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瑟瑟发抖是有原因的,作为唯一知道里面‘女人’到底是谁的她,作为亲手帮他们的直男王爷穿上女装的她……真得很怕会被灭口!!     纱帘被风隐约吹开一条缝隙,苏己看到那‘女人’身上的衣裙做工精良,布料上乘,裙摆上的刺绣绝美又霸气,像是男装改的,再看发饰,也是那种偏中性的,长发披着,只戴了几个很简单的发饰。     苏己欣赏地目光扫了一圈,抬手摸了摸下巴。     虽然偏中性,但看得出是女装打扮。     不算糊弄。     而且这样的好姐姐……还真真是她喜欢的类型。     以后一直这么穿也不错。     赏心悦目。     ‘女人’大马金刀的坐姿在无形中透露着不自在感。     面具后的那张脸,估计都黑成锅底碳色了。     能逼他穿一次女装,苏己也算是解气。     不过她正要靠近,丫鬟便战战兢兢地出声提醒,“太妃莫再靠近了。”     王爷交代过她,绝对不能让太妃靠近。     苏己脚步被她挡住,半眯起眼,“……”     僵持几秒,暂且耐住性子,退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很快,帘子后面传来第一张纸条,丫鬟递出来,苏己卷开纸条,好姐姐问她昨晚睡得怎么样。     笔墨纸砚都已经摆在她手边的桌子上了,而且还是她平时最习惯的墨块和毛笔。     苏己执笔。     「知道能见到好姐姐,昨晚心情好多了,只不过隔着帘子见还是差点感觉,如果能见见好姐姐真容就更好了,就见一面,行不行?」     字条送进去,很快就又被退了回来。     她写下的竖行字旁边,好姐姐以两字回复——「不行。」     苏己“啧”了一声。     丫鬟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后来,这样无聊的传纸条游戏又持续了几个来回,苏己字迹渐渐潦草,写字的时候心不在焉,视线频频往帘子里面看。     而好姐姐倒是很习惯这种模式,穿过来的纸条内容一次比一次长。     都是些开导的话。     最后一次纸条传到苏己手里,她没接住,掉在地上,跟着就被风吹走,正好卷到帘子那边。     丫鬟要去捡,苏己却先一步起身。     “太妃……”     丫鬟不过转过身的功夫,身手敏捷的苏己借着踩字条的动作几步已经来到帘子后,抬手就要掀帘子。     直接偷袭才是太妃本色!     帘子后,“好姐姐”身形猛地一顿。     丫鬟见状不好扑了过来,伸手就要去拉苏己。     她不知太妃已有身孕,只想着要阻止她。     “住手!”男人的声音突然从帘子后传出,苏己掀帘子的瞬间勾了下唇。     裴淮这句话是对丫鬟说的,但丫鬟扑过来的太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拉到太妃的衣裙,被怀王呵斥一声吓得手上一抖,反而抻了苏己一下。     这点力道苏己能应付,但怀王担心得紧,直接站起来去扶。     苏己一掀开帘子,就正撞见他过来。     好一个身高八尺的‘好姐姐’……     她精致的眉峰一凛,将人往后一推。     裴淮被她带着向后倒,两人同时倒向床上,苏己欺身而↑——     确保他跑不掉了,苏己一把扯下他的面具。     面具后,裴淮那张脸完全露了出来。     “……”     “…………”     “………………”     怀王整个人原地裂开!     他此刻……还穿着女装!     丫鬟惊得捂住嘴。     这下……该如何收场才好??     要不她直接剖腹吧??!     早已知道真相的苏己并不惊讶,挑起他的下巴,跟调戏美人儿的官人似得,唇角勾一抹邪魅笑意,“本宫倒是不知,怀王竟然还有位长相如此俊俏的孪生姐姐?”     还别说,就裴淮这张本就美到雌雄难辨的脸,配上此刻的女装打扮,丝毫不违和,还有一种别样风情。     裴淮,“……”     他用眼神示意丫鬟下去,丫鬟逃也似地跑走。     视线落回苏己面上,他嗓音是与此刻打扮完全不符的低沉暗哑,“太妃不是已经听到本王声音了……”     虽然他语气是蕴着怒气的,但苏己注意到他脖颈涨红的颜色。     现在她已经很了解裴淮,当然知道这反应代表什么。     然后反应过来,这一世的裴淮从未跟她说出过对她的心思,两人间更是没有任何逾矩行为。     苏己低头,看到自己这会儿的姿势,唇角笑意更浓。     “太妃……”裴淮,“该下去了。”     苏己,“偏不。”     裴淮下颌线紧绷,“……”     苏己指尖挑着他身上红衣,“不知群臣若知晓怀王有这癖好……会是如何反应?”     裴淮,“本王……也是权宜之计。”     当初苏己醉醺醺地闯入他的浴殿,又先入为主的将他认错成女子,两人共浴将近半个时辰。     古代女子保守,当时她又身为先帝宠妃,若知道自己那晚是跟男子共浴,不知会是何反应,裴淮只好将错就错。     关于他假扮女子跟她书信往来的事,苏己倒也没有真要跟他兴师问罪,就是逗逗他。     不过有另一件事,她今天来,倒是要好好问问怀王。     须臾,苏己收敛笑意,俯下身,逼近他,看着他眼睛问,“怀王,之前骗本宫的事本宫可以既往不咎,但今天本宫问你件事,你可要如实回答。”     裴淮,“……”     苏己表情认真,“是你、把我带回来的……对吗?”     裴淮表情怔了一下。     苏己看着他眼睛,等待他回答。     她要先弄清楚这件事,才能找到回去的方法。     虽然这个时代的怀王也是裴淮,但她的裴淮……还在现代。     长达许久的沉默过后,裴淮薄唇拉开弧度,他正要给出答案,可就在这时、跟那晚一样的头痛欲裂再次向他袭来。     猝不及防,迅猛至极。     他额角青筋暴跳,极其痛苦。     “怀王?”苏己注意到不对劲。     唤了几声后,他仍然没有反应。     “裴淮?”     “裴淮??”     她拉过他的手腕,准备给他把脉。     然而下一刻,她手腕突然被反握住,紧闭双眼的男人猛地重新睁开眼——     而那布满血丝的双眼,苏己再熟悉不过!!     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