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红光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直接把木乃伊给震出去了。     夙夜眼神阴冷,一金一赤红的双眸毫无人类的情绪,极具压迫力,让人喘不上气来。     沈苏禾一愣,抬手下意识抓住了夙夜的手腕。     夙夜侧头,一金一赤的眸子很快变成了全红,慢慢的又恢复成了黑色,很快气势消弭,又恢复成了平常时候的样子。     他拉住沈苏禾的手喃喃:“阿禾”     这么喊着,将沈苏禾一把抱住。     沈苏禾被他抱着,她仰着头很配合,没有挣扎,疑惑:“怎么了?”     夙夜睫毛颤颤:“刚刚,有东西靠近我。”     他一边说,一副被吓到的样子。     她看了眼被打飞到墙角的木乃伊。     沈苏禾没想到他睡觉的时候会这么警惕敏锐。     可,她看看自己。     她怎么没被打?     夙夜只说了几句话,就又开始昏昏沉沉。     沈苏禾默默把旁边的枕头拿过来让他抱着。     夙夜一抱住枕头,眼神幽幽看着沈苏禾。     谁要抱这该死的枕头,他要抱阿禾。     沈苏禾看懂了他的眼神,最后无法,把梵银扇放到一边,陪他一起躺下。     夙夜紧紧扣着她,把人搂的密不透风。     没多一会儿,他就又再次沉睡了。     他像是怕沈苏禾趁着他睡觉又跑了,攥住了她的衣衫。     于是乎,这一次夙夜怀里,除了多了一个枕头,还多了一件沈苏禾的衣衫。     沈苏禾站在床榻边,低头整理自己的衣服。     夙夜手里还攥着她的衣衫。     她不是凶兽,实在无法跟他一样睡那么久。     看夙夜有醒来的迹象,又凑过去伸手安抚了几下。     木乃伊从墙角里爬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幕。     沈苏禾一只腿撑着地,一条腿跪在榻上,弯腰正在夙夜耳边说着什么,还伸手拍拍他,安抚着。     木乃伊傻愣愣看着这一幕。     那蛇还是跟以前一样陷入沉睡就无差别攻击靠近的人,一样的凶残,一点没变。     唯一改变的是,多了一个守塔人。     他把守塔人划进了自己的领地,对她一点都不防备??     他不止是潜意识是这样,甚至他的身体也完全接受,丝毫不会去攻击那个守塔人,甚至身体比主人的意识更依赖守塔人。     木乃伊茫然。     一边茫然一边吐了两口丝。     为什么会这样?     守塔人才进来几个月?     这个蛇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们都待一起将近一千年了,这蛇人怎么说攻击就攻击?     木乃伊产生了巨大的疑惑,也对守塔人产生了巨大的好奇。     本来,夙夜会杀死守塔人的,毕竟前面的他都弄死了。     这个,怎么会这么黏她?     木乃伊迈着小步子走过去。     也没敢靠太近,就蹲的离的远了点。     这一下,它看到了在地上震动颤颤的梵银扇。     木乃伊愣住。     这把扇子······是梵银扇??     很快,木乃伊扭头看向高塔紧闭的大门的方向。     对,那里封印悬空的梵银扇确实不见了。     所以,它认主了?     认了阿禾?     木乃伊眨眨眼,似乎,了解到了什么。     这蛇,真狠。     对自己狠,对别人也够狠。     尤其,这个守塔人好像真的对那条蛇上心了。     那条蛇八百个心眼,守塔人根本不是对手。     木乃伊开始懊恼纠结。     要不要告诉这个守塔人呢?     木乃伊低着头对对小手指,吐了两口丝把手给缠一起了。     另一边。     沈苏禾看夙夜彻底睡过去了,这才又走回到旁边,继续摆弄着扇子看了起来。     木乃伊犹豫着慢吞吞往沈苏禾跟前走。     沈苏禾抬头。     木乃伊支支吾吾。     吐丝太多,不止把手缠到一起,还把嘴也糊住了。     大眼睛无辜的看着沈苏禾,泪汪汪的。     沈苏禾伸手,把它嘴上的蚕丝给扯下来。     木乃伊终于还是开口:“梵银扇认你了,是吗?”     沈苏禾看看扇子,应了一声:“嗯”     木乃伊絮絮叨叨:“那蛇是凶兽,很残忍,你不要被骗了,他没心没肝的,不会随随便便对别人好的。”     沈苏禾看着它:“你有话,要对我说?”     木乃伊趴在地上打了个滚,还是开口:“它对你好,是想要这把扇子。”     木乃伊小声道:“只有梵银扇才可以打开高塔,让他离开获得自由。”     木乃伊又开始絮絮叨叨:“这蛇真狠,真不知道他是怎么骗过他自己的。他让你误以为他很喜欢你,其实就是想让要这把扇子。”     木乃伊怕她不信,又道:“你知道前面的守塔人是怎么死的吗?他们无法获得梵银扇的认可,就都被夙夜给杀了。”     它很笃定:“如今梵银扇认你为主,他才对你这么好,他只想要梵银扇的!”     那蛇那皮囊,实在太具有蛊惑性。     它最了解人类了,又好色眼皮子又浅。     这守塔人这么单纯,被那蛇耍的团团转,最后骗身骗心还把扇子骗走了可怎么办?     木乃伊有点操心。     它现在要吐丝,要给三楼那只狗缝好身体,还要担心守塔人被骗。     它说了一大堆。     沈苏禾没一点伤心的表情。     木乃伊:“你不难过?”     “他想要,就给他。”     她似乎一点都不介意。     木乃伊瞪大眼:“你,你才认识这蛇几个月,就要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送给它??”     沈苏禾瞥了一眼榻上陷入沉睡的夙夜。     他还抓着她的衣衫,似乎误以为她还在他怀里。     她捏住一个黄符,快速叠出一个粽子丢到一边:“我认识它,很多年。”     木乃伊劝说失败,在地上打了滚,哼哧哼哧爬起来跑了。     她叠了很久的黄符。     在这高塔里,哪怕他在沉睡,只要他在,就很好了。     她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关着或者离开,对她来说都没差。     如果夙夜想离开,那就离开。     只是。     沈苏禾包扎黄符的动作顿了一下。     刚刚夙夜突然醒来,那极具压迫感的气场,她也感受到了。     如果不是刚刚,她都要忘了,夙夜不仅仅是那条她捡到的小蛇,还是个关押在这里数千年的凶兽。     也就是说,他一点都不弱,更不娇弱。     ·     7017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