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寒的办公室并不是一个独立的办公室,里面还有一个副主任刘医师。     刘医生是一个稍稍上了年纪的女人,长得和蔼,也认得霍星辰,平时也会照顾他。     慕笙离开后,霍寒才从外面走进来。     霍星辰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复又低下了头,他手上拿着手机,却也玩的不怎么用心。     霍寒了解自己的儿子,那就是一个小魔王,小祖宗,能让他这么安静,还是很少见的。     “霍星辰,你又干了什么事。”     “粑粑。”霍星辰跳下椅子,走向霍寒,拿出了手机。     霍寒眯眼,看到了内容,霍星辰手机声音放的大,连带着视频里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是一道破碎的女声。     求饶,哭泣。     刘医生错愕的视线落在了霍寒的身上。     霍寒眉宇冷淡,微微拧了下眉。     “我不打扰你,我马上出去。”     “……”     哦,原来霍医生喜欢那一挂的。     怪不得他们诊室的小姑娘追不上,都太太太太矜持了呀。     霍星辰看了刘医生一眼,狐疑的扭过头,问他父亲:“刘阿姨怎么走了?”     霍寒将他的手机声音放低,视频只有短短的几分钟,很快就看完了。     “我出去一下,你去写你的作业。”     霍星辰:“粑粑,我也想去看戏。”     “去做作业。”     “哦。”     -     贵宾病房里。     男人走进病房,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     慕笙的脚还踩在上面,从门外看过去,这个动作,不怎么雅观,可大概是慕笙长得好看的原因,这动作,有一种黑帮大佬的既视感。     莫名的潇洒落拓。     慕笙认出他的眉眼,不是沈顾沉又是谁。     他不是有手术吗?     “还不放下你的脚!”     他声音有些利,干脆果决。     他走上前,把慕笙拉开,眉眼低垂,看了眼慕笙的脚。     “疼吗?”     “疼疼疼,医生你快帮我看看,我这里要是废了,我要这个女人的命!”     “是吗?”     沈顾沉忽然回头,他的眉眼看似温和,可若是细细看去,总能看出其中的冷漠和疏离,尤是此时气场不在收敛。     铺天盖地的冷漠,让人遍体生寒,连空气都似乎被抽离。     就是跟在沈顾沉身旁的男医生,都不禁打了个冷颤。     “你,你看我做什么,是这个女人先动的手,是这个女人……”秦枫也有些难以启齿,疼的脸色发白不说,脸眼睛都是红的,落在慕笙的身上,充满了怒气。     “我要是有半点事,我不仅要让这个女人偿命,我还要让你们医院付出代价!”     沈顾沉看向慕笙,“去我的办公室,去换一双鞋。”     “好。”     “你不准走!”     秦枫一看慕笙要走,整个人就急了,冲起来就要去追人。     男医生往前走了一步,直接把人压了下去。     “你还嫌不够疼?是不是想要那玩意废了!”     男医生是男科的医生,也见过不少有钱人,可是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有钱人!竟然还威胁到了他们医院。     那玩意就算是废了,他大概也不会心疼。     “医生,你一定要把它弄好了。”     秦枫疼的都翻起了白眼。     慕笙就站在病房门口,还没走。     紧接着,里面就传来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混杂着沈顾沉和男医生的声音。     男医生:“这玩意怕是要废了。”     沈顾沉相当淡定:“那就割了吧。”     “不能割,绝对不能割。”     “不割了它,你以后都没有办法上厕所!只能带着尿不湿。”     “不——!”     还有秦枫奔溃的声音。     慕笙冷笑了一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正准备去换一双鞋子,路过茶水间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人影。     “元叶彤。”她走进去,看着蹲在地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孩。     元叶彤身子明显僵了一下,缓缓抬起头。     “慕,慕笙,谢谢你。”     如果今日不是慕笙,她大概已经……     慕笙不会安慰人,只是说:“他不会找你麻烦的,回去吧。”     从茶水间出来,慕笙看到沈顾沉朝着她走来。     “你不是说有手术?”     “嗯,做完了一台,我现在要过去。”是霍寒来找他的,他才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也是怕她受了欺负,虽然知晓她的脾气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     “那你赶紧去吧。”     沈顾沉盯着她。     “我不走,我去你办公室换鞋。”     “好。”     慕笙没有问秦枫怎么样了,有沈顾沉在,不死也要脱层皮,脱的还是传宗接代的玩意。     沈顾沉的办公室也人来来往往,只是大家各忙各的事,并没有人来招呼她。     等沈顾沉真的忙完第二台手术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黑了。     哦,这台手术做了五六个小时。     男人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神色有些疲惫,但在看到趴在他办公桌上的慕笙时,连疲惫都一扫而空。     他不由的浅浅一笑,轻声走过去,微微俯身。     女孩睡着的时候,整个脸上的表情缓和下来,没有那么冷,也没有那么淡,只有一种君子陶陶,永以为好的感觉。     沈顾沉低头,在她的额上轻吻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他的呼吸太热,还是这个吻的原因,慕笙睁开了眼,睫毛颤了颤,从沈顾沉的脸颊上轻轻扫过。     “你做完手术了。”     “嗯,你怎么趴在这里睡着了,小心着凉。”     他的声音,像风吹过一样温柔,慕笙感觉自己的耳朵痒痒的,甚至有些热。     慕笙缩了下脖子,软软的,懒懒的,像是一只慵懒的猫,让人忍不住心软。     沈顾沉忍不住抬手去撩了撩她的发丝,将它拨弄到了而后,露出了粉粉的耳垂。     沈顾沉低头亲了亲。     从鼻息间呼出的热气全部落在了慕笙的耳廓里,许是太痒了,慕笙轻轻嗯了一声。     那一声调调,百转千回的,勾的人心里都痒。     这世上啊,只有一个她,能让他心硬如铁,亦能让他化为绕指柔。     “笙笙,不睡了好不好?你饿吗?我去出去吃饭吧?”     慕笙将自己的脑袋埋在了臂弯里,过了好一会,她才开口说:“想吃你做的。”     “好,那我们回家去做。”     “想吃鱼。”     “好。”     她说什么,他都顺着。     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也可以给她来一个水底捞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