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给我拿些点心来,我垫一口吧。”这估计是出什么事了。     落葵就去拿了,每天都有点心送来,倒也不必去膳房要。     雁南归就着热茶吃了点,差不多饱了之后就起身去了。     这样也不迟。     除了坐月子的慕容良媛之外,其余人都到了。     太子妃面色难看,雁南归请安之后就坐下来。     她倒也不是最后一个。     等人齐了,太子妃就叫人端来一个托盘。     红漆托盘上,放着一张符纸,上头歪歪扭扭的画着符文。     众人看着,都有点担忧的样子。     “宫中从不许用这些符纸,今日却在大皇孙的屋子里看见了这个。你们说说,这符纸是哪里来的?”太子妃道。     这就有意思了,她自己的地方却没看住,还问旁人。     “敢问太子妃娘娘,这符纸是什么用途?”雁南归问。     “此时还不知,我已经叫人拓印了,去请了懂的人看看。左右不过是害人的东西,总不可能是保平安的。”太子妃道。     保平安的东西也不至于偷偷摸摸送进来。     主要是,宫里虽然不禁止求神拜佛,可符纸绝对是大忌。     跟巫蛊之术一个等级的那种。     “此事可大可小。”苏良娣蹙眉:“眼下看,这或许是对大皇孙不利。可是要是传出去,指不定是什么结果。咱们太子府上这东西不好说,要是叫有心人知道了……宫里怕是要问责的。”     这是实话。     陛下对太子什么心思?到时候他要是就要拿这个说事呢?     太子妃眉头蹙的更深了:“苏妹妹说的很是,这件事不能这么轻易揭过。事已至此,想必是问不出。你们谁胆子这般大也不会承认的。就各处都搜一搜吧。”太子妃道。     “搜?怎么能随便搜?太子妃怀疑谁就搜谁么?你是怀疑整个后院了?”叶良娣怒道。     这倒也不怪她怒,这种事是丢人。     大抵是没人愿意的。     正这时候,舒乘风到了。     众人请安后,他坐下来就倒:“各处都要看看,不说怀疑不怀疑,你们自己不怕自己屋里也有这东西?”     那还是怕的。     如今的人迷信,要是这东西真是诅咒之类的东西呢?那可真是……     雁南归一笑:“那就搜一搜。后院要搜,前院也得搜。万一有人还想害殿下呢?”     舒乘风失笑:“你倒是不吃亏,搜,全府一处也不许漏了。”     太子妃就点点头:“那不如前院也出几个人,我为避嫌,就只叫素锦一个人去。还有后院其他人管事的安排人。叶妹妹你要是不放心,也派人跟着。”     叶良娣很想说好,可她竟没第一时间说出来。     看了一眼苏氏和众人之后道:“不必了,我信太子妃的。”     这倒是不由叫太子妃对她刮目相看。     也没说什么,就派人去。     现在众人不管是心虚不心虚,都只能候着。     行动倒也快速,先是前院。各处都搜了一遍,自然没什么结果。     有些小内侍和小丫头有点小问题的,云及抬抬手都放过了。不是什么原则问题就行。     总归没有敢偷东西或者偷人的。     要说互相之间有个感情,小丫头私藏个男人的东西之类的,他就压根没管。     甚至有个小丫头私藏了半张太子的墨宝。     这就比较严重了。     可那小丫头做了极其漂亮的荷包,藏着贴身带着的。     一看就是喜欢太子呗,她自己又不识字。     被查到的时候吓得要死了,求饶都不敢。     云及只是将那墨宝拿走警告了几句就算了。     很快就到了后院。     云及没叫内侍们去搜,毕竟后院主子们都是女子,有的人就不愿意用公公。     为求快,也是兵分几路。     霁月轩里,是来了两个婆子,四个丫头。     婆子是前院的,就算不说是趾高气昂,那也是抬头挺胸的。     降香跟着雁南归去了。     如今是蝉衣和落葵跟着她们搜,还挺担心她们乱来把东西都翻成一摊的。     不过雁南归凶名在外,她们也不敢就是了。     只是这两个婆子一开始要抬头挺胸的……     渐渐的动作就越来越温柔,越来越温柔。     乖乖……这位良媛是多有钱?     这衣裳首饰,这布匹珠宝……     还有那银子,金子,银票。     今日雁南旭给的银票落葵都还没来得及收进小金库呢,她要登记好啊。     那一摞一看就有一两万的。     就在梳妆台抽屉里先放着呢。     一个木盒子里,是前些时候雁南归叫人拿去外头做的首饰,昨儿下午拿来的,看了一眼还没仔细看,所以没收起来呢。     再看书房里,桌上那纸,那婆子可认识,那不是殿下画画的纸么?     落葵这时候忙道:“这些画我们给你们打开抖着吧,内容您几位要不还是不要看了?”     婆子想说好,可也不能说,只能笑道:“这要是找别的,我就不说了。可找的本来就是符纸,这……”     要是藏在画中,那可太容易了。     蝉衣就笑道:“那也是,这样吧,您两位看着就好,她们几个别看了。有时候知道多了不好不是?”     婆子两个对视一眼,应了。     四个丫头就去别处看了。     落葵和蝉衣打开画,俩婆子就后悔了。     好家伙,这清一色画的都是殿下呀……     这……难怪不给看。     俩人看完之后只说没问题。     蝉衣笑道:“这些殿下自然知道,也是殿下赏赐我们良媛笔墨纸砚的。不过这事毕竟不好出去说不是?”     “姑娘莫说了,我们都懂。”婆子更小心了。     这私自画太子的肖像那可是有罪的。     就这么打刺啦啦放在瓷缸里,那太子显然是知道啊。     他知道都不说什么,她们两个还敢说么?     再瞅一眼那窗台前面小几上开的红艳艳的花,哎哟……     俩人真是小心的没边了。     临走之后,蝉衣笑着将一个小荷包给其中一个婆子:“费心了,这也不成敬意。”     婆子推拒几下还是接了。     心说这霁月轩不缺银子啊,也会办事。主子都不在,下面人就敢赏赐呢。     这捏着可不少呢,因为没重量啊,没重量可不就是银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