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吹过山林,卷起一层薄薄的尘土。战马低声嘶鸣,弓弦拉紧的声音萦绕。     “攻!”     韩范一声令下,千百箭矢飞射而出。     西门吹雪抬头,乌鞘长剑骤然出鞘。     锵!     看着密密麻麻的箭矢,西门吹雪只刺出一剑。     一剑就刺穿了韩范的喉咙。     明明距离十多米,却瞬间出现在韩范的身前。     明明有密密麻麻的箭矢,却毫发无伤的来到了韩范的身前。     时间突然停滞了,数百兵士愣愣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白色身影。     他怎么过来的?     所有人心中都盘桓着这样一个问题。     剑从喉咙处拔出,剑尖上还带着血。     噗通!     韩范的身体从马背上跌落下去,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上。     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眸直直的望着明媚的天空。     西风吹动,白衣猎猎作响。     西门吹雪骑在了韩范的马背上。     他的马被箭射死了。     哒哒~~     马蹄敲击着地面,缓缓前行。     所有的兵士望着白色的身影一动也不动。     须臾间,西门吹雪来到了络腮胡汉子身前。     “让开!”     络腮胡汉子眼中瞳孔凝缩,看着躺在地上的韩范。     “将军死了!”     他低声喃喃道。     “让开!”西门吹雪再次说道。     声音中不含一点波动。     络腮胡汉子看着他,眼眸中充斥着复杂的情绪。     恐惧、不甘、害怕、逃避等等。     尔后。     他骑马侧身让开了道路。     哒哒~~     马蹄声再次响起。     西风中一片寂静。     身为大金的精锐,他们经历过无数生死,可是他们从未见过如此一剑。     没有任何华丽的招式,只是平淡的一剑刺出。     然而就是这一剑,却让他们的武道之心崩塌了。     那一剑到底是怎么刺出的?     “京西省万梅山庄西门吹雪游历归来,请放行!”西门吹雪停在北羽要塞门前,喊道。     城墙上,无数兵士看着他。     白衣如雪。     黑甲将军凝视他许久,才挥手说道:“放行!”     他没听说过万梅山庄,也没听说过西门吹雪,甚至还怀疑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可他依然选择了放行。     因为他知道这高大雄伟的北羽要塞拦不住一位宗师。     宗师之所以可怕,是因为他们可以在万军之中来去自由。     而且他也不想成为下一个韩范。     吱呀!     黑铁大门缓缓打开,西门吹雪骑马进入其中。     门外西风依旧,游骑静默许久,才带着韩范的尸体离开。     门内马蹄踏在青石地面上,哒哒的声音回荡在瓮城之中。     “北虎军总兵李逢忠拜见西门先生!”     李逢忠身穿黑甲来到西门吹雪身前,拱手说道。     西门吹雪问道:“我想去京都可以吗?”     李逢忠低头道:“西门先生请!”     随后西门吹雪骑马穿过了北羽要塞,一路向南而去。     而李逢忠望着远去的西门吹雪,低沉的吩咐道:“立即上报,必须在此人到达京都之前,报给陛下!”     紧接着,一队队斥候奔驰而去。     ……     皇宫,养心殿。     “陛下,北虎军急报。”卫公公快步来到郑青松身前,说道。     郑青松眉头微皱,打开竹筒,拿出其中的信件。     “西门吹雪!”     他满脸惊异。     “去查一查万梅山庄和西门吹雪。”     卫公公接过信件,看了一眼,苍老的脸庞上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半天之后。     “殿下,已经查清楚了。”     “万梅山庄在京西省固原府,乃是西门家族世代居住的地方,二十年前西门家族败落,其家族成员流离分散,万梅山庄因此沉寂。现在万梅山庄只剩下一片废墟了。”卫公公向郑青松禀报道。     “有没有西门吹雪这个人?”郑青松问道。     卫公公道:“据说当时万梅山庄的庄主正是西门吹雪,但是时间过去太久,暂时还没有找到明确的证据。”     郑青松沉思了片刻,说道:“请夫子去见见他。”     虽然西门吹雪的来历还存在疑虑,但他还是想招揽西门吹雪加入供奉殿。     宗师强者不仅代表强大的武力,还具有非凡的意义。     对他和皇族来说,每一位宗师强者都是一张底牌。     他也怀疑过这是不是大金皇朝的阴谋,但是细想一下又觉得不可能。     什么阴谋值得让一位宗师强者成为棋子?     宗师强者的威严可不允许如此羞辱。     至于其他,郑青松也不在意。     或许此人想要什么东西,又或许此人有什么谋划,反正只要不是推翻他和皇族,他都可以接受。     ……     京都城外。     一座简朴的马车停在官道一侧。     马车帘布掀开,白发苍苍的王守明从马车上下来,面带慈和的笑容。     “那位西门小友快到了吗?”     他向身边的弟子林毅问道。     “回老师,西门先生应该很快就到了。”林毅躬身回道。     王守明站在官道旁,望着北方,“听说西门小友仅仅四十岁就已入宗师之境,不知道是真是假?”     林毅也好奇的看向北方的官道,说道:“卫公公已经让人调查过,如果不是假冒的,应该就是真的。”     就在两人满心期待时,一道白色身影出现在宽阔的官道上。     王守明负手而立,看着越来越近的身影,捋着白花花的长须淡笑着。     西门吹雪来到近前停了下来。     他看着王守明,向来古井无波的脸色微微泛起一抹情绪。     “老夫王守明见过西门小友。”王守明拱手笑道。     “见过前辈!”西门吹雪下马,拱手回道。     王守明看着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眼眸中精光闪烁。     轰隆隆~~     “老夫想请教一下西门小友的剑道,可否?”     随着声音响起,王守明身上的气势骤然爆发,宛如一座巍峨的大山。     儒家浩然之气,至大至刚!     “请前辈赐教!”     西门吹雪神色微动,身上凌厉的剑势锋芒毕露。     “君子道人以言,而禁人以行……”     话语出口,浩然之气充斥天地。     恐怖的压迫令周围所有的一切都进入了凝滞状态,仿佛有道锁链将天地给封锁了一样。     西门吹雪望着气势蓬勃的王守明,乌鞘长剑骤然拔出。     锵!     剑出如风,其势无形,其心至诚。     锋芒毕露的剑势与至大至刚的浩然正气碰撞,无形的威压充斥着天地。     林毅双眸瞪大,身形一退再退,一连退出上百米才堪堪稳住身体。     他震撼、惊悚,敬畏又惊叹。     虽为王守明的弟子,但这是他第一次见王守明出手。     同样也是第一次见有人能够与王守明旗鼓相当。     这般气势碰撞已经超出了凡俗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