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虎鲸与海神

    波浪摇曳，海面上，一摊血缓缓散开。(www.k6uk.com
)十来丈外，海下边，只见有珊瑚礁成堆，奇形怪状。此时，水翁带鱼、白龙藏身其中，正提心吊胆。水翁身上有伤，面色惨白。鱼惊怕。白龙仍不醒。“爷爷。”鱼心疼道，“你的脸色好差。”水翁定了下神，摇手道：“没，没事。”声微弱。鱼点点头，回眸看怀中白龙，不觉担忧。
    砰一声！
    突然，有人近前来，挥刀砍礁。爷孙惊骇。鱼回头看时，吓得目瞪口呆。谁？正是鲛鬼。鲛鬼嗅了嗅鼻，森森道：“血的气味，血的气味。”水翁诧然，立时作法，穷尽灵力召大水冲它。鲛鬼一惊，抵不住便被推走。水翁忙对鱼道：“鱼，快带殿下走！”鱼惑然，便问：“爷爷呢？”水翁道：“爷爷挡住它。”鱼听时一怔，摇头道：“不，我不走。”水翁便道：“再不走，我等危矣。”不远处，鲛鬼止步，一定神挥刀又来。“快走！”水翁说罢上前拦它。鱼心慌意乱，泪道：“爷爷……”紧抱着白龙。白龙不醒。“快走！”水翁竭力拦住鲛鬼，白身被血染红。鲛鬼凶残，刀如雨落。“爷爷！”鱼痛心落泪，还犹豫不决。“快走……”水翁应得勉强了。鱼慌乱，一咬牙，终是抱上白龙，推水远走。
    海面平静。
    看，一叶扁舟任行于海上，虚无缥缈。舟中有两人，一老者，一少年。老者仙风道骨，手持木杖，静立于舟头。少年黑白衣色，眉目英武，正盘腿打坐调息。老者谁？忘忧海海神，老龟。少年何人？老龟之徒，海上霸王，虎鲸。老龟平静，凝视远方，微微出神。虎鲸静坐，天人合一。“鲸儿。”老龟忽然唤。虎鲸醒来，问：“先生何事？”老龟指手道：“前方十里，去一下。”虎鲸神一动，便应：“好。”收气站起身来。老龟道：“万事当心。”虎鲸道：“鲸儿明白。”一闪，不见了。
    幽幽海下，一个鲛人手抱白龙，摆尾驰进。其后不远处，一头鲛鲨正奋力追逐。鲛鲨怎样？硕大的身，锤子头颅，生的十分可怖。什么鲨？双髻鲨。且说鱼失魂落魄，竭力推水，时不时回头。双髻鲨穷凶极恶，闪电般，猛追赶。双方距离，渐渐拉近。可恨，白龙正昏迷。双髻鲨恶狠狠道：“吃了你，吃了你。”鱼一听，吓得魂不附体。
    四周寂冷，不见活物。
    危难当头，蓦的，有个庞然大物凭空撞出。双髻鲨只顾追人，未留意，猛受了一击，顿时翻滚出去。海浪腾起。鱼吃惊，不觉放缓步伐，回过头。只见来者庞大如山，可比鲛鲨，生的背黑腹白，模样乖巧。什么东西？海上一霸，鲸中佼佼者，虎鲸。鱼瞠目结舌。白龙不醒。
    却说，双髻鲨滚出些许，稳住后，愤然定睛。虎鲸认得它，肃问道：“鲛鬼，你想作甚？”双髻鲨怒回：“他杀了大哥，报仇！报仇！”虎鲸一诧，不解。双髻鲨不知好歹，突然道：“挡路者，死！”一摆尾立时扑来。虎鲸威武，怎会怕它，当即上前与之较量。远远看去，只见两头海兽你争我夺，互相厮杀，一时搅得波涛汹涌。鱼怔怔然，触目惊心。就片刻，虎鲸顶上现出一老者，正是海神老龟。老龟举杖作法，召出道灵光，击中鲛鬼。鲛鬼惶恐，身忽然一晃，转眼缩十倍。虎鲸止步。鲛鬼回过神，大惑不解。虎鲸肃道：“再敢胡作非为，我便吃了你！”此刻双方已大悬殊。鲛鬼心惊胆战，一扭身便摆尾而去，转眼没影。
