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盈止讷讷的坐下去。     脸就像是烧着了一样,火红火红的。     她低着头,笔尖戳着纸,生生将纸戳了个窟窿出来。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会议已经散了!     就……就挺突然的。     其实整个回忆别说是傅盈止,就是其他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心里完全是懵逼的。     所以在姜离蔚大发慈悲的说散会的时候,都迫不及待的离开了会议室。     也就是转瞬间的时间吧,会议室就只剩下了姜离蔚和傅盈止两个人了。、     傅盈止抬头去看男人,“你就这么在你的员工跟前坦白我的身份,不怕他们出去乱说?”     “咱们又不是隐婚,光明正大的领了结婚证的,怕他们做什么?”     “怎么你是不乐意别人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姜离蔚说着话,便站起身朝着她走了过去。     傅盈止坐在那没动,眼睁睁的看着男人在她身前站定,然后微微俯身,目光落在了她的笔记本上。     果不其然,上面除了她紧张的乱画下的线条,什么都没了。     “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快就离开了吗?”     “不是开完会了吗?”     姜离蔚屈指在她鼻尖轻刮了一下,说:“是因为想让你上来讲一下你这次创作的理念,可你完全不理会,一直低着头。”     傅盈止:“………”     天!     “你,你怎么不叫我!”     姜离蔚委屈:“我叫了,你没听到。”     傅盈止对此是在他腰间掐了一把,“都怪你,偏要把我们的关系说出来,他们都在看我,我紧张。”     “你是合法的,应该紧张的是他们。”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一群人就那么站立不稳的摔了进来。     傅盈止的脸瞬间爆红。     她将头往姜离蔚的怀里躲了一下。     姜离蔚神情冷漠的朝着那些员工看了过去,嗓音沉沉:“是不是我给你们安排的工作太少了,所以让你们这么清闲?”     竟然清闲到敢偷听他的墙角。     为首的副总裁急忙摇头:“咳,不是,我们就是忘了拿水,水是生命之源,不能浪费哈。”     副总裁顺手从桌子上抄了瓶水,一本正经的说着狗屁的话,离开了。     后面的人都是如此理由。     傅盈止对此:“………”     直到姜离蔚摸了摸她的头,说:“好了,他们都离开了。”     傅盈止这才悄悄抬起头,娇嗔的瞥了他一眼:“都是你的错!”     就算是合法的,也不想被这么多人围观啊!     她不要面子的吗?     姜离蔚低声笑了笑。     “去我办公室吧。”     “去你办公室做什么?”     “你不想知道今天会议的主要内容了吗?”     “………”     姜离蔚的办公室在最高层,所以,他上去的时候,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傅盈止已经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电梯直达总裁办公室,姜离蔚的办公室不是特别豪华,却胜在装修精致,极为的低调,而且,有一面墙上摆放的东西,全然都是古董。     看样子,他是真的很喜欢古时候的玩意。     傅盈止不由在想,要是她从一开始送他古董,她是不是早就把人追到手了!     她家里也有古董,但是好像都没有他这一面墙上的多。     她也识货,摆的可都是正品。     他还真的是壕无人性啊!     傅盈止忍不住的走过去看。     外面有一层透明玻璃隔着,所以其实是碰不到的。     “离蔚,你很喜欢古董啊。”这一点,和她父亲倒是出齐的相似。     “嗯。”     “你看看你有喜欢的吗?喜欢的话,你可以直接带走。”     “啊,我直接带走吗?”     别说,傅盈止还真是看中了一个。     是一个极为精致的琉璃盏。     她也没跟他客气,说:“我看中了这个琉璃盏。”     “可以。”     “这好像是千年前的玩意,你真的舍得?”     “我的就是你的。”     既然已经结婚,姜离蔚自然不会和她分的那般清楚,她就是此时想要把这一面墙的古董都带回家,他也不会反对的。     两人如此这般,倒是完全忘了来到办公室最开始的目的了!     总裁大人,工作上的事就不管不问了吗?!     -     另一边,在傅盈止从傅家离开后,沈顾沉和慕笙也离开了,昨天答应了去看叶暖,今天自然要早早过去,还能多陪陪她,毕竟,再过几天,慕笙就要进剧组了。     时间上就不会这么自由了。     到了陆湛家,叶暖刚刚睡醒,她这段时间脾气格外暴躁,而且总是会无缘无故的问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就例如现在。     “笙笙,你说陆湛这么照顾我,是不是因为我怀了他的孩子。”     “你说我要是把孩子生下来了,他只喜欢孩子,不喜欢我可怎么办?”     “笙笙——”     慕笙微微挑眉,她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女人怀孕都这么辛苦,都习惯性的想东想西,但叶暖确实没有安全感。     虽然,陆湛已经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了。     慕笙没有怀过孕,也没有生过孩子,所以不知道她的感觉。     所以她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上替叶暖分析了一下这个问题。     “你说陆湛如果真的不喜欢你,怎么会如此贴心的照顾你呢。”     其实叶暖就是有些害怕怀孕,害怕生孩子,可又因为是陆湛的孩子,所以没打掉。     慕笙和她说了很多,说到最后,慕笙都差点想去生个孩子了。     另一边,沈顾沉和陆湛也是聊天。     陆湛已经不是之前毫无烟火气的偶像明星了,他眉目柔和了很多,哪怕每天叶暖都缠着他问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     他在她的跟前,用尽了所有的耐心,他会回答她同一个问题十几遍,他会每天都很多遍,老婆,我爱你。     她想要的所有东西,他都可以给。     他还在想着,等她生产完,把孩子丢给父母,他要带着她去度蜜月。     把他欠她的婚礼,和蜜月都补上。     沈顾沉听到他说这些话,心想,真是应了一句: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     而陆湛和叶暖的事,也告诫沈顾沉,千万不能早早要孩子!     那就是来讨债的!     所以,在离开陆湛家的时候,沈顾沉便问慕笙:“笙笙,你有什么感觉?”     “我觉得暖暖很幸福,陆湛很宠她。”     这羡慕的语气,让沈顾沉稍微反思了一下。     “笙笙,我爱你。”     “嗯?”慕笙诧异的看向了沈顾沉,那目光仿佛再说,你在说什么胡话。     沈顾沉把她拥到怀里:“笙笙,我爱你。”     “二哥,你受什刺激了?”     他声音本就好听,此时又可以压着嗓音,简直声声入人心。     慕笙只觉得自己骨头多要酥了。     “笙笙,我爱你。”     慕笙:“………”     “你不是羡慕叶暖吗?那我以后没听都对你说我爱你。”     慕笙深吸口气,觉得真是要命了。     两人离开叶暖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回到老宅,就见到所有人都围着茶几,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们两人凑过去,沈顾沉问:“你们在看什么……”     沈顾沉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眉头皱了皱。     这玩意有些眼熟啊。     傅老用老花镜看着琉璃盏,说:“这琉璃盏价值不俗呀!”     他也是个喜欢古玩的,除了傅家人,外人是一概不知。     是了,茶几上放着的,真是傅盈止从姜离蔚那边带来的琉璃盏。     为什么说眼熟呢,因为这个琉璃盏,是姜离蔚过生日的时候,沈顾沉送过去的!     傅盈止没有注意到沈顾沉的神色,她笑着开口:“是不是很好看。”     “闺女,你这琉璃盏哪里来的?”     反正都知道她有男朋友了,傅盈止就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是我男朋友送的。”     沈顾沉拧眉,身子都跟着颤了一下。     男朋友?     姜离蔚?     不是姜离蔚还能是谁,还能是谁能有这个琉璃盏?     以姜离蔚爱古董的程度,他是不会随便送人的。     沈顾沉拧着眉,离开了客厅,走到了花园,给姜离蔚打了个电话。     姜离蔚在外面应酬,不吵,就是很正常的饭店。     他接了电话。     “有事?”     “我想问你一件事,我前几年送你的礼物,还在吗?”     “你想要回去?”     “不是,就是想知道你有没有把我送你的琉璃盏保护好。”     姜离蔚一笑:“哦,今天送人了,送给了我老婆。”     姜离蔚语气有点飘,嘚瑟呀。     却根本不知道,远在老宅的沈顾沉整张脸都黑了!     “什么老婆?你什么时候弹了女朋友,连老婆都叫上了?”沈顾沉语气很冷。     姜离蔚皱了皱眉,说:“你这语气怎么这么奇怪?你都结婚了,不允许我结婚吗?”     “当是你在江南忙着余氏的事,又要去讨好你的两个岳父,我就没来得及通知你。”     “我也结婚了,领证了。”     沈顾沉眉心狠狠一跳。     “那姑娘叫什么名字?”     “傅盈止。”     轰的一下,沈顾沉只感觉天都塌了!     好兄弟变成了小姑父,就真的很要命!     他怒极反笑:“你知道她是谁吗?”     “她没说。”     “那你就敢跟她结婚?”     姜离蔚思索了一下,说:“她哭了,看不得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