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帧并没有在病房里面待太久,打了个招呼,确定沈南烟没有什么大碍之后就离开了。www.luanhen.com     只是他在上电梯的时候没想到在电梯里面见到了秦骁。     他换了一身休闲服,一手抄袋。     四目相对的时候,明显是秦骁的气场略高一筹。     “秦总。”     “陆二少。”     两个男人简单的打了一声招呼,微微颔首。     而后秦骁最先挪开视线,淡定的走出电梯,朝住房部走去。     陆时帧走进电梯间里时,那紧皱的眉头都没有松开,他望着秦骁渐行渐远的背影,一时间想不通他来医院是为什么。     电梯门即将关上时,他突然抬手拦住了电梯门。     朝着男人离开的方向走去……     ——     楚俏刚刚松了口气正准备坐下来的时候,房门再度被人推进来。     她以为是陆时帧,刚准备开口,结果就看见秦骁一脸冷峻的表情从病房外走进来。     沈南烟吞咽了一口口水,不安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     楚俏看了一眼那两人,最后她替沈南烟拉了拉身上的被子,顺势拍拍她的手背:“烟儿,我先回去了啊,医生交代了你要好好休息,千万不能受惊吓知道吗?”     其实楚俏的这句话也算是说给秦骁说的,免得这男人气场那么足,再把沈南烟吓到。     所以当她说完这句话后,女孩朝沈南烟微微一笑立刻转身离开。     当病房里只剩下那两人的时候,房间里安静的可怕。     秦骁就站在床尾处,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那双犀利的眼眸似乎比平时的更加锐利了几分。     素来在秦骁面前肆无忌惮的女人难得出现了胆怯的表情。     这倒是让男人颇为稀奇,只不过这样的情绪被他很好的隐藏起来,女人并没有发觉。     见她久久没有出声,男人抬脚朝她的方向走去,最后坐在原先楚俏坐的那个位置。     坐姿随意,双腿交叠着,后背靠着椅背上。     只见他薄唇轻轻阖动,语气一如既往的凉薄:“还有哪里不舒服。”     原本垂首的女人紧张的饿不行,双手紧紧的绞着被子,那一处都快要被她搅烂了。     可结果在听见男人的话后,竟然将所有的紧张全都抛之脑后,那双漂亮好看的双眸又恢复了往常那般亮晶晶的感觉。     她摇摇头:“没有了,就是有些怕。”     身上的外伤内伤都没有,就是这心里的害怕不是假的。     那种被冷水包围的感觉,好像就要死过去了一样,让她有一种本能的害怕恐惧的感觉。     “嗯。”     秦骁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     可是偏偏就只是这样的,沈南烟也依旧能开心个半天。     秦哥哥能够主动关心她,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比任何一个可能任何一个消息来的都要好。     她觉得这段时间的相处并不是白费的。     秦骁一点一点的变化那都不是说假的。     她能感觉得到,从最开始的冷漠甚至是厌弃,到如今他还肯主动关心自己一下。     即便那语气听起来并不是很好,但是她依旧能开心的半天。     男人答应完那一声以后,房间里再度恢复了安静,谁也没有说话。     “你怕水?”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骁才看向她,问出这一句话来。     沈南烟微怔,抬手将自己鬓边垂落的发丝捋到耳后,轻轻的嗯了一声。     “俏俏跟你说的?”     “什么时候开始的?”     男人眼底带着几分探究。     那种略带审视的目光,让沈南烟觉得浑身都不很不自在。     别扭的扯开眼睛,不去故意看他的双眸,最后目光落在病房中的一个角落里。     “时候,跟绯烟出事的那一次。”     女人话音落下,房间里静默了良久,谁都没有在开口。     沈南烟说完这句话后,还抬眸悄悄的看了他一眼。     结果男人神色如常,好像并没有哪里看起来不妥,可是她依旧高悬着的心脏,迟迟没有落下。     “嗯,知道了。”秦骁说话时,停顿了一下这才继续说道:“怕水下次就要去那种地方了。”     沈南烟静默的看着他站起身,一副准备离开的模样,下意识喊出了声。     “你要去哪里?”     “回家。”     秦骁没有回身,淡淡的从口中吐出两个字。     沈南烟张张嘴,想要把将他留下,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已经到了嘴边的话,怎么就是说不出来。     男人走了两步,最后是在病房门口的时候停住,回首。     “想我留下?”     女人骤然抬起头,目光中带着希冀与纠结。     想要他留下,可是就是开不了这个口。     