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六章 秦州的潜规则

    跟梁座先后离开酒馆之后，孙云直接找到了梁公的住处。
    此来不为别的，就是想跟梁公商议一下烽泱城中安置守卫，制定法治的事情。
    二人在客房中商谈了好一会，期间孙云还间接的了解了秦州赵公、程阳候的一些事情。
    并非梁公不想再这里普法安民，实在是以前的时候形势不允许。
    新的烽泱城建成至今也不过二十七年，以前的旧址早就被异族侵犯时一把火烧的无法修复。
    那个时候，秦州地区根本就没有如此多的百姓。
    新城建立之后，当地的一些零散势力不服从梁公管制。
    他们当土皇帝当上了瘾，哪里会允许别人往头上戴紧箍咒？
    梁公的势大对当地富户和一些武者势力来说，并不是完全是好事。
    一方面，他们需要梁公的军队去跟边塞的异族抗衡。
    另一方面来说，他们根本就不想臣服梁公。不想拥护梁公。
    简而言之，当地的大小势力都是想免费得到一把保护伞，却并不想去维护和维修。
    在他们的意识里，当年强大的神龙帝国也不过勉强稳住这里的战事。
    如今中原战乱，哪里还有什么势力可以永久保他们平安的？
    如果真的拥护一人，最后异族大军战胜，自己等人是拼命还是不拼命？
    很显然，这群当地的势力过惯了地头蛇的生活，根本就不想去跟什么人拼命。
    可若依附了某一方。真打起来的时候，是否拼命这种事情还能是自己说了算吗？
    于是，当地的势力存在着一种潜在规则。谁想拥有这片土地都行，可那只能是名义上的。
    简单点说，你可以宣布秦州是你梁公的。可这里的百姓如何生活，应该有何种制度，这些必须是当地的势力说了算。
    早些年的时候，混乱的秦州很少有外地人来这里落户。也很少有当地人会想着老老实实的种地过日子。
    为了暂时将这里稳住，梁公不得不答应当地势力的条件。
    如果他当时不答应，大军也许可以将当地势力全部扫空。
    可那些势力的首领，也放出了狠话‘若真动刀子，那就鱼死网破。’
    这里的鱼死网破可不是重创梁公的军队。
    实际上，当地势力没有太大的可能重创梁公的军队。实力并不是很允许。
    可他们却能杀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
    想想看，你这边大军出动。我另一边直接派人到各地屠杀百姓。
    一片没有百姓的死地！即便是拥有了，那又能如何？
    麾下的数万将士从哪里来吃的？需要的军械谁来打造？打造军械的工具和所需材料从何而来？
    就好像当年神龙帝国多次占领东北方的白山黑水之地，面对草原的入侵，明明有实力对抗，却还是选择退守。
    只因为那些地方人烟太过稀少，大军若是长期驻扎，每年所需的粮食都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鉴于这些当地势力的确能够狠下心的‘鱼死网破’，梁公不得不答应他们的条件。
    之所以没有法治，因为当地势力不允许。
    之所以有黑店，并非梁公想如此，而是当地势力的所作所为。
    就好比那个邓姜。
    可只有先稳住，才能有后续真正统治的可能。
    随着时间的推移。也证明了梁公的想法是对的。
    当地寻常百姓过上了相对和平的生活。没有了异族的入侵，百姓的恢复也如同雨后春笋一样。
    虽然当地势力对梁公多有牵制，可梁公也对当地势力一样有牵制。
    毕竟不到万不得已，没有人会选择鱼死网破。
    各大势力是隐藏在暗中的真正统治者。
    可明面上给予百姓安稳太平日子的人，却是梁公。
    久而久之，新生的百姓都知道梁公的军队赶走异族入侵者，还他们一个太平。却不知道当地势力跟梁公背后的牵制勾当。
    新生百姓只知梁公的好，那么梁公的威望定然高涨。不少百姓家中的男丁参军，对梁公就更是拥护。
    这般下去，各大家族哪里能受得了？
    再放任不管，谁还会记得他们这些地头蛇势力呢？
    于是乎，一些势力在一起商议之后，赵公、程阳候这两股势力也就出现了。
    三足鼎立的局面形成之后。当地的一些势力开始明面拥护某一方。
    可实际上却是，利用这三方的不和，搅动秦州百姓的生活。让势大的梁公一天天头疼，无法继续他的同化之法。
    再者，赵公跟程阳候其实就是两个实力不错的外地武者。为了躲避仇人追杀，这才到了这么一个鬼地方。
    他们二人没有自己原本的根基，手下大多是本地各大势力的人。
    这种情况下，他们二人实际上就是被推出来的一个排面。
    可两位高手又不甘心当排面。为此，二人阴阴阳阳的谋划了数年，成功引起不分势力的冲突，弄死了不少人，也收了不少无头的‘小蛇’做自己真正的手下。
    到七年前，各大势力彻底的玩脱了。
    三足鼎立的局面彻底成型。为了防止赵公和程阳候的报复，一些跟梁公虚与委蛇的势力开始真正的投靠。
    最简单的例子还是邓姜的邓家。他们就是一开始暗中为难，最后怕赵公上门找事，彻底的依靠了较为熟悉的梁公。
    就这样，秦州原本的地头蛇势力，实际上已经完全被同化，成了当地的一些名门望族。
    即便梁公真的要制定新的律法，他们也只能是支持的态度。
    只不过因为三足鼎立的关系，梁公一直没有心思来制定律法。
    倒是当地百姓也过惯了这种生活。虽然经常被敲诈，却也没有过多的怨言。
    棘手的问题就是，在赵公和程阳候被扶持起来之前，梁公是这里唯一的招牌。如今成了三块招牌。
    虽然说，之前的梁公也没有真正的统治秦州。可至少各大势力收的粮食钱财，都会分一份给梁公府送去，毕竟他们也不能做的太绝。
    现在三足鼎立，也就意味着三分之二的粮食和财物到了别人手里。
    秦州又是每年都会被异族进攻的地方。内乱只能是暗中的较劲，不能明刀明枪。
    可各地防守如何防守是个问题。
    好比今天梁公这里出事，扛的有些艰难。为了不让异族打进来，该如何调军支援？
    三方经过商量，最终就有了三年一次的‘秦州擂’。
    秦州擂从第一次由梁公举办开始。三家轮流主事举办。
    主要目的之一，设置高的奖励挖掘年轻的人才。
    第二，失败的两家必须各自抽调一支军队由胜利的一家调度，为期三年。
    最后就是潜在的影响。若是哪一家的人最后赢了，相对的来说，更容易吸引新来秦州的外地人加入。
    就这样，秦州这个地方的基本制度，算是被三家和平的给制定下来了。一直维持到今天。
    当地势力既然已经依附。孙云跟梁公提起建立法治的事情，梁公自然是答应了下来。
    不过顺带的要求是，孙云得去帮他打秦州擂。
    只要去了，无论结局如何都行。
    对梁公的这一要求，孙云既不好推脱，也不想推脱。
    反正是比武，也能增加见识。
    就这样，孙云在得到梁公允许的情况下，做出了一个极为爽快的决定。
    去踢那些个地痞流氓的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