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光刺入门内,令人睁不开眼睛。     净一一身风尘,满身碎屑,发丝凌乱,一脸疲惫。     神殿之外,人头攒动。     “出来了。”     “怎么这般样子?”     “是啊,看来里面真是凶险。”     净一用手挡在额前,步履维艰,她将画卷紧紧地握在手里,除了开门的轰鸣声,完全听不见其他的声音。     一道血迹映在烈日之下,如绽放的玫瑰,饮血的剑。     神宫大人走过来,他站在净一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井小姐已经出来了,就表明她已经完成了太阳神的试炼,你们可还有什么异议。”     “没有……”     “不敢。”     ……     “你敢说你没靠别人帮忙,是你自己一个人完成的试炼?”不知从何处站出一人,他声音很大,就是想让大家都能听见他说的话,“我可是亲眼看见主上进去帮了她!”     “什么,你说清楚了……”刚刚平息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条规矩在异界奉行了几千年,怎么可以破?”     “她是个骗子……”     “交代清楚!”     “没错!”亓官羽的声音响彻整个神殿,“我是进去了。”     “怎么可以这样?”     “主上这是藐视太阳神的神威吗?”     “这是要包庇她?”     “杀了她!”     神宫大人看着乱糟糟的人群,不发一言。     苏凭随时注意着周围的情况,挡在净一前面。     叶梵拉住正欲上前的圭程溪。     “你去干什么?”     “解围啊!”     “还轮不上你。”     “你说你这小孩,怎么如此淡定?”     叶梵扬起头,没再理会圭程溪。     “天道庭乃南部圣地,外人不得允许是不准擅自进入的,你是怎么知道我进去了?”亓官反问道。     “我……”只见刚刚那人支支吾吾地不再出声。     “天道庭出现了刺客,而且,我事先经得了神宫大人的许可才进去的。”     “刺客?”     “是谁?”     “还不清楚吗?”     “原来是这样……”     “来人!”     “主上。”     “杀了他!”亓官下令。     殿外之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一时谁也不敢再说话。     “主上。”苏凭走近亓官,小声地说着,“他背后有人,是路家……”     路家,南部还称不上大的一个家族。     “绑了。”     “是。”苏凭领命,“跟上!”     刚刚还人山人海的大殿瞬息就安静了,人群散去……     “我知道她不是,可是她还是不该留在这……”     “是的,二十年前,太可怕了!”     “看见刚刚苏侍卫了吗,估计又有人要遭殃。”     “他们人类为什么就这么的阴魂不散呢?”     “你去杀了她!”     “我可不去,主上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主!”     “求太阳神保佑……”     路见跪在地上,一脸视死如归。     叶梵憋着笑。     “你的人?”     “是!”     “为什么这样做?”     “漂亮女人就是蛇蝎。”     “就因为这个?”     “还有,她居心叵测,魅惑主上,对异界不利!”     “她怎么为祸异界的?”     “哼,勾引主上,就是祸害!”     “我……”亓官抬起手就要打他,却还是忍住了,“带着全家老小,滚去南部边陲!”     “什么?”路见以为亓官要杀他,“哦,是!”     路见愤愤地走出去,一路骂骂咧咧。     叶梵追了上来。     “路见。”     “怎么,高高在上的叶家掌事来笑话我这个无用之人?”     “岂敢,以后还得仰仗你呢!”     “哼!”     “你以为主上在罚你?”     “难道不是吗?”     “表面罚你,实则是要重用你了!”     “什么?”路见一脸疑惑。     “你知道我从哪来的?”     “你……南部边陲!”     “现在南部动乱,北宫余孽四处作乱,他将我提上来,就得再找到一名信得过的人去镇守才行,看来,主上是看上你了!”     “我刚刚还要那个……他喜欢的人。”     “这是两回事……不过你得感谢你的手下,坏心办好事,非但没有威胁到井小姐,还阴差阳错地救了她……”叶梵补充道,“何况,你又没有真心想杀她。”     “还不走?”     路见拭去额间的汗水,“走,走……”     “那地方,够他小子受的。”长鱼看完笑话,心情大好,“主上这是要杀一儆百啊!”     “我办好差就行。”圭程溪叹了口气,“我可不知道主上怎么想的。”     “瞧你那点出息!”     “不揣度,不逾矩,不谣传!”这是圭程溪的原则。     “净一。”     “额,你怎么又来了?”净一问道,“有灵呢?”     “你还想替她瞒着?”     “什么?”     “她跟路见见面的事不是被你撞破了吗?”那天晚上,净一见到了有灵,有灵信誓旦旦地说过,不会让自己通过试炼。     “你都知道了?”     “嗯。”     “那你还让我进去送死?”     “杀你的人不是路家人。”     “那是谁?”     “还不清楚,估计和上次黑暗森林的人是一伙的。”     “你离我远点,每次见你都没好事。”     “……”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竟然用我做诱饵!”不过亓官确实也救了她,“亓官羽……”     “怎么了?”     “你来看啊,他们两个还真有夫妻相呢。”净一将照片放在画卷旁,“你看他们嘴角上扬的幅度!”     净一的笑容入了画,温馨的一家三口。     真像!     “永远不要提起这件事。”亓官将画卷起来,收入袖中。     “小气,一幅画而已。”     “净一,忘了也好。”     “我们以前真的认识?”     “你是说在人界吗?”     “嗯。”     “认识,一个多月。”     “……”     如果她真是那名女子的女儿,那他们,应该早就见过了吧。     “亓官?”     “这样看我,你是不是喜欢我?”     “怎么跟云上君一样,这么自恋呢。”     “他说过这话?”亓官盯着净一的眼睛。     “那倒没有,他说他是北部的天,喜欢他的女生一抓一大把呢。”     “是吗,你怎么回的?”     “没回啊,干嘛要去扼杀别人的骄傲呢。”净一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天道庭里面有个香案,那里是在祭奠什么吗?”     “太阳神。”     “你们信神?”     “妖界、魔界都会信奉神,神化的职位才会更具威慑力。”     “可是下面居然是房子!”     “可能那名女子就是北宫卿的太阳神吧。”     净一呵呵笑着,她的笑容令亓官沉沦。     总归是躲不掉了!     “不过很奇怪,那房子的构造像……”     “像什么?”     “像江南水乡……”     “你确定?”     “确定,我总觉得见过似得,一定是江南的某个地方。”     “会找到的,会弄清楚的!”     亓官羽向窗外,思绪早已飘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