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凭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汪洋。
    汪洋大海席卷了整片区域，一下子就把他淹没了下去。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没有任何中间切换。吴冲整个人还处在对抗高热的反应当中，一下子掉进水里浸的他一激灵，意识体都差点被冻散了。
    冷！！
    仿佛是在回应他的想法一样。
    大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冻结。海水凝固，水面凝冰，眨眼的功夫便化作了巨大的冰山，他的意识体也被冻在了冰山当中。
    ‘这是我的幻想？’
    历经了几次变化，吴冲终于反应过来了。
    不管是火还是水，亦或者是后面的冰。所有的一切都是基于他的幻想产生的。
    “如果是这样”
    吴冲心念一动。
    冰川瞬间融化，四周的景象也变成了翠绿的草地，温度宜人，花香阵阵，清风拂面而来。
    ‘这里莫非是心相世界？’
    吴冲的脑海当中突然想到了一个地方。
    他阅读过无数典籍，记忆当中就有关于心相世界的描述。
    世间无限大，亦无限小。
    大至无尽，小至无尽，唯心相无限！
    只是一段普通的文字描述，吴冲甚至想不起是在什么地方看到的了，但用在眼前这种景象最为合适。
    ‘为什么穿过屏障以后会到达心相世界？不是古塔和深渊交战的地方吗？’
    没人能回答他的这个问题。
    他尝试着走了两步，脚踩在松软的草地上，触感无比的真实。清风徐徐吹来，夹杂着花香的气味让他心境平和。
    顺着草地走了很长一段时间。
    吴冲停下脚步，往前方看去，前面依旧是一望无际的草地。因为他之前想象的地方就只有草地，所以这个地方除了草地以外并不会再有其他别的东西。
    “怎么离开呢？”
    他抬头看了眼天空。
    苍穹蔚蓝，阳光明媚。
    所有的景象都是跟随他的心相世界幻想所衍化出来的。
    “来一扇门。”
    吴冲尝试着再次幻想。
    但这一次居然失败了，门没有出现。
    心相世界并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更像是一种抽象的存在。
    抽象？
    吴冲心念一动，尝试召唤自己新掌握的抽象规则。
    咔嚓
    抽象规则没有出现，但他站立的草地却是破碎了，世界如同水晶球一样破碎开了。他的意识体还没有反应过来便从破碎处跌落了下去。
    下坠！
    无限下坠！
    吴冲尝试着重新幻想构建心相世界，但并没有成功。仿佛有什么契机没有抓住似的，他努力地想要稳住身形，控制住意识体的下落，但都失败了。
    嘭！
    剧烈的撞击感再次传来，吴冲整个人都一嗡，意识体都差点撞散了。
    ‘又撞到了什么东西？’
    他努力地伸出手，想要抓住对方。但奇怪的是意识体的手臂直接穿透了过去，那个地方什么都没有。
    悖论！
    如果那个地方什么都没有，我撞到的又是什么？
    依旧没人给他答案，他只能继续下沉。
    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意识体的外围诞生了一层火圈，中心的温度却在急速下降。
    嘭！！！
    当下降到某个临界点的时候，意识体再次撞到了东西。
    这一次撞击直接把吴冲的意识体摔成了好几段，胳膊腿全部飞了出去，只剩下一个头颅还在。
    他努力地睁开眼睛，终于看到了一副画面。
    漆黑的世界当中，两道染着光的意识体静立在那里。
    古塔和深渊。
    它们并没有碰撞，也没有交锋。
    仿佛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两个伟大生命内部同时投射出两道目光，和他的头颅碰撞在了一起。一瞬间，吴冲看到了两个眼球。
    一边一个。
    猩红如血
    “这是谁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