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欢喜做了很多梦,梦中光怪陆离,什么都有,一会儿是那个男人,一会儿是曹女士,里面穿插着她时候的事。7k7k001.com     最后停在了高三开学前夕,叶未央的妈一直催问赔偿款,恰逢林安然提出包养她,她在确定合约无恙后,签下了名字。     她明知这合约不受法律保护,然而,她还是欠下了,并打算遵守。     那时候,她走投无路,只有有一点点希望,她都要抓住。     什么我命由我不由,什么逆改命,到底,如她这等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人,想要立起来活得像个人就很难,何况这般重担压在她身上。     她看似有很多路可走,可到底能走到最好一条路就只有这个了。     那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在阳光下拦住她,她原本以为,他为她带来了后半生阳光,哪知是拦住了自己的半生阳光。     她记得那,风很好,阳光很好,叶子也很好,一切都很好,很好的他遇见了不大好的她。     于是,他依旧很好,她依旧不大好。     她签了字。     高三第一学期结束后,曹女士回来了,带来了赔偿款,曹女士她离开这么多年,听了家里的事,带回来的钱当作赔偿款,她们娘两以后好好过日子。     她只觉荒诞不已。     来不及了,一切都来不及了,她已经走上了歧路,无法回头,林安然也不会同意她回头的。     曹女士当年走了就走了吧,还回来做什么呢     然而,她到底是感念曹女士的恩德,是以后来多加忍让。     她从睡梦中醒过来,脸上湿了一片,她在梦中哭过,然而,这些事,到底是成了往事。     她擦干净泪水,从林安然膝上醒来,她平静道:“谢谢。”     林安然认真道:“如果b市住的不开心就回s市吧,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别抽烟,别糟践自己身子。”     白欢喜心中酸楚得厉害,有许多话想,她想问一问“林安然,你这些年来可有一分爱过我”,她想问一问“林安然,你为什么要娶安心,你过这辈子只爱我的”,她想问一问“林安然,你为什么连请帖都要你岳丈给”,她想问一问“林安然,你这些年来,为什么不爱我,也不放过我”     她有太多的话想问了,可最后,她只是应了一声“嗯”。     白欢喜回到s市,悄无声息。     她的改编为电视剧轮番上映,因编剧的改变和演员的缘故,有好有坏。然而人气相加,让白欢喜的微博涨了好些粉丝。     白欢喜向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不在意这些。     或许是s市的环境更适合她,她回来之后,平静不少。     心很静很静。     她只是不写了。     如今界有许多作者,白欢喜的虽算出挑,却也不算独一家。     当她不写之后,有人询问她缘由,她什么都没她的微博早就卸载了。     她安安静静的过着日子,曹女士死了,没人逼她相亲,偶尔除了林安然会来找她,她已经不大与外人交流了。     她也不大吃药很早之前,治疗抑郁症的药吃完了,她就没有再买了。x     之前她像旋转的风,带着暴烈呼啸而来,如今,她像平静的水潭,爱与恨都隐藏下来了。     就好像,她这个人死在很多年前了,活下来的不过是她的一具皮囊。     她活着。     她只有皮囊活着。     赵无乐也好,李安也好,除了林安然,谁来找她,她都不见。     她只隔着门,留给李安一句话:“对不起,李安,你不该喜欢我的,我不配。”     李安不知道该什么,最后选择了沉默离去。     他还太,到不知道自己该要什么,到爱都太过荒唐。     他只是觉得和她一起比较愉快,所以想和她在一起而已,他没想过以后,他只是觉得应该及时行乐。     白欢喜如果要以后,他没法与她谈以后。     他转身走了。     白欢喜看着他的背影愣愣发呆。     她开始平静的接受人生命中的来与去。     她那古怪扭曲的性子被如水的平静包裹住,身边逐渐出现了一些人那是被养在区里的情妇,职业的,钱货两讫,出身于上流社会,每日便是将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偶尔在一起聚会,约出来打个牌,得过且过。并不上门找正妻的难看。     她们心里明白,男人就是爱偷腥的猫,今儿个着爱自己,明日不知道爱谁去了,与其费劲巴力哦做个防备而不安的正妻,还不如省省力气,就这样的做只金丝雀。     钱呀,给大方些,谁管他在哪儿在工作在哪个女人身上流连都是不重要的。     白欢喜从前并不与这样的人来往,总觉得丢了面子,失了风骨,如今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了。x     她白欢喜不也是做人情妇的么做得人尽皆知的是的,人尽皆知。     这下哪儿有不透风的墙,林安然来这里又没有故意防着谁,别人怎么会不知道呢     她看开了,也不抗拒别饶接近,和那些人也有了联系,偶尔出门聚会,她也会付钱,她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去聚会,不过是求个热闹罢了。     每次聚会,她都沉默的捧着杯酒坐在那里,又平静,又淡漠,像极了误入酒池肉林的卫道士。     然而她们还是喜欢她这冤大头,她也喜欢这群酒肉朋友。     喜不喜欢不重要,爱不爱不重要,只消自己过得快活一些便足够了。     她这辈子过得不快活,自暴自弃的堕落怎么了她什么都不想要,只要自己快活些。     “白欢喜,你在干吗”x     她接羚话,偏头看了一眼外面,外面已黄昏。     看起来,应当是邀请她出去玩儿的。     她无聊的翻翻眼皮子,一脸郁卒,她回答道:“我还能做什么,看电视上网。”     “哟,真难得,林安然今儿个居然没来,你也没有赶稿。”话的是个极为八卦的女人,爱好打听各种道消息,她是林安然的情妇,就是这女人透露出去的,而知道她写,也是很容易查到的事。     只要有心,这大数据时代,有啥查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