更不知道自己应该要怎么挽留他。     “你明天肯定很忙,还是回去休息吧,这里的床铺那么,你肯定不舒服。”     她垂着脑袋嘟嘟囔囔的说着。     明明舍不得,可偏偏又要为了他能好好休息,希望他回去。     就在她喃喃自语时,男人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脱掉身上的外套,挂在一旁的衣架上,走到床铺的另一边,掀开被子坐了进去。     无事女人惊讶诧异的眼神,径直的闭上了眼睛。     这是一件vi病房,这里的床虽然没有他们家里的来的大,可是依旧是一张很大的双人床了。     睡他们两个人都是绰绰有余的,根本不会觉得挤,甚至还能在睡一个人都可以了。     沈南烟愣住。     她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好。     更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好。     反正她很惊讶。     好像今天晚上给她的惊讶已经好多好多了。     当然这些惊讶无非都是男人给她带来的。     “我明天还要上班。”     言下之意就是睡觉啦。     沈南烟立刻会意,熄掉房间里的灯光,躺进被窝。     侧躺着身子,往男人方向凑了凑,汲取着他身上气息与温暖,闭上了眼睛。     病房外的男人在屋子里的灯熄灭后,转身离开。     在经过护士站的时候,下意识的绕了过去。     ……     陆时帧到停车场的时候,都还保持着那一副颓靡的状态。     江兴一直在楼下等着他,看见他一脸惆怅失落的走出来时,下意识的迎上前去。     “陆总,怎么了?”     陆时帧现在谁都不想理会,他朝江兴抬了抬手,什么话也不想说。     江兴抿紧了唇瓣,看着他此刻的模样,最后一言不发的替他拉开车门。     待陆时帧坐稳后,他才上车发动油门。     一路上,车厢里静谧非常。     江兴不放心他的情绪,忍不住偷摸着一遍遍的从后视镜里看去。     男人撇头看着车窗外,眼底似乎被染上了一抹如墨的深沉。     放在两旁的双拳悄然握起。     好像是在隐忍着什么情绪似得。     “江兴,你猜我刚刚在楼上看到了什么?”     陆时帧也不管江兴有没有听见他的话,自顾自的说着。     “沈南烟跟秦骁,他们两居然是一对,你说可笑不可笑。     我还特地去护士站问了,他们那病房里的人居然是秦太太。     秦骁什么时候结婚的,我们居然都不知道。”     前头开车的江兴突然听见他的声音,微微一怔。     “江兴啊。”     男人回首看向前头开车的男子,眼底的颓靡感又浓郁了几分。     他动手随意的扯开领带,解开领口的扣子。     “有七年了吧。”     陆时帧骤然的伤感,让坐在前头的江兴都明显能感觉得到。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似得,脸色骤变。     “陆总,您是要……”     “啊,没事儿,我们回去吧。”     ——     病房里一片静谧,女人熟睡以后几乎是无意识的往男人身边凑着,好像只有这样她才能有片刻的安心似得。     一片漆黑之中,男人睁着眼睛出神的看着天花板。     倏地身旁的女人不安稳的呓语出声。     “救命,救命……”     那一声声的救命叫的令人觉得心疼,不知不觉她的眼角沁出泪花。     男人鬼使神差般的抬手将她眼角的泪抹去。     抬手将她圈进怀里,一边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的。     就像是安慰孩一样。     原本还慌乱不安的人儿,在他一下下的安慰下,渐渐安稳下来。     男人也从原本的仰躺变成了侧躺着,女人紧紧拽着他胸前的衣襟,明显还沉浸在梦境之中无法自拔。     她声的嘟嘟囔囔着些什么,前面的都没听清楚,只听见了最后一句。     “秦骁哥哥。”     男人浑身一震。     这个称呼,好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见过。     借着月光垂眸看向怀里的这个人儿时,男人的心头划过一丝异样。     这个女人平日里喊自己都是都是不带名的,今天突然从她口中听见自己的名字,叫他还真不习惯。     倏地他的脑海里出现一个的人儿,竟不知为何跟怀里的这个人儿重合在了一块。     俊秀的眉头紧紧拧起,好像是陷入了一个难以自拔的漩涡之中。     “谢谢你。”     女人无意识的从口中吐出那一句。     秦骁瞬间释然了,或许只是她无意识的称呼了,自己何必要那么在意呢。     男人不知道,有那么一瞬间自己看向女人的目光里竟然是难有的温柔。     搂着怀里的人儿,闭上眼睛,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