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被我一脚踹倒,非常的不忿,捂着脸哼哼唧唧的。     那眼神好像在说,都是修行之人,不用道术决高下,却靠拳脚偷袭,胜之不武。     我勾了勾手指,给他一个正面打败我的机会。     青灵挣巴了半天才站起身来,瞪了我半天,这才小身板儿一晃,转身就走。     “哼!邪门外道果然就是邪门外道,一点道理都没得讲。”     “我堂堂天机门弟子,不跟你这山野村夫一般见识!”     “今天的事儿,还没完……”     放了句狠话,青灵忙不迭的跑了,他应该是怕挨揍,其他看热闹的法师也都走了。     王老爷子瞥了一眼,不屑道:     “没胆气的东西,就凭这些玩意儿,也能降魔伏妖,怕不是要被吓尿裤子。”     我呵呵一笑,点了睛的大黑鱼神像怎么看怎么满意。     “……好歹学了一身道术,尿裤子是不至于的。不过他们这种心境,真要遇上大妖巨擘,怕是怂得比百姓还快。”     王老爷子哈哈大笑,这老头不是啥好鸟,这回可被他捡到了笑话。     大鱼庙建成,对猪皮庄来说好处多多。     首先就是村子的风调雨顺得到了保证,大黑鱼就算再疯,也会让供奉它的村民吃饱肚子;     还有就是每年祭河神的三牲可以省了,直接在庙里用香火祭拜,再弄两个猪头意思意思就行。     至于其他好处,就要看村民们跟大黑鱼关系处得怎么样了。     我没有再去看大黑鱼,它是守护猪毛河的生灵,又是新上任的野河神,并不是镇邪韩家的私宠。     此间事了之后,田莹莹跟我们告了别就回家去了,这次她可把田三叔吓得不轻,估计要被田三叔好一通教育,以后不会轻易放她出去给人看事儿了。     回了三牛村,我把王大壮撵回家养伤,然后自己回了家。     得到大黑鱼给予的力量后,我还没有仔细研究该怎么使用,也没完全摸清这股力量的特性,这需要时间才能完全掌握。     可是我才进屋,就看到灰耗子正坐在炕上,吱溜吱溜的喝着茶水,他喝的好像还是我珍藏的好茶。     “……我记得锁门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嘿嘿,咱这手艺别人不知道,邪少你还能不知道?听说邪少到猪皮庄公干,我在这等了您好久了。”     一边说话,灰耗子一边帮我拿外套,帮我让到炕上,然后一边给我端茶一边给我捶起了腿。     这服务态度,比古时候伺候皇上的太监一点不差。     我苦笑了一声,跟这种人真是没法生气:     “说吧,又有什么事来找我了,是让我跟你一起下地吗?”     灰耗子笑着摇摇头,说道:     “邪少是有大本事的人,土腥味恁重的事,咋可能麻烦到您。我这次……是为几个病人,向邪少求医来了!”     求医?我一挑眉!     病症有内外之分、虚实之别,所谓内病实病,就是真实存在的病症,需要去医院诊治。可是这外病虚病,多半都是外邪入侵,得趋吉避凶才行。     像我之前油泼黑影,治郭爷家小宝的苦恼,这就是看外病。     一般的阴阳先生,或烧符水、或念秘咒,都有些治外病的手段,但我们韩家是真的不擅长啊。     “治病……你不去找郭二,怎么到我家来了?”     说起治病来,方圆百里郭二第一,什么疑难杂症都能药到病除。     灰耗子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说道:     “郭二他几天前就到南方去了,说道门的人把大妖物困在深山,死伤肯定不少,他去狠狠地赚上一笔。”     “要是郭二在,我也不敢来麻烦您不是?”     去了南方吗,道士对付有实体的大妖邪,也就是一些变异的动物,的确先天处于劣势。     郭二这一趟没准真能赚个盆满钵满,但也有可能死在南方,不过他就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主儿。     想到钱……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也急需赚些钱了。     韩家镇邪一脉的修行进度,主要靠封印妖邪,剥离妖力于己身。镇过的妖邪越多,镇邪人的道行也就越强。     但一些珍贵丹药、精金法器,对镇邪人的实力提升也很有帮助,我现在急需这些东西。     先前打不过封平,被夺走了斩龙剑……我本以为镇了三牛村、五羊屯两处的妖物,我实力大进已经可以去夺回斩龙剑了。     可是在猪毛河边,我这段时间的苦修,却被几个黑衣人用两根弩箭、一张网、一面盾牌还有一个大喇叭轻松击溃。     当黑衣人用喇叭放音乐的时候,我整个人丹田震荡、经脉紊乱,万法皆休!     那些黑衣人,竟然掌握了震撼真气的手段,我被克制的死死的。     这段时间我认真思考过,想要不受喇叭的魔音影响,除了佩戴守护丹田的法器之外,就只有将修为提升到练气士才行。     练气士胸中五气循环不息,与天敌沟通,任何外魔都难震撼。     而要突破到练气士,除了需要封印足够多的妖物,还需要足够多的……钱。     没钱买装备,还怎么打怪升级!     “邪少,邪少您怎么了?”     我绷着一张脸,想得有些出神,灰耗子小心翼翼的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摇了摇头,说道:     “我没事不用担心,看病可以,不过我能拿多少钱?”     说到这里,灰耗子两眼放起了精光:     “邪少你这就问对地方了!这次的四位病人,别的没有,就是有钱!要是给他们看好了病,不说千八百万,一二百万还是有的。”     我惊得瞪起了眼睛,竟然给这么多钱,难道这次的病人就快病死了不成?     “到底是给谁看病,怎么给的这么多,要是给人家治死了可怎么办……”     灰耗子摆摆手,笑容更灿烂了:     “这个不用担心,他们四位的病……都不致命,只是有点古怪,就算治不好也没有关系,不过他们说治好了有重谢呢。”     我看着灰耗子的眼睛,将信将疑的点点头,在这种事上他应该不会撒谎骗我。     但我还是觉得,只是看个外病而已,这钱给得也太多了。     “咱们这次,到底是给谁看病?”     “嘿嘿,赵钱孙李……邪少您应该听说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