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亚雯身子狠狠一颤!     慕笙话音刚落,程队就已经拿着手铐走进了余亚雯。     余亚雯下意识的往后躲,她目光落在了司白萧的身上,带着祈求:“白萧,你跟他们说,这都是误会,这都是误会。”     司白萧能把司梦从牢里救出来,那么,肯定也可以帮她的,她可是他的亲生母亲!     余亚雯直接朝着司白萧扑了过去。     她颤着手,一把扣住了司白萧的手腕,紧紧的攒着,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司白萧神色不变,微微低头,看着余亚雯。     心头,更是一点触动也没有。     程队看了眼司白萧,心里还在嘀咕,这位也是个不好惹的,要是真的要保余亚雯,他怕是也拿他没辙。     “司夫人。”     司白萧这称呼一出,倒是这周遭的众人愣了一两秒。     他给自己的母亲叫——司夫人?     这么生疏的吗?     -     在江南,大部分人都知道曾经的司家有一位大少爷,少年天才,可是一夜之间,少年陨落,在江南销声匿迹,从此,司家只有一位大小姐名叫——司梦!     而对于那一夜消失的大少爷,大家也不是没有过猜测,只是这件事,是司家的辛秘,在加上其中有余家在帮忙瞒着,他们自然不可能窥探的很深,但也听到点传言。     可现在,司家的大少爷回来了,以着一身光华,当年的锋芒,依旧不弱。     “唉,我当年听到点内幕,好像是因为余亚雯打断了司白萧喜欢的姑娘的手,然后那姑娘跳楼了,然后那姑娘给跳楼了。”     “你们说这司白萧此时忽然回来,是为了什么?”     “余家现在都内乱了,司家怎么可能坐以待毙,更何况,余亚雯从来不是一个甘于平庸的人!”     “所以,司白萧回来,是为了夺余家的权?”     “好大的胃口啊。”     “他好像是京城的那位……”     “哪位?”     “在京城有一位萧爷,他的名字好像也叫司白萧,应该不至于那么巧合吧?”     司白萧的生意涉猎挺广的,与江南有牵扯,也并非不可能。     慕笙听到耳边不断的传来那些声音,微微拧了下眉,心里有点触动。     她就说,为什么碰到司白萧的时候,少年的眼里没有任何光亮,原来,他已经见识过了这个世界上最绝望的事。     自己的亲生母亲,杀了自己喜欢的姑娘。     慕笙微微抬眼,看着面上无波无澜的男人。     其实啊,他们都不知道,他是个很温柔的人,是骨子里带出来的温柔。     只是,他已经习惯了用冷漠来伪装,那似乎是他唯一的保护色。     似乎是接触到了慕笙投递过来的目光,司白萧看了过去,抿了抿嘴,嘴角漾起一抹说不出的笑。     她是他的光。     至少,在他离开司家,去了京城之后,她是!     所以,他不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让他的光芒消失。     他挣脱了余亚雯的手,低头,优雅的整理着自己的衣袖,然后才开口:“司夫人,杀人,就要偿命,证据确凿,你还是跟警官走一趟吧。”     温缓的,轻描淡写的,好似眼前的人,真的只是一个陌生人一般。     “呵——”     耳边传来不少人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     他这是在,大义灭亲啊!     当真是半点感情都没有!     不过想来也是,他离家多年,从来不曾出现,也不曾和司家的人有什么牵扯,没什么感情,好像也说的过去。     “司白萧,你在说什么!我是你母亲,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杀人就是要偿命,我说的,半点不错!”     司白萧倒是掷地有声!     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的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余亚雯瞪着眼,盛满了不可置信。     “我就算再不济,也是你母亲,十月怀胎把你生下来的,而你现在竟然为了一个外人,这么说我?你这个不孝子!”     余亚雯怒急,竟然忽然抬手就给了司白萧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司白萧的脸被打的偏过去,而且,众人看到自男人的脸颊上,滑下了丝丝血迹。     余亚雯也看的愣了一下,她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手,她手指上带着戒指,是戒指的棱角在他脸上划下的伤。     司白萧舔了舔后槽牙,压下了火气。     “你觉得她是外人,我却不觉得,相反的,你在我面前,才像是个陌生人。”     