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茶,你去打听一下裴毅将军具体的命令是什么,特别是什么时候发动攻击?”     云浅妆虽然不是十分了解凤阎呈,但是她知道他不会让自己一直处于被动的位置,一旦对方稍有动作,那么他可能会拼尽全力把对方控制住。     如果是以前,她或许没那么着急,可是现在,福禄公公和文太医告诉她的事情,已经让她十分焦虑。     对于云浅妆的问题,白茶此刻有顾虑,“娘娘,军令都是机密,这个不一定能够打听得到。”     就算打听得到,白茶也不知道军中密令是否可以让云浅妆知道,这个还得皇上说了算,所以白茶干脆建议云浅妆:“娘娘,你直接问皇上更好。”     “你说的不错,我试试看吧。”     于是当天傍晚,云浅妆亲自去到龙清宫找凤阎呈吃晚饭,非常殷勤地替他布菜。     “皇上……”云浅妆把他面前的小碗都填满之后,看着凤阎呈温柔地喊了他一声,下一刻才改口,“呵,七爷!”     她还是有点别扭!     凤阎呈一直有在吃云浅妆夹给他的膳食,但也看得出她“无事献殷勤”的样子,“到底何事?”     云浅妆清了清嗓子,“我的好七爷,那个……十里寒霜的防御,你到时会用我画的防守图吗?”     “会。”凤阎呈道了一个字,他稍微顿了一下又说:“以后可以喊朕‘亲爱的七爷’。”     云浅妆听着脸颊忍不住一抽,这跟他高冷的风格不太像,不过还是故意顺他意,“好——亲爱的七爷。”     凤阎呈一本正经地“嗯”了一声,云浅妆轻笑出声,“其实叫呈哥也挺好听的。”     凤阎呈怪异地看了她一眼,继续用膳。     他脸上表情虽然无异,但他心里很喜欢此刻的氛围:她陪着他一起吃饭的样子。     “以后没事别回迷云宫,住这里。”     凤阎呈直接下了道命令,云浅妆没有拒绝,“住这里可以,但是我要白茶伺候我,你别派她出任务。”     “可以。”     原本两天后白茶要出发东允国的,既然云浅妆要白茶,凤阎呈一口答应了。     白茶会武功,这对云浅妆来说非常重要,她把白茶留在身边,有她自己的考量,只是这具体的原因她不能告诉凤阎呈。     当天夜里,凤阎呈抱着云浅妆狂亲一番,他特别难受,能看不能吃!     最后还是云浅妆一直推他,“可以了,我要呼吸!”     “朕难受!”     “是你让我住这里的啊!”     “妆儿,你还要等几天?”     “十天八天吧。”云浅故意多说了几天。     凤阎呈一听剑眉就蹙了起来,“欺君之罪可是大罪!你要有心理准备。”     “你威胁我,那我回迷云宫去?”     “妆儿……”     他把头埋进她颈项,说话的热气喷洒到她的肌肤,云浅妆感觉到他越来越危险。     担心他又要她帮他解决那事,于是转移他的注意力,“我亲爱的七爷,问你个事。”     凤阎呈抬头看她,云浅妆与他对视,“之前你父皇交代你不能杀南凯风,你是不是会一直谨记并遵循你父皇的遗言?”     或许是她提到了南凯风,凤阎呈脸上稍微一沉,“为何问这个?”     “我好奇。”云浅妆眨着无辜的大眼眸。     他思量少顷,“朕是答应了父皇不杀他,可是,若是他自己要寻死,朕不会阻止。”     “他会自己寻死吗?”     “谁知道。”凤阎呈说着已经抓着她的手在揉捏,云浅妆的注意力还停留在他刚刚的话里。     他的意思是,如果南凯风赴死发动战争,那么他也不会放过南凯风。     “七爷,你有没有想过,替先皇弥补南凯风?毕竟他和素妃娘娘……”     “没想过。”凤阎呈不等云浅妆说完,直接回答了。     “为什么?”     惊讶之余,云浅妆小心翼翼地补充着:“说到底,他算是你的兄长!”     “他的野心和朕一样大,没法弥补,何况倘若要弥补,当年父皇就可以弥补他,不用等朕来善后。”     凤阎呈直言,也不怕透露自己的野心。     云浅妆领会到了重点,”所以是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那是当然。”     “那……万一,我是说万一他占优势呢,万一我们需要他帮忙之类的?”云浅妆说得很隐晦。     凤阎呈依然坚定:“朕也不会低头。”     “性命攸关也不低头?”     “嗯。”     见云浅妆闷闷不乐的样子,凤阎呈不高兴了,“为何一直提他?”     “来做点事情,别想无谓的人。”他抓着她手不放。     云浅妆才反应过来他的“居心叵测”,咬咬唇道:“仅此一次!”     