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灵浅吸了一口气,“我喜欢谁,不喜欢谁,是不是报恩,好像跟皇上你并没有任何关系。”     李墨辞见她眸中怒气一闪而逝,稍微收敛了几分。     “别生气,朕前来,只是想告诉你,你府中有个小丫头,似乎是叫什么安晴的,被人给抓走了,你做事,可要三思而后行,以免日后后悔莫及。”     安晴?     “是你干的吗!你想对她做什么!”     李墨辞抬起一只手往下压了压,“冷静一点,你仔细想想,若是朕做的,朕何必跑来告诉你?直接暗中做掉便是。”     “那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很简单啊,”他笑了笑,那两颗虎牙看着十分碍眼,“朕在王府还安插了眼线,你猜猜是谁?”     任凭静灵想破脑袋,也想不到,那另一个眼线究竟是谁。     “你现在告诉我,是想看我走不出这皇宫干着急吗?”     “不,你并不是干着急。”他笑的意味深长。     静灵蹙眉,“这是什么意思?”     “听说你之前帮睿王拔除了不少眼线,这次,不如帮帮朕,如何?”他抬手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朕每日要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想找个信得过的人分担一下,你就是很好的人选。”     “我?”她冷笑,“皇上不怕我帮那些眼线吗?”     “不,你不会的,”他十分笃定,“因为你也是华夏中人,你不会眼睁睁看着异族侵略自己的国家。”     该死,让这男人赌对了!     “就算如此,你又凭什么认为,我会乖乖听话。”     “你还有别的选择吗?”他摊开双手,“除非你想让李珺焱在边疆死的更快一些。7k7k001.com”     “你!”静灵忍不住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卑鄙!”     “这怎么能叫卑鄙呢?这是君主策略,不过,随你怎么说吧,朕现在要回去歇息了。”     他朗笑一声,心情看起来十分不错,转身拂袖离去。     静灵立在原地,看着他逐渐消失在视野里,手指关节捏的啪啪作响。     被一直认为的兄弟暗中迫害,那个男人要是知晓了,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定然很痛苦,很难受吧?     心情莫名烦闷起来,她返回芳心殿,月下独自饮酒,一解千愁。     李玥然第二日又来了,眉心锁着,面容有几分凝重。     静灵看到他的第一眼,心扑通跳落了一拍。     莫不是李珺焱传来了什么不好的消息?     她不敢继续往下想。     “灵儿,你没事吧?”他快步走到静灵面前,盯着她上下来回打量了好几遍,不见有伤,这才拍拍胸脯松了口气。     “发生什么事了?”他急,静灵比他还急切。     “今天一大早,洪林叫宫信带消息给我,说安晴被一个黑衣人抓走了,他们寻了一日,但是未果,又得知你在宫里,所以想让你在宫内帮忙找找。”他顿了一下,道,“宫信说,那个人很可能就在皇宫里。”     就在皇宫里?     静灵回想了一下李墨辞昨晚说的话,心下一沉。     他绝对知道些什么,但就是不会告诉她。     但既然不帮她,那为何要告诉她?     他绝对不会做无用之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灵儿?灵儿?”     唤了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抬眼看向李玥然,“怎么了?”     “你没事吧?”     “我没事,只是有些事想不通。”     “什么事?”     “昨天夜里,皇上暗示过我这件事,并且让我帮他揪出这皇宫中的奸细。”     李玥然面色凝重,沉吟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什么?”     “皇宫中的奸细,就是抓走安晴的凶手!”     “这怎么可能?”     要抓安晴的人,都是西域那些凤香教的,跟皇宫奸细有什么关系。     “很有可能,依据我对皇上的了解,他绝对不会做无用之事,他告诉你这两件事,那这两件事必定有联系。”李玥然很肯定的道。     静灵眼中一层迷雾逐渐散开,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连成一线。     “我想,我或许知道了。”     李玥然两眼一眨,一道琉璃之光一闪而逝,“难不成,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知道,却也不知道,”静灵看向他,“顺藤摸瓜,总能找出来点线索的。”     “好!我会尽全力帮你的!”他一手握拳,敲了敲自己的胸膛,“二哥不在,就该我上场了。”     静灵不禁莞尔,“走吧,刚好现在我有个地方想去。”     “好。”     两人顺着路一路朝前,不知不觉,竟然到了常乐宫。     李玥然一看那牌匾,当下撇了撇嘴,“怎么来这了?你找常乐有事吗?”     静灵眉梢高挑而起。     那日万兽潮,她察觉到了常乐的气息,还是让兽潮绕了下道儿,毕竟是李珺焱的妹妹。     “进去看看吧。”     静灵迈步在前,察觉李玥然没有跟上,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不情不愿的抬脚跟上,“来了来了,唉……”     一直以为常乐高高在上,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但今日进了这常乐宫的门她才发现,她想错了。     有些人外表光鲜亮丽,并不代表她人后也是如此。     这院内,除了一颗大槐树,一架秋千,再无其他。     什么宫女太监,连人影都没有一个。     二人进来的一刹那,李玥然也不禁吃了一惊。     “这……”他偏头看静灵,“咱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静灵白了他一眼,“门口那么大三个字,谁会看错?”     李玥然舔了舔唇,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样太荒凉了,跟冷宫有什么区别,常乐怎么可能住在这种地方。”     话音刚落,正前方厢房门开了,走出来一道鹅黄的身影,纤细的手臂正吃力的提着一只桶,似是在打水。“     四目相对,双方皆是原地一怔。     扑通一声,木桶摔落在地,里面的脏水哗啦啦洒的满地都是。     常乐飞快的跑回了屋里,反手关上门。     “你们来本公主这里做什么!兴师问罪吗?我只是想跟着李言之离开这里而已,可什么都没做!”     静灵当然清楚,否则的话,那天也不会放过她。     “常乐,我们来找你,是想问你点事。”静灵走到门前,“你可知道,你二哥带兵北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