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官,你怎么在这?”     晨风吹来,一群小鸟落在枝头,惊起一树晨露。     “你们吵架了?”白浩宇继续问道。     净一白了一眼白浩宇,“没有啊,我们好着呢,是吧?”她暗示亓官祤。     “好。”亓官祤回答。     “呵呵,有事吧,你们两个是不是……”白浩宇环抱着自己,撅着嘴发出“啵啵啵”的声音。     净一觉得,白浩宇的“贱”是从骨髓里面发出来的,包是包不住的。     斐瑶打来电话。     这次,净一不好再推脱,便答应了。     “你要不要一起去呢?”净一问亓官祤的时候,才发现白浩宇早已消失不见。     “我送你过去。”     这算补偿吗?     ……     “你不进去?”     亓官祤摇头示意。     大厅里,整齐地摆放着一排排的桌椅,桌上的餐巾叠成好看的花型,透明的高脚杯在丝质的桌布上高贵而大气地等待着被轻晃的快意。如果,你还注意到中间的郁金香,你会看见,她们那青色的身体在液体里各自碰撞。     斐瑶笑容可掬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她走进来。     “今天挺快嘛!”     “你怎么挑这么贵的地方?”     “没事,以前都吃你们的,现在,该是我还的时候了吧!”她开玩笑道。     “那我可要照贵的点。”净一拿着菜单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     “别给我省钱,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你经常来这里?”净一问道。     “它是连锁的,毕竟,要经常见客户……”     “亦玖呢?”     “她今天要去看房,哪有时间理会我们这些小老百姓。”     “该是准备结婚用的吧!”净一看着斐瑶,认真地说道。     “应该是吧,”斐瑶耸肩,“我去一下洗手间。”     “嗯。”     斐瑶走了一会,她留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过了一会又打来一次。净一觉得可能是急事,便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大祝打来的!     再次挂断了。     一条短信发来:     我会尽快和她分开的,请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处理好的!     她,是指——亦玖吗?     净一将斐瑶的手机放回原处,显得手足无措……     亓官祤打开净一卧室的门,见净一睁着眼躺在床上。     亓官祤没有说话,他用手摸了一下净一的额头,顺便理了理净一杂乱的头发。     卧室显得异常安静。     “亓官祤。”     “嗯。”亓官祤在等净一开口。     “要是两个朋友同时喜欢上一个人,我该怎么办?”     “如果是确定的事情,你就让他们自己做出选择;如果这件事情还只是你的猜测,你最好找她们问清楚。”     “我装作不知情……”     “这种事情,纸包不住火,”亓官祤认真地看着净一说道,“如果你觉得猜忌不会影响你们的友谊的话,你可以选择这样做。”     “如果我说了,我们最后还是……”     亓官祤知道净一内心的担忧。     “没有什么伤害,会比彼此的隐瞒来的更大。”亓官祤若有所思。     “亓官祤。”     一个突如其来的拥抱,令亓官祤猝不及防。     “她的巫术可没有任何进展……没救了……”     “你这样议论自己的主人,不怕被烧掉?”     “怕什么,她连怎么烧都不知道……”     “不管怎么样,我相信她……”     “我不是不相信……掩埋了几十年……不见天日的日子我可不想再过了……”     “不是有那个预言吗?”     “哪个?”     “亓官祤!”     “他是个很优秀的巫师,以我的直觉……可惜我们不属于他……”     “你的直觉,呵呵,你的直觉怎么不知道我们被掩埋的事?”     “啊,这个……你说他们是不是应该开窗给我们透透气,这乌烟瘴气的……”它默默移动自己胖胖的身体。     “明明是你身上的酸臭味!”     “……”     书房内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赶紧过来!”     电话那头,是亓官祤的声音。     “发生了什么事?”     “先别问,过来就知道了。”     白浩宇赶到的时候,他看见亓官祤正在客厅里等他。     “发现蝳伯了?”白浩宇知道亓官祤这么着急找他,一定是有事情。     “前些时日,蝳伯的大批死士在人界聚集。”     “这么快,他不是还没有恢复,到底怎么召唤的?”     “不止死士,还有白巫师界外贫瘠部落的黑巫师。”     “这么大动静,这不就打草惊蛇了吗?”     “他的目的就是打草惊蛇。”     “我们该怎么办?”     “现在,离开这里。”     “什么,我们东西都还没找到?”白浩宇问道。     “她在我们手里,那些东西还能去哪里?”     “可是她的能力,会不会不适合去那里?”     “实践比闭门造车好。”     “好吧!”白浩宇表示妥协。“怎么跟她说呢?”     “去吧!”     亓官祤手插口袋里,留一个硬朗的背影给白浩宇。     “为什么是我?”     白浩宇拉着净一往客厅跑去。     凌冽的寒风卷起厚重的云雾在高耸入云的石建上堆起澎湃的云浪,云浪拍打着净一脚踩的石壁,发出阵阵嘶吼;对面的建筑,像一座建在云端的宫殿,山势险峻,壁立千仞;宫殿的阶梯层层叠叠,陡峭异常。     不消一会,对面若隐若现地飞过来一只汽船。船上下来一只大章鱼,它显得特别生气。     “上来,一人三千!”     九千?这么贵?     亓官祤从口袋里递上三个刻着长有犄角的蝙蝠的金币。     “快点,快点,我可不在乎你们是什么金贵者,耽误我的时间,可没你们好果子吃。”     净一赶忙爬上去。     船摇摇晃晃地飞了很久,它绕过一处高塔和一片森林后,慢慢降落在一处地面。     “快点离开我的船。”     它的体色变得越来越黝黑。     “你一定想问,为什么它脾气那么奇怪?”等暴躁的章鱼离开后,白浩宇才说。“它以前是负责守灯塔的,现在却被派来开船,它又迟缓又懒,守灯塔和开船哪个更适合它?”     净一回头看了一眼直入云霄的灯塔,她看见那上面还有微弱的光在闪耀。     “我们在哪里?”净一问道。     “净一。”白浩宇叫净一,却没有听见回答。     “净一……”白浩宇回过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亓官祤再次被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