司白萧往后退了一步,擦去了脸上的血迹,默然的看着余亚雯。     母子之间,在他这句话落的时候,算是彻彻底底的撕破了脸。番薯     本就没有什么情分,此时更是凉薄的厉害,气氛都是急转直下!     余亚雯闻言,身子更是颤的厉害:“你为了那么一个贱人,要跟你母亲为敌吗?司白萧,我真是白生了你,早知道我自己的儿子会在我心口戳上一刀,当初在生下你的时候,我就应该直接掐死你!”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儿子!”     她嘶吼着,愤怒,竟是再次扬起手,还想在打下去。     可这次,司白萧可不会让她再得手,他堪堪抬起手,却看到余亚雯扬起的手腕上,多了一双手!     她骨节分明,莹莹如白玉,因为用了里,指尖被挤压的泛白。     他放下了手,轻笑了一声。     余亚雯没想到会有人阻止她的动作,愤怒的扭过头,正准备破口大骂,女人忽然用了力,直接将她整个人都甩向了一边。     “你有什么资格碰他!”     “且不说,你都不认你这个儿子,那你到底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他的不是?”     慕笙冷着脸,咄咄逼人!     “他是我生的,那他就是我的儿子,他有责任救我,他有责任赡养我!不然,他就是个白羊狼,他就是不孝!”     “呵,你生的,那这么些年,你养过他吗?你知道他怎么一步步活过来的吗?”     “你知道他经历过什么,你知道他身上有多少伤口,你知道他曾经为了一单生意,喝酒喝到胃出血,在医院里躺了半个月吗?”     “你生的,这真是天地下最大的笑话!”     “余亚雯,你不仅不配为人母,你连做个人都不配!”     慕笙的话,字字句句,都往她心口戳!     余亚雯趔趄着身子站稳,面色狰狞。     她一抬头,就看到了慕笙站在司白萧身前护着他的样子。     这一幕,好似与当年的那位姑娘完全重合在一起,当年的司白萧,是真的喜欢这姑娘,最单纯的感情,没有一点杂质,纯纯的恋爱,刚刚发了芽,就被余亚雯亲手连根拔断!     -     【司夫人,司白萧不是你的所有物,他是独立的,他有自己的想法,你不能逼他。】     【司夫人,你放过他吧,别把他毁了。】     【司夫人,你真的不配做他的母亲。】     十二岁的小姑娘,俏生生的站在她跟前,她的眼睛,黑白分明,有着这个世界污染不到的澄澈。     而她竟然可笑的在和她讨论如何养育司白萧?!     更是敢大逆不道的说出这样的话。     所以,她打断了那姑娘的手,因为那姑娘喜欢弹琴。     她就是想看看,那个姑娘,能倔强到什么程度!     再然后,那位姑娘就死了。     死的时候,那位姑娘,年仅十三岁。     没人知道她在跳楼的时候经历了什么,只知道,一个本该在世界上闪耀的钢琴家,在那么小的年纪,陨落了。     -     而余亚雯看到慕笙的模样,就想起了那位姑娘。     不过,一个是稚嫩的,而眼前的这个,冰冷无情,气势骇人!     像是一个放大版的。     “又是你这个贱人!就是你撺掇我儿子的,就是你!”     她像是疯了一般的冲上来想要拉扯慕笙,慕笙眉头都不皱一下,箍住她的一个手腕,一巴掌就打了下去。     “你自己作践你们之间那仅剩的母子之情,此时却反过来怪别人?余亚雯,你这是什么道理?”     “你最好,还是反思一下你自己吧,生而为人,你都做了些什么腌臜事!”     “你们之间的关系变成这样,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责任吗?你口口声声说,要在他刚出生的时候把他掐死,你作为一个母亲,说出这样的话,你不觉得寒心吗?”     “虎毒不食子,你猪狗不如!”     慕笙也是气急了。     她想起了慕霖天。     余亚雯没想到有一天会被小辈扇耳光,会被一个小辈,压着打!     完全没有反击之力。     “慕小姐还真是舌灿莲花,这说到底,都是他们母子之间的事,你一个外人,又有什么资格插手!”     威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慕笙回过头,看着余老夫人拄着拐杖,被人搀扶着走了过来。     她的目光看似浑浊,却又精明异常!     一句话,就说到了点子上。     “我伸张正义,有什么不对。”     慕笙冷漠的怼了回去。     老夫人拧眉。     正义?     这算是哪门子的正义,毁了她的寿诞,又要把她女儿送到警局,呵——     “余老夫人,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上梁不正下梁歪!”慕笙一字一顿的,这一番暗市,让老夫人彻底黑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