    鱼愕然。
    这时，虎鲸褪去大身，化作一少年。谁？黑白衣色，便是鲸儿。
    幽幽海上，某处，有块礁石露出水面。礁石上躺个少年，白衣龙角，略略昏睡。少年谁？龙珀。“龙珀……”隐约，有人召唤他，“龙珀……”龙珀心一动，忽然睁眼。“龙珀……”声断断续续传来，在某处。龙珀当即起身，放眼四顾。茫茫海上沉寂如死，远处一片模糊。“荨……”龙珀忽念。“荨——！”刹那间他放声呼喊，“荨——！”奋力呼喊。声荡荡而去，至四面八方。“龙珀——！”忽有答声，似在海下。龙珀听清了，再不迟疑，登时身跃起，啪一声扎入海中去。海下昏昏，龙珀目放神光，四探。前方不远有动静。龙珀晃下身，作白龙，推水飞快进前。
    少时，他惊然见得，一女童困在鱼群中。女童谁？白短衣，红长裤，正是荨。“荨！”白龙惊喊。鱼见了龙，惶恐，当即纷纷散去。荨愕然。白龙一晃变回俊俏少年，龙珀。荨认得了，惊喜道：“龙珀！”龙珀近前，悲喜交集道：“荨！”荨目怔怔细看他。龙珀担忧，便问：“你有没有受伤？”荨神一动，摇摇头。
    不想，他们身外几步，忽然现出些影子，尽面目狰狞。荨吃了一惊。龙珀讶问：“怎么了？”一定神，愕然。来者何物？白睛灰背状如牛，乃牛鲨也。比起大白鲨，牛鲨身长不到一丈，但其数多。荨惶恐。龙珀召出宝剑来，道：“有我在，莫怕！”荨点点头，紧挨着他。刹那间，牛鲨群起而攻，一拥而上。龙珀虽惊但不乱，挥剑就斩。荨千惊百恐，身在其中，魂都快飞了。鲨群凶狠，不达目的不罢休。龙珀愤起，骤然作法大放神电，猛击鲨群。鲨群惊骇，禁不住转眼尽灭，一一纷乱，乱成烟。荨愣了。
    就在这时，一庞然大物猛扑而来，撞开了他们。什么东西？锥头鼠目，硕大一个身，便是大白鲨！荨惊叫，被水冲走。“龙珀——！龙珀——！”龙珀大惊失色，喊：“荨！”便要上前。谁晓得，大白鲨突然回身，展口显出锐齿，直冲而来。龙珀惊呆！
    茫茫海上，一叶扁舟。老龟静立舟头，凝望远方。虎鲸在打坐。舱中，有一少年，有一少女。少年昏睡。少女守着。少年者谁？龙珀。少女何人，鱼。
    “荨，荨！”突然，龙珀惊醒。众人一讶。鱼高兴道：“龙哥哥，你醒了。”龙珀定神见之，愕然道：“鱼？”心下恍惚了。鱼悲喜交集，唤道：“龙哥哥。”龙珀起身四看，疑道：“我怎么在这？”鱼道：“龙哥哥，你受伤了。”“受伤？”龙珀若有所思，只是，身上安好。鱼便说：“已经治好了。”这时，虎鲸近前来。龙珀回神看他。虎鲸问：“殿下，你可无恙？”龙珀一下认得了，讶道：“虎儿！”昔日故友。虎鲸一笑，道：“殿下。”龙珀不可思议，问：“你怎么……？”虎鲸回道：“虎儿走后，成了梦客，就到这里了。”“梦客。”龙珀略沉吟。虎鲸道：“这里是太虚城。”龙珀忽然问：“鱼，可曾见过荨？”鱼听了，摇头答道：“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