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
长久的沉默过后,门童这才清醒过来,刚一醒来,便开始剧烈挣扎起来,奈何莫凡的手掌好似泰山,牢牢压在他身上,让他完全无法动弹。
门童额头上布满汗水,紧张得说话都结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宇文捷,宇文照的弟弟……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敢对我动手的话,我哥哥会杀掉你全家。”
哒!
宇文捷话刚落音,莫凡便伸出手指,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看似轻飘飘的动作,却激起一声闷响,硬生生在他脑门上留下一个清晰可见的坑洞。
“调皮。”莫凡微笑着。
和煦阳光的笑容落在宇文两兄弟眼里,却让他们感觉比魔神还要可怕。
宇文捷痛得闷哼了一声,顿时变得老实起来,紧紧闭上嘴巴,身体像是灌了铅一样,挺得笔直。
莫凡抬起头,望向宇文照:“怎么样?你还想说什么?”
宇文照僵硬地笑了笑,喉头不停地滚动着:“莫军长,你误会了……我才是千机门门主,小捷不过是凡人凡驱,怎么可能会是搅动风云的人物呢?”
“是吗?”
莫凡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指尖微微用力,捏出一朵极微小的火花。
这下可把宇文照吓坏了,身体一颤,就差直接跪在地上,大声尖叫:“莫,莫军长,莫大人,您千万别冲动,别冲动……”
火苗虽小,蕴含的能量却足以把整个宇文府邸轰成粉末。在灵晶体的加持下,莫凡对于力量的把控已经达到堪称恐怖的地步,这才能够做到将如此庞大的能量浓缩成一朵小火苗。
体积越小,控制难度便越高,稍有不慎,能量便会倾泻而出。
“莫,莫凡,我的确是千机门门主……”
僵持片刻,宇文捷终于承认了下来,说话的语气近乎于绝望。
宇文照愣住,张了张嘴:“门,门主……”
“这才对嘛!”莫凡手指微动,轻描淡写地将火苗掐灭,“你说你,非得把事情弄得那么复杂,何苦呢?”
“放心吧,只要你乖乖听话,我暂时还不会取你性命。”
听到莫凡的话,两人均是长出了一口气。
门主保持着身体僵硬,唯有嘴皮子在上下抖动:“莫凡,哦,不,莫大人,您需要我做什么,请尽管言语。在下虽然实力尽失,但胜在宇文照还有些本事,能为您做不少事情。”
站在不远处的宇文照默默低下头,他知道,事情走到这一步,已经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了。
“你真名叫什么?”
“哈?什么?”门主愣住。
莫凡皱了皱眉,不耐烦地说道:“我问你名字叫什么,再装傻充愣,送你归西!”
“千谜,我叫千谜!”门主吓得一哆嗦,赶忙回答道。
千谜?
莫凡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扫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的一个名字,疑惑地嘟囔着:“那这个张铁柱是谁?”
千谜瞳孔剧烈震动,这个名字他已经几千年没有用过了,久远得连他自己都记不清,没有想到竟然从莫凡的口中听到。
千谜偷偷瞄了莫凡一眼,心中不由得有些打鼓,这个长相出众的男人究竟何方神圣?
“哎,算了。”莫凡挠挠头,并不知道千谜在刚刚一瞬间心里活动如此丰富。
“你身为堂堂千机门门主,为何变成如今这幅模样?”
千谜眼里闪过一丝怨恨,而后叹了一口气,解释道:“还不是因为那狗屁天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久没有人和他聊天,还是因为很少有机会讲述这段经历。打开话匣子之后的千谜,足足讲了半个时辰,几乎把那段被古老家族所统治的年代都叙述了一遍。
对于这类奇闻逸事,莫凡一向充满了好奇,所以也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聆听着。
半个时辰下来,莫凡终于明白古老家族们是如何消失的,也搞清楚千机门门主为何会变成孩童模样。
......
在一千年前,那是属于古老家族们的时代。在那个时候,凡是拥有特殊能力的家族都被称之为古老家族。
千机门、影客、熔岩氏、川河氏等等,可谓是遍地英杰,豪门并进。
因为这些古老家族的能力是与生俱来的,所以也有很多人称他们为天之宠儿,是被上天眷顾的一群人。
仗着强大的天赋,古老家族们在那个年代,可谓是横行霸道,把其他势力欺压得苦不堪言,大有一种老子天下无敌的架势,就连当时的外域势力和妖族碰到他们都要礼让三分。
在众多古老家族当中,千机门算得上最为弱小、也是最不受待见的一个。个中缘由非常简单,那就是千谜这个人十分贪财好色,所行之事均是些欺男霸女、偷鸡摸狗的事。
据他描述,他为了偷到某件宝物,伪装成其他家族的族人,潜伏数十年之久,最后成功找到机会混进祖墓,将人家的祖墓翻了个底朝天。等到这个家族反应过来的时候,千谜早已逃之夭夭。
诸如此类的事迹,数不胜数,正是因为如此,才有了千机门仇家满天下的局面。
不过,通过这么多年的偷盗,还真的让千谜收获了不少珍贵罕见的宝物,如宇文照胸前佩戴的舍利子佛器,便是其中之一。
古老家族们权势滔天,千机门搅动风云,整个人族地界可谓是度过了一段极为黑暗的时光。但好景不长,一场突如其来的天谴,让这群天之宠儿一下就成了人们口中的神之弃子。
所谓的天谴,其实更像是一次清扫过程。天雷、异火、地灭等等这些堪称恐怖的异象,没有任何征兆地落在古老家族族人们的头上,一夜之间,古老家族死伤惨重,几位掌权的大能更是直接受到天道制裁,瞬间灰飞烟灭。
不得不说,千谜在苟活这方面有着独到之处,天谴降世之际,他凭借千面假身,散去毕生修为,化作凡人之驱,最后竟真的让他躲过了天道追杀。
其实莫凡如今看到的孩童,已经是千谜更换数次躯壳之后的模样了,恐怕连他自己都快要记不清他原本的样子。
虽然修为尽失,但千谜还拥有着大量奇珍异宝,借着这些宝物,蛰伏数百年的千谜成功控制了西北大家宇文家族,让千面假身的传说再一次重现人间。
世事难料,正当千谜怀揣宏图大业、准备重振千机门荣光之际,却惹到了不该惹的人,让自己陷入了绝境当中。
......
临了,千谜长叹一口气,双目通红,眼神写满了不甘:“莫凡,我苟活于世两千余年,连天道都奈我不何,如今却栽在了你手里,我真的不忿啊!”
莫凡忍不住笑了笑,千谜这也算是真情流露了。不过说来他也倒霉,千谜委身孩童本应该天衣无缝,谁让他碰到拥有系统的自己呢。
从踏进宇文大院开始,莫凡就不断接收到来自身边人给他带来的帅气值。从始至终,面板上重复出现的只有两个人的名字,一是宇文照。二是一个叫张铁柱的人。
所以莫凡就开始怀疑起这个小门童的身份,本想着赌上一把,就算猜错了他也没有任何损失。莫凡也没有想到,这一决策,竟给他带来这么大一个惊喜。
千谜见他许久未说话,也不敢乱动,只好悻悻然地问道:“输了便是输了,我活着远比你杀了我要更加有用,所以你想我做什么,请直说吧!”
莫凡从胡思乱想中醒过来,微笑着赞道:“不愧是叱咤千年的大人物,这份心境着实高。”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也不敢要求太多,只是……”
“只是什么?”千谜心中一咯噔,感觉有些不妙。
“只是我对千谜大人的宝库,极为感兴趣,不知是否能带在下领略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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