呃!     仅此一次,无效。     ……     冬季很冷,尤其到了深夜。     可是凤阎呈还是能够醒得很早,为了要去上早朝,这时候天还没亮呢。     “好好睡。”     凤阎呈在她耳边轻声道着,并且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吻。     然后替她掖好被子之后,他才轻手轻脚下了榻。     凤阎呈没有让小光子进来伺候他穿衣,他自己穿好就走了出去。     对于一个皇帝而已,他能如此,实属难得。     在听到轻微的房门阖上声之后,云浅妆才缓缓睁开眼眸,凤阎呈,很照顾她。     这些小小的举动,已经让她心里暖暖的。     只是一想到他身上有毒血,这仿佛就像一个炸弹一样让她不安。     她要帮他的,一定要帮他!     只是要如何帮,云浅妆一直在想,后面她一直没睡,就在榻上躺到了天亮。     “娘娘,要起来了吗?”清茶轻声问着。     “嗯,起来。”     云浅妆反正没睡着,而且她等会要去见文太医,还是早起的好。     于是清茶就拿好衣裳过来床榻边,挂起帷幔,眼角瞄到了云浅妆脖子上的红痕,偷偷笑出了声音。     云浅妆无奈地瞥了她一眼,“清茶不许笑。”     清茶笑得更欢,“是,娘娘,清茶什么都没看到。”     梳洗罢,草草吃过了早饭,云浅妆只带了白茶前往太医院,去找文太医。     这一次,云浅妆所谈的事情非常秘密,而她是需要白茶协助的,所以只让文太医和白茶参与。     他们在房间里足足谈了一个时辰,具体谈什么,除了文太医和白茶,云浅妆没有让第三个人知道。     只是走出房间的时候,文太医和白茶脸色都不好。     “你们已经当着我的面发过毒誓了,事情未成之前,切记不可透露。”这是云浅妆最后告诫他们两个人的话。     “娘娘,老臣记住了!”     文太医点头说道,而白茶没有出声,不过她也轻轻点了点头,如此云浅妆才基本放心。     几天后,凤阎呈得到消息,十里寒霜附近的南阕国军队增加到了三十万!     而云浅妆也及时跑到了御书房,凤阎呈让她看了她当初所画的防守线阵图,让云浅妆惊讶的是,凤阎呈照着她的图,又重新画了另一张线阵图!     乍看上去,凤阎呈所画的图和她的很像,只是,凤阎呈的重点在于攻击对方!     不得不说,凤阎呈非常有天赋,在她防守图的基础上,稍微改动一下,凤天国就占了攻打的优势!     两张图合起来,相当于防守和攻打都做足了万全的准备,层层递进,相得益彰。     云浅妆虽然不知道南凯风那边会采取何种策略,但是她能预计得到,南凯风不管采取怎样的军事攻略,最后他都会吃亏!     “七爷,到时……”     云浅妆的意思,凤阎呈懂,“到时自然看他造化。”     若南凯风不妥协,那么凤阎呈会抓他。     因为这些结果可以预知,所以云浅妆心里的打算,更加坚定了。     只希望到时凤阎呈不要怪她自作主张就好。     今日找文太医商谈的时候,文太医也提醒了她,如果她执意要瞒着凤阎呈私底下做事,那么她身上的“十六殒”必须先解决。     第二天,裴毅将军一早派出使者前往十里寒霜见南凯风,第三天夜里就有消息回来:南凯风要的是半个凤天国!     如果把半个凤天国给南凯风,那么凤天国很快就会被南阕国吞并,可想而知,凤天国让出半个国土相当于让出整个国家。     这样的结果,不用猜都知道。     所以凤阎呈给出指示:全军进入准备阶段,暂时防守,十天后开始进攻,不管耗时多久,必须拿下南阕国!     云浅妆同时知道了这两个信息,心都跌落谷底,南凯风真的是不到南墙心不死,而凤阎呈又是势在必得。     他说过,南凯风和他的野心一样大,那么,为了权势,他们谁也不会退让!     南阕国除了在十里寒霜埋有军队之外,在凤天国的其他边界,也逐渐冒出了不少突击的士兵。     但是目前影响还不是特别大,当地的防守兵皆可以应付。     “娘娘,趁现在还没有进入正式的战争,我们要不把事情告诉皇上?”白茶忧心忡忡。     她自从听了云浅妆的提议之后,一直心里不安,“娘娘,如果真的如你所料,那你到时怎么办啊?”     云浅妆知道白茶担心自己,她抓过白茶的手,安慰着:“白茶,我不会有事的,这个时候回不了头了,告诉皇上也是于事无补,而且完全帮不了他,为了他的性命,你一定要沉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