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借花献佛的李季,果真收获了意想不到的结果。     这道童什么样的宝贝没见过,可是偏偏他失去了童年的快乐。     那些高高在上的季氏,习惯了尔虞我诈,整日钟鸣鼎食,却忘了最根本的快乐。     “我只告诉你一次哦,你要仔细听好……”     只见那个小道童一脸傲娇的神色,胖嘟嘟的小手将那储物戒指握得紧紧的,唯恐李季要回去。     “我道号慕云子,快点跟我来吧,莫让师尊等着急了。”     李季一边连忙跟随,一边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慕云子,怎么感觉有些熟悉……”     周遭的景色又变了好几次,森林、竹海、草甸、荒原……     一扭头的功夫,李季便看到一座小山丘旁坐着的季未期。     这厮还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看得李季直想抽他。     没等到李季说话,慕云子倒是走上前去,李季直担心慕云子跳起来打明雀的膝盖。     “明雀,我告诉你,你以后可别欺负……”     慕云子瞪大了眼睛,随即陷入了迷茫之中。     坏了,忘记问他名字了!     看着一脸羞红之色的慕云子,一旁明雀无奈一笑。     “他叫修白……”     “要你提醒!你以后可别欺负修白!”     ……     看着眼前的一幕,李季可是十分吃惊啊。     要知道这季未期和自己的亲弟弟也玩不到一起啊,可怜的季未央。     要是不知道内幕的,怕是以为这两位才是亲兄弟呢。     李季也不是傻子,表象之后的东西往往才是最可怕的。     就比如说,这季未期背后的支持者,估摸着就是这太清玄子!     紧接着李季的目光便看向了不远处的小山丘,那极不起眼的小山丘,却散发着磅礴的生机。     小山丘的腹部,赫然是一个漆黑的山洞,那仿佛是通往地狱的捷径……     “你们且在这里等我,我去通知师尊。”     慕云子提溜了一下松垮的裤子,擦了擦鼻子,憨憨地说道。     季未期看着慕云子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一旁的李季,一脸诧异地问了句。     “你给他什么了?他怎么这么开心?”     明雀的一双眼睛好似洞穿了李季的所思所想,看了看季未期手中的铁剑,又看了看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李季那还敢隐瞒。     “回禀公子,就是一些孩子玩的小玩意……”     季未期深深地看了一眼李季,随即便撑着铁剑站了起来。     “你有心了。”     ……     心思起伏的李季陪着明雀,一同在山下候着那神秘的太清玄子。     李季的心中很是不平静,这太清玄子怕是要远远超过那日见到的季主。     无尽威严的季主可是给他留下来深刻的印象,祖庭之上,季主就是压在众人头顶的苍穹。     惶恐之际,太清玄子不期而至。     上一刻他还在洞口,下一刻便出现在了李季二人的面前。     鹤发童颜,仙风道骨!     眼前这个身着白袍的男人仿佛融入了虚空一般,他就像是一阵无形的风。     无处不在,不可捉摸。     最让李季觉得震惊的是,眼前这个道人生了一双白眼!     和李季印象中的那双白眼一模一样,不!李季觉得眼前的这双白眼更为可怕!     只是简单地被他看了一眼,李季便觉得自己的一切都被他看穿了。     那双眼睛看破了李季身上的傀,看破了傀之下的伪装者皮壳。     那双眼中倒映着最真实的李季,这便是白眼。     李季不知道的是这双白眼也被叫做,道目。     一身冷汗的李季尽量维持着镇静,他的脑中开始飞速运转,这种时候更是不能放弃。     只见李季连忙屈膝半跪,低垂着脑袋,恭敬地说道。     “拜见太清玄子!”     “明雀,这便是那拔剑之人?”     那双白眼扫过李季,又看向了一旁的季未期。     “回禀师父,正是此人。”     师父?李季的眼中满是震惊之色,这小雀子怕不是什么好鸟啊……     这明雀竟然认太清玄子为师,那岂不是他的辈分比他老爹还高?     “凭借着假丹拔出剑来,你很不错。”     李季顿时瞳孔震惊,一旁的季未期眼中也有惊讶之色。     假丹……要知道李季依仗着傀,在外人看来可是实打实的结丹期。     李季心中如坠深渊,果然那双眼睛看穿了一切。     看着一旁季未期投来的问询目光,李季欲哭无泪。     “黑蟒吞天……嗯?有些变化……”     太清玄子的下一句话,又让李季的心黯淡了几分。     他啥都知道……还打不过,怕是也逃不出。     李季纠结之际,却又看见那双白眼看了过来。     那好似白瘴凝冰的眼睛,倒映着李季故作镇定的神情。     “你好好辅佐明雀,日后你便是季氏最锋利的剑,日后有什么问题执此玉牌来找慕云子。”     接过一道细长的玉牌,李季这才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脑海中,满是太清玄子那年轻的容颜,修长的手指。     他到底活了多久啊……     指腹抚过玉牌,李季摸出了上面的几个鸟篆。     ——太上太清 道目玄明     听着太清玄子的话,明雀那戒备的神色也稍稍缓和。     劫后余生的李季,长舒了一口气。     “敢问师父,慕云怎么没和你一起出来?”     拄着铁剑的季未期,看了一眼身后的小道,恭敬地问了句。     只见那双白眼看了看一旁的李季,似乎太清玄子已经知道了李季的行贿举动。     “他玩心太重,我让他守着丹炉了。”     “你二人陪我到处走走。”     太清玄子之话又有谁敢违背,两人只能跟随。     也不管前面是否是山石还是花草,太清玄子一步踏下,立变坦途。     李季知道这岛上怕是有一个极为可怕的大阵,那些草木的叶片都散发着凌厉的剑光。     怕是万一一步走错,便是万劫不复的结局。     可是眼前的太清玄子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他一步踏下整个大阵都跟着他改变。     虽然眼前这人身上看不出丝毫的威胁,可是在李季看来。     他比魔鬼还可怕,他明明看透了一切……     可是为什么他没有告诉明雀……     他不是明雀的师父吗?他到底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