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话 任务

    13
    任务
    掌门的首座上空无一人。
    十几个长老位于首座后面。他们都张着古板的脸色，双眼直视前方仙池。
    云海大长老站于仙池旁边，双眼凝视着水中五颜六色的鲤鱼。凌霄站在背后，轻声一句：“大长老。”
    长老身子一愣。微笑着转过身。
    “你来了。”
    “是大长老。”
    “身体好些了吗？”
    “多谢大长老关心，弟子身体并无大碍。”
    “那就好。”大长老双眼望着水波宁静的池面。叹了口气。“凌霄……虽然我们强行扭转了你的真气，但是，我们无法保证你身上的真气能生生不息，不知什么时候它又会消失……”
    鄂？
    凌霄骤然抬起脸。
    大长老严肃的脸上写着一丝严峻。他右手摸着胡须，一脸平静般地说。“你的真气凿有股障碍……我能感觉到，是这股障碍在阻止你体内真气的生长。所以，你的真气会在某个时刻再度消失，至于消失时间，我们也不知道。总之……”
    大长老回过脸，慈祥地对着凌霄微笑着。十分和谐。
    听到大长老接下来的话，凌霄心跳不由噗噗地加速跳动，原本提不起神的瞳孔，在一瞬之间迅速扩大。凌霄身子一晃，竟说不出话来。
    这一刻，他耳边尽是大长老的声音。
    “总之，我会努力让这股真气维持到你救醒无忌为止！”
    大长老慈祥的脸，十分和谐的笑意深深地印在凌霄脑海里面。
    一瞬之间，感激，激动充斥凌霄胸口。
    他从来都不懂表达，只得瞪着大长老沉默。
    “你的真气很特殊。可能是多年来被障碍压缩，真气才疯狂反弹。所以，你必须注意一点。不到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能使用真气，或者，会出事……”
    大长老双眼看着池面。想起了深殿被凌霄真气粉碎的场景……身子不由一颤，眼神中不由露出一丝丝寒意。
    “凌霄谨记在心。”
    “还有，这次你去殇琴峰，千万要特别注意鬼三娘。这个女人，是，是老虎。”大长老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一下。“不管如何，你要用尽心机学得鬼杀。这样，才能救得了无忌。”
    “是。”
    “还有一件事。”大长老目光变得深邃。
    还有一件事？
    凌霄一下子提起心。
    心里琢磨着，难道大长老接下来要说的是剑圣的事？
    “凌霄，在这个问题上，你要说真心话。绝对要说真心话。”
    果然连口气都变了。看来，前面套近乎的作法只不过是想引导我把剑圣的事说出来，好让我透露出剑圣的秘密？这才是他真正目的吧！
    果然，这一切是被设计了。
    在墓地的时候，凌霄答应过剑圣，这一生绝不将他秘密说出去。
    剑圣在真气耗尽的时候，曾对凌霄说过，禁令若被第三个人知道，必定会引来杀生之祸。
    凌霄一直谨记在心，回家的时候，他还特意查了古籍。才发现，这禁令在千年前，是各大派争夺之物！可是，争夺的原因，还有禁令的作用古籍上却半字未提。这让凌霄十分苦恼。
    “凌霄。能做到吗？”大长老认真地看着自己，严肃地道。
    凌霄点了点头。
    “好，那就我说了……”
    凌霄不明白大长老为何变得如此婆妈，此刻，他心里迅速盘算着如何应付长老的话。
    “凌霄……”大长老慢慢张开口，这一个动作，在凌霄看来，显得十分猥琐。他顿时觉得，最丑陋的脸也不过如此。
    “凌霄。你还恨我吗？”
    啊？
    凌霄愣在原地，双瞳转着眼珠子。
    “凌霄。这六年来，你有恨过我吗？是因为我，才让你一直被人鄙视，甚至被人唾弃，说真话，你心里有恨过我吗？”
    六年了。
    凌霄都忘了这段时间是怎样挨过来。
    至今，他还清晰记得六年前，那个熟悉的声音。
    “好了，少年你下去吧！”
    沉重有带有点不屑的声音……
    接着，场下是一片笑声。伴随着冷漠和嘲讽，凌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然后把脸低着胸前……
    六年了。
    凌霄都觉得无所谓。按照他的话来说，就是习惯了。
    “我也不知道……不过每天都忙着修炼，都忘记有这一回事。”淡淡的话语，消除了凌霄对长老的怀疑。
    大长老似乎是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那就继续加油。修炼之途还十分遥远。”
    凌霄走到大长老面前。
    “大长老，弟子我有一事相求……”
    呵呵。
    大长老发出这般镇定笑声。“想尽快去殇琴峰是吧。等会萧正来的时候，便可以起行。”
    萧正？
    他也要去？
    “殇琴峰，的确是一个邪恶的地方。我已经挑选18名功法高强的弟子随你而去。”
    “长老……”此刻，凌霄心里是说不尽的感激。
    “什么话都不要说，你只要答应我。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尽早救醒你的朋友。人的一生，很少人能遇到懂得自己的人，这个几率很小很小。如果，真的遇上了。那么，请珍惜……”
    很意味深长的一句话。
    “我会的。”
    “好了，我该去见掌门。”
    “长老……”
    凌霄站在原地，看着夕阳下，长老慢慢离去的背影。凌霄从来都没有如此专注一个背影。这是他第一次看得入神的背影。
    这个时候，十几个脚步声，萦绕在凌霄耳边。
    凌霄回过脸。只见萧正领着18名弟子来到他的面前。
    “凌兄弟，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凌霄心里有些激动。“现在可以吗？”
    只见那18个弟子一脸不愿意，都鼓起严肃古板的脸。
    凌霄露出不解的神情……
    咕咕……
    萧正和背后18个弟子一起发出了声音。
    这时候，人群中一个大个子不好意思地挠着头道：“我说，凌兄弟，能不能先吃完晚饭再走啊。”
    “这……”凌霄沉默片刻。
    突然，凌霄身上响出一个声音。
    咕咕……
    夕阳下，众人面面相窥。之后，一齐发出笑声。
    “切。一个废材带领着19名青云高手前去殇琴峰，这种事传出去，谁会相信？”在距离凌霄不远的大树丫上，一个穿着淡蓝色的少年，十分仔细地观察着凌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