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刹那间,一道黑影从天而降,阔袖一挥,将那射向丰离的白光瞬间挡下。     红月眼疾手快,手中鞭子同时甩出,缠住静灵腰身,用力往回一拉。     “没事吧灵儿!”     红月掌心一片冷汗,看其模样,仍然心有余悸。     “我没事。”     一行人连忙给静灵松绑。     “唰”的一声,一道白影掠空而至,挡在静灵等人面前,一双金色瞳仁一瞬不瞬的盯着对面的黑衣男子。     “你是什么人,竟然能挡下我的法术?”     “白一……”静灵惊看向他,他发丝卷曲,一身白衣也变得焦黑,方才用法术已引来天雷,他已经挨了一记。     “护住你跟你男人,对面的人……可绝非善茬。”     静灵还是头一次见如此严肃的白一,连忙听了他的话,立在李珺焱身边将其护住。     只见对面人一身宽松黑袍,腰系银带,鬼面遮面,看不清其身形与面容,分不清是男是女。     “殿下!”丰离满眼惊愕,一声高呼,旋即跪拜。     “别叫我殿下,你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那人一开口,清润的磁性嗓音从面具下闷闷传来,虽然语气平静如水,但丰离却知底下暗潮汹涌!     丰离后背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叩首,“殿下,丰离擅自行动,也只是为了帮殿下一展宏图!绝无二心!”     “当真是为了我?不是为了一个女人?”     他说着,视线透过面具望向不远处的赵忆莲,一只白皙如玉雕的手缓缓抬起。     静灵暗叫一声不好,听丰离急道,“殿下息怒,那个女人属下会带回去好生惩戒,殿下莫要脏了自己的手。”     赵忆莲被静灵封了穴道,动弹不得,看到那面具人将手缓缓收回,高悬的心重重落下!     不管如何,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砰!”     丰离痛苦一声哼,整个人如一滩烂泥般被砸进地面,哇的吐出一大滩鲜血。     “丰离,你可知我为何罚你?”面具人缓缓收回手,目光却凝着静灵。     丰离艰难的从坑中爬出,“属、属下知道。”     “哦?说来听听。”他语气,依旧如先前般平缓。     “属下擅自行动……”     “非也非也,”面具下传出一串低低的笑声,“魂殿从不缺乏擅自行动之人,只是,你身为我魂殿护法,擅自行动,用了药,竟然还失败了?叫我颜面无光啊。”     “属下无能,回去之后定加倍修炼!不负殿下期望!”     那人鼻腔里发出“嗯”的单音节,看向静灵的视线越发深邃,索性举步朝她迈去。     白一连忙上前阻拦。     那人停也不停,“你法力被限,每施法一次,便会降下一道天雷,方才挨了一记,你还能承受不过两记,还是让开吧。”     眼前人影一花,下一秒,那人已经到了静灵面前。     李珺焱正要上前,却见那人广袖一挥,一道狂风将李珺焱瞬间掀飞出一丈外。     他头一歪,昏了过去。     “珺焱!”     静灵要追,手腕一紧,被那人扣住,紧接着下巴一凉,那人手指捏住了她的下颌。     静灵挣扎不能,狠狠瞪着他。     那人盯着她瞧了一会儿,忽然愉悦的笑了一声。     “你与她,真是越来越像了,以后会越来越像的,就快了……”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以后就知道了。”     如此近的距离,静灵看着面具下的那双眼噙着浓浓的笑意。     “初次见面,我甚是开心,我要送你一件礼物。”     “什么礼物?”     “你不是想知道李言之留下了什么吗?我告诉你。”     静灵瞳孔微张,有点不敢相信,有点疑惑。     “李言之留下来的东西,是华夏军事布防图。“     静灵心下骇然,眉心拧起,“军事布防图现在在你手里?!”     “不在我手里,不过我抄录了一份,这个女人,现在于你而言已经无用了吧?我替你杀了她。”     他手指一抬,一道光束直冲赵忆莲,直直的射穿了她的胸口。     血液喷溅,那女人睁着双眼,直挺挺倒地。     静灵没由来一阵愤怒,“你连自己的同伴都下得去手?!”     “同伴?一个背叛了主子前来投靠我的人,哪里算得上是什么同伴?你也看到了,她差点害死了丰离,还想要你死,所以她该死。”     “你真是个疯子!”     “别急着一口气骂完,以后我们还会见面的,来日方长,慢慢来……”     他双臂一展,退在丰离身侧,一手提起他的衣领,朝远方掠去,只几个跳闪,便不见了踪影。     大敌终于离开,众人狠狠的松了口气。     白一拧着眉看着那人远去的方向,面色凝重,转身回了静灵身边,两眼亮起金色光芒,将她上下扫视一圈,仍旧什么都没有发现,眉心拧得越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感觉到了她的气息,怎么到了这里却什么都没了?     难道是他想错了,静灵跟她根本就是两个人?     那刚刚那人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静灵检查过李珺焱伤势,除却肋骨断了几根,昏迷过去了,其余并无大碍。     伸手扣住白一手腕,“我有话要问你,我们回去再说。”     一行人回了宅院,安置好受伤之人,静灵带着白一走在庭院。     “方才那个人,你可认识?”     白一摇摇头,“虽不认识,但是感觉他身上气息,有些熟悉,或许是我记错了。”     “那人字里行间,透出一股对我很熟悉的感觉,要想熟知于我,只需打探消息,总会有办法知道,但是他对你也很是了解,那就说不过去了。”     因为眼前这人,可是活了近千年的应龙。     那人要从何处了解?     “我一开始见那人使用法术,还想与你有些渊源,你现在却说不认识,那就不好办了……”     白一道,“不管这个,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问你。”     “你说。”     “你最近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梦,比如梦见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或者梦里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又或者,梦到我?”     静灵疑惑的瞧着他,“你这话何意?”     若是让李珺焱知道她每日做梦梦到别的男人,岂不是鼻子都要气歪了?     更何况这种没有的事。     “那我换个说法,你最近有没有感觉身上哪里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