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天下大义

    “全天下门派九成的弟子无法突破化虚期，天下魔物除不尽，倘若我们修士实力更上一层，这不仅是对我们，更是对天下百姓来说更是一件好事。”
    修士一生需要突破两个关卡，第一道化虚期和第二道大成期，突破化虚期，肉身以及五感都会有脱胎换骨的突破，然而绝大这部分修士止步于此。
    想要突破这一层靠的单单不是实力，除了天时地利人和之外，还有非常重要的气运。
    五百年前，修仙界百花齐放，突破化虚期的弟子一年少说也有数百个，但自从妖王现世，人间妖物泛滥，许多修士命丧于妖物之手，但凡灵力充沛的地界均被摧毁霸占。
    修仙界再衰三竭，如今已经颓废不前，
    当修士最诱人的一点就是，突破大成期能保持容颜永驻，肉体不朽，甚至寿命都比普通人长上几倍。
    而如今，化虚期就能直接卡死一群人，这是整个修仙界的瓶颈，想要打破它，很显然素瑶是个非常合适的人选。
    “这也是为了天下大义。”
    “大义你个屁！”
    “胡闹，你给我退一下！“三长老勃然大怒，拍案而起，一双眼几乎喷出火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沈碧蓉显然是脸上有些挂不住，她眼睛泛红，强忍泪珠不往下掉，狼狈跑出去之际还不忘对素瑶恶狠狠道：“你要是真的这么做，我会看不起你的！”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众人都没说话。
    掌门关君离神色不定，最终还是发话道：“阿瑶留下，你们和几位长老都先退下吧。”
    墨千珏担心的看了素瑶一眼有些犹豫，素瑶点点头示意他别担心，随后几位都退了出去，如今正厅只剩下清风剑派掌门关君离和陆之言，以及六合剑派的沈掌门了。
    关君离显然欲言又止，于是还是沈掌门先开了口。
    “虽然这位姑娘是不是我六合剑派的弟子，老夫掺和显得多管闲事，但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希望你还是能慎重考虑。”
    去你的天下兴亡，素瑶内心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真把他当成冤大种，牺牲自我完成大义的救世主呢？
    她安静的坐在他们身旁，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还有点怀念马车上的红点糕，什么识大体顾大局，还真不信，这个世界没了她就不会转了。
    沈掌门看她面色不惊，显然心里在权衡些什么，平缓的语气循循善诱，“如今不知是何人在背后作祟，妖王还魂一事恐怕没那么简单，假若他又卷土重来，我们修仙界如今这般水平，可经不起折腾哟。”
    “可怜天下百姓，要遭殃了。”
    “哦，刚才沈掌门不是还夸你们六合剑派人才济济吗？这么多人居然连区区一个妖王都干不掉？”
    沈掌门好似听不出她嘴里的嘲讽之意，摇摇头，叹了口气，“你不懂他的妖力到底有多强大，当初与妖王一战，整个修仙界元气大伤，还多亏了这位陆前辈才能如此顺利的将其封印。”
    虽然沈掌门不论是辈分还是年纪都比陆之言大，但还是不得不尊称他一声前辈，他的鼎盛时期实力无人能撼动，对修仙界做出的贡献也是有目共睹。
    素瑶慢悠悠的扫了一眼沈长老，脸色有些无可奈何，什么妖王不妖王的都是打酱油好吧，书中最大的反派就在你面前啊。
    眼里一片清明，她可是读过原著，简称上帝的女人，不好意思，书中没这一茬，这位掌门还是不要给自己加戏了好吧？
    “我不···”素瑶拒绝的话说到一半，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系统声音。
    系统小三：“妖王现世，会威胁到男女主的性命，请宿主慎重考虑。”
    “·····”真是妥妥的工具人无疑了。
    虽然她的话还没完全说出口，但是沈掌门显然是已经听懂她拒绝的意思，脸上虚伪的笑意退散，露出狰狞的面目。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了。”
    “老沈···”沈掌门把想要阻拦的关君离推开，脸上带着几分不知道是否装出来的悲愤和哀痛，“我知道你与我想的一般，既然你不忍心，就让老夫来做这恶人罢！”
    他朝着素瑶的方向逼近，身上的魄力与威压让人没办法动弹。
    “姑娘，得罪了。”
    他抬起手刃迅速的往素瑶后颈劈去，就当素瑶以为自己要躲不开之际，耳畔传来一记凌风，沈掌门施压在她身上的魄力一瞬间散开。
    “陆前辈，你这是何意？”
    陆之言把素瑶护在自己身后，眼皮轻抬，眉间冷若冰霜，力道一卸，沈掌门踉跄的退了几步。
    “沈掌门这般做派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为了天下大义去强迫一个女子？”
    沈掌门面色不惊，眼底意味深长，“一人便能换来整个修仙界脱胎换骨，此乃大义，更何况合修对她来也是利大于弊，何来牺牲二字？”
    他将目光重新放到素瑶身上，“这位姑娘想必也是知道天下大义面前应不畏惧牺牲，你只需要付出一点，便能换来整个修仙界的进阶，还能造福天下百姓，是你才能推动修仙界乃至整个朝代更迭的长河。”
    他站在道德制高点，笃定小姑娘会轻易动摇。
    素瑶眼底一片清明，“都是堂皇冠冕的话罢了，沈掌门深居高位，有些话还是深思熟虑才好。”
    赤裸裸的人性面前，他无疑暴露了。
    素瑶早就猜到这般特殊的特质会给她添不少麻烦，但没想到这麻烦还真不小，所谓的名门正道拯救苍生，居然是想要牺牲她一人成就大义。
    本想着为了完成任务适当的牺牲也未尝不可，但如今她只觉得有些心寒。
    素瑶耷拉着脑袋，抬起眼帘轻轻地说了句，“谢谢陆大哥。”
    陆之言将目光落在素瑶身上，但是从这个角度就能看得到她的发顶和披散下来的墨发，她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眼睫稍稍颤抖，一双湿漉漉的杏眼微垂仿佛一只被遗弃的猫儿。
    微亮的杏眸眼底有波光，盯地他心尖有些发烫，手不由自主轻抚她的头顶，想将人护在身后。
    只见刹那间，她眼神变得坚定，身上的气息陡然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