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轰!”     榴弹爆炸,直升机油箱爆炸。     两次惊天大爆炸,将宋慧芊的心无情撕裂!     “哗啦!”     一堆残骸坠入海底,直升机上的所有人尸骨全无!     一种从未有过的巨大疼痛,充斥了宋慧芊的整个灵魂,整颗心!     她双眼通红,目光绝望、痛苦!     刚才王逸动替她挡子弹,她第一次为男人心动,而转眼间,她却亲眼目睹他死在大爆炸当中!     这,比割了她的心还要让她难受!     从小坚强的她,不知不觉间已泪流满面。     “王逸动!”     “王逸动你快回来!”     她冲到甲板边缘,声嘶力竭地哭喊!     没有回音,直升机最后一点残骸被巨轮碾压。     她的泪水,沿着绝美的脸庞滑落。     游轮内部,船警们见甲板的战斗停止,便小心翼翼朝这边过来。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王逸动,我会完成我们的任务的!”     她一边流泪,一边穿上飞行器,然后带着朱立理教授起飞,在飞行器导航的指引下,朝着四十公里外国-安局人员接应的地点飞去。     …………     距离那天的大爆炸,已经过去了四天。     朱立理教授在国安人员的秘密护送下,回到了祖国。     宋慧芊没有回去。     “小宋,那样的大爆炸哪怕是宗师也肯定死了,诶,你要接受现实!小王出事,我也很痛心!”     国安局的副局长这样安慰宋慧芊。     但是,宋慧芊依然不顾上级的劝阻,在事发的第二天自己一个人租了一条船,来到当天事发的海域。     海浪滚滚,海面早已没有当日的痕迹。     她潜入海中,不断往下潜。     心中只有一个执念,哪怕那个男人死了,她也要找到他的尸体!     六十米,七十米……     这片海域太深了,上千米深!     理智告诉她,她不可能潜到底找到王逸动的尸体。     但是,她只想下潜!     哪怕与他的尸体再靠近一米,也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庞大的水压,超出了她身体的极限,带来巨大的痛苦。     但肉体上的痛苦,远远比不上她内心的痛苦!     “王逸动,你为什么那么傻!”     浩瀚的海洋中,她的身影是那般的渺小。     回想着那天的情景,她的眼泪又流出来了,滚烫的泪水模糊了护目镜。     她知道,以王逸动的能力,那天他完全可以带着朱教授安然返回到游轮内部,但是为了她,他不顾危险去跳上直升飞机,从而发生意外。     他,是为了保护她而死!     “你为什么那么傻!”     她的心在哭泣,跟他在游轮上相遇后的一幕幕在脑海里重映。     他坏坏的笑,他污污的段子,他在听完她呻-吟声之后的抱怨,这些记忆是那般的清晰,仿佛他还生活在她身边。     “噗——”     突然巨大的痛苦将她从回忆中惊醒。     原来她已经潜到一百多米深,鼻腔开始流血!     她的意识都开始模糊了!     “王逸动,你还没有跟我说再见,怎么能那么走了。”     她再也没有了力气,任由身体上浮。     在上浮的过程中,她仿佛看到,在那海洋深处,有一张巨大的笑脸,那是王逸动邪魅的坏笑。     她伸手去触摸,却无法触碰,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     哗啦!     浮到海面,冰冷的海水冲醒了她的幻觉。     回到租的船上,她浑身无力瘫倒在甲板,大口大口喘气。     “呜呜~”     心伤如死灰,她看着他的照片,哽咽着哭了起来。     海风呼啸,大浪翻滚,似乎在跟着她一起悲痛……     ……     事发后的第五天,她依然没有回国,失魂落魄地走在夜晚伦敦的街头。     过去的几天里,她每天晚上都会被噩梦惊醒,醒来后发现枕头已经被泪水湿透。     因为他,她流的眼泪比之前二十多年加起来还多。     初秋的伦敦,夜晚有些冷,寒风吹过,路人裹紧了大衣。     她衣裳单薄,踽踽独行,背影孤单落寞。     她不知自己要往哪里走,她也不知自己今后的人生会怎样,她心里只有他的音容笑貌。     街头艺人凄婉的风琴声,吹不走她的哀伤,吹不走她的思念。     几个混混,盯上了她这个形单影只的亚洲美女。     在伦敦,一个女孩失魂落魄地在晚上乱逛,很容易被混混盯上。     跟到一条巷子的接口处,几个混混将她围住。     “嘿,美女,看你挺寂寞的,哥们几个陪你怎么样?”     “美女,我的棒棒很大哦,你来给我吹一个!”     几个混混有黑人有白人,他们从未见过像宋慧芊这样漂亮的美女,准备将宋慧芊拉进小巷子里犯罪。     “嘭!嘭!”     然而回应他们的,是几脚迅疾的防狼脚。     宋慧芊作为华夏安-全局的高级情报人员,对付几个混混绰绰有余。     “啊!”     几个混混捂着裤裆,痛苦狼狈地逃跑。     打走几个混混,她继续漫无目的地走着。     “死流浪汉,居然想偷我东西!”     “嘭!嘭!”     走着走着,看到一个面包店的老板,拿着棍子将一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赶出来。     那个流浪汉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整个身体黑乎乎脏兮兮,好像从煤坑里出来的一样,而且身上有很多可怕的伤疤。     流浪汉在伦敦挺常见,但这样的流浪汉,却是很少见的。     那流浪汉似乎精神有问题,在面包店老板打他的时候,他还狼吞虎咽地吃着偷来的面包。     “还吃?打死你!”     面包店老板没有同情心,结实的棍子一棍棍打下去。     “喂老板,不就是一个面包吗?用得着这样?”     宋慧芊走过去将一枚硬币扔给那老板。     “哼,死流浪鬼,算你好运!”     面包店老板这才放过那流浪汉。     到了这,宋慧芊本想离开,然而当她不经意瞥到流浪汉那张黑漆马虎的脸后,身体顿时一颤,目光赶紧锁定那张脸。     轰!     她的脑里仿佛有一颗炸弹爆炸,豆大的泪水随之掉落。     这张脸,尽管布满了伤疤,尽管显得丑陋不堪,但是她依然认得出,这就是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男人!     此时,他的精神似乎失常了,旁若无人地啃手中的面包。     “王逸动!”     一声发自灵魂的哭喊,她不顾一切将他抱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