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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季新晴就被章韦从被窝里拽着出去了。
    母女俩在菜市场买了很多菜，回到家，章韦根本不让季新晴歇着。
    一整天的时间，季新晴都是待在厨房里。
    天色微黑了下去，季宏还没回来。
    季新晴将菜一一端到餐桌上。
    “妈，待会是不是有客人过来？菜这么多……”
    章韦摇摇头，“你爸说要带个学生回家吃饭，具体哪个，我也不知道。”
    季新晴笑笑，偷偷从盘子里夹了快凉菜送进嘴里。
    章韦瞪了她一眼。
    窗外的烟花声响了。
    季新晴走到阳台，看到天边那绚烂的颜色。
    过年了啊。
    季新晴却忽然没了吃饭的胃口，她换鞋出了门。
    “哎，新晴，你要去哪？你爸快回来了！”
    “妈，我出去有事，可能不回来吃饭了。”
    章韦走到门口的时候，季新晴已经走远了。
    叹息了一声，章韦关上房门。
    季新晴在外面的一家超市买了几盒烟花。
    老板将找零的钱递给她，“姑娘，给你孩子买的吧，这烟花只剩最后几盒了，算你运气好。”
    季新晴轻笑着没说话，接过她的钱就离开了。
    外面很冷，季新晴将帽子拉低，遮住了快要冻僵的耳朵。
    帝都大学的不远处有一座广场。
    季新晴看到那里有很多放烟花的小朋友。
    小朋友都有父母陪着，放着烟花，不停地兴奋高呼着。
    走到人少的地方停了下来，季新晴将怀里的烟花都掏了出来。
    挑了松软的地，季新晴一一插上烟棒，围成了一个心形的圈。
    季新晴蹲在地上，小心地护着烟花将它们一一点燃。
    砰的一声，不远处的天边亮起一大片烟花。
    烟花棒滋滋滋的燃着，季新晴昂起头。
    小阑珊，你以前最喜欢放烟花了，天上应该没有这种烟花棒吧，妈妈买来送给你了。
    新年快乐。
    季新晴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他们似乎吃过饭了，章韦正收拾着餐桌。
    “妈，”季新晴走过去帮忙。
    “去哪了？”
    “出去……有事。”
    “吃过了没？”
    季新晴摇摇头，摸了摸空空的肚子，“没。”
    章韦白了她一眼，忽然朝着客厅喊道，“老季，过来，帮你女儿热菜去！”
    季宏叹息一声走了过来，季新晴谄媚似地笑了笑，“爸，那就麻烦你了，我去帮妈洗碗。”
    最后，一家三口还是又吃了一顿。
    章韦季宏事先已经吃过，但还是陪着季新晴又吃了几口。
    夜晚，季新晴躺在床上，却再一次失眠。
    凌晨十二点整，季新晴收到姚跖发来的短信。
    新年快乐。
    季新晴难得地笑了，很快回了一条短信过去。
    新年快乐。
    ……
    新的一年到了。
    这几日，季新晴一直窝在家里。
    不是不想出去，只是每出去遇到熟人，熟人都会问她怎么不带着小阑珊出来？
    唐家从没有公开过小阑珊的身份，关于她的死，自然也将责任撇的一干二净。
    这个问题，回答起来很麻烦。
    伤疤一次次地被揭开，季新晴后来索性就不出去了，闲来无事的时候，她每日都会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不知怎么的，那个男人最近很活跃，一次次地出现在电视屏幕上，一次次地出现在她的眼前。
    季新晴皱眉，有些不明白那个向来低调的男人，最近的举动为什么如此反常。
    可她刚想继续琢磨下去，就被自己的举动吓到了。
    她怎么还在想那个男人？
    季新晴懊恼地拍打了下她的脑袋，暗骂自己没出息，然后又迅速地调换了频道。
    离年假还有一天的时候，季新晴去理发店剪短了头发。
    头发一短，她整个人的气质都跟着变了。
    少了几分温婉，却多了几分清爽和凌厉。
    回到家，季新晴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也有些愣。
    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这阵子的变化这么大。
    是因为……小阑珊走了的原因吗？
    她以前的很多衣服都不再适合这个发型，当晚，章韦不顾她的意愿，硬拖着她去了大商城，买了七八身新衣服。
    回来已是深夜，章韦又拉着她谈了心，造成的后果就是……
    “师傅，能不能快点，我快赶不上车了。”季新晴催促着司机。
    司机瞄了她一眼，“前面可是红灯，你让我怎么快？”
    季新晴舒出一口气，不再催促司机，转头望向窗外。
    车的对面就是一座巨大的显示屏。
    新年的原因，显示屏上正播放着一则由当红明星拍摄的拜年广告。
    这则广告过后，显示屏上忽然播放了一条新闻。
    低调奢侈的军家大院，不断响起的礼炮轰鸣声，以及很多活跃在政坛和商界的面孔…
    随着画面的不断推进，季新晴忽然愣住，她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耳边同时响起主持人的声音。
    “今天我们有幸来到顾家，参加顾老爷子为其孙女顾雨苓学成归来举办的庆祝宴会，众所周知，顾雨苓小姐是顾家百年一见的天才，她只身一人前往布雷舍尔第一女子学院，花了两年半的时间就完成了四年的学业……”
    顾雨苓？
    季新晴稍稍皱了下眉。
    在兰城的机场，被她不小心撞到的那个女孩原来是顾雨苓？
    学成归来？
    怪不得她身上的学生气质那么浓厚。
    红灯正好过了，司机缓缓发动车子。
    季新晴收回目光。
    她也因此忽略掉了身后的显示屏上，一名男子朝着年轻美丽的女子缓缓走过去的画面……
    耳边的车笛声不断响起，掩盖了显示屏上主持人的声音。
    季新晴赶到白冉的小公寓时，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白冉不在，但事先打了招呼，白冉为她留了饭菜。
    季新晴一个人吃了饭，又收拾好行李，将公寓打扫了一遍，这才来到“星空”。
    年假刚过，“星空”的很多工作还没有正式进入轨道，员工们正忙着整顿，可人心却依旧有些散漫。
    新年新气象，剪了短头发的季新晴受到不少员工的夸赞。
    一一拜了年，季新晴来到办公室。
    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季新晴照例召开员工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