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血色雾瘴 外道炼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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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开只觉得眉心祖窍之内的漆黑圆珠陡然转动了圈，叫他心中一喜。想这漆黑圆珠自到手之时算起，到此前便只显了两次威能，每一次都玄妙莫测。
    “难道这一次，亦能解我此难?”
    他心里微动，便注意起周遭变幻。
    然而，这一次，似乎让他失望，漆黑圆珠转动一下之后，便又毫无反应，而放眼望去，那周身数十丈方圆之内，朦胧升腾着数尺余高的血色瘴气却未有丝毫变化，依旧向他侵蚀而来。
    他体内真气几乎全力激发，维持其覆盖在体表，形成一层真气护盾，才堪堪挡住。只是这血气中带着的污秽之气，却依旧在不断的侵蚀着那薄薄一层护罩。
    “莫非是我走错地方了吗？还是他们要害我？”
    他心里有些疑惑，那跃仙阁的童子说与他一处好去处，可是此地分明凶险之极。道场是那童子安排的，路是他那两个道童带的，他心里不由得有些怀疑，可是等他细思这一路经过，却又觉得分明不像，若是其等有害他之心，他自忖能发现端倪。
    一时之间想不通透，叶开便也不再去想，此时此刻，最为紧要的还是先解此局。
    他向来临危不乱，是以之前便已经尝试过数种办法，只是俱是无效。便连之前一直倚为凭借的龙雀环也没发挥到丝毫作用。那赤色屏障他几乎第一时间便激发了，只是这屏障，能挡实物，能挡法术，偏偏挡不住这虚无缥缈的气机。
    只唯有体内精元所化的真气，方才能阻上一阻，却也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若是他此刻在谷口，倒是能拼着真气护体冲离此地，可是他却是乘坐飞舟直入谷中，一跃而下，直接处于了这谷地中间。
    再加上那侍镜奉镜不善修炼，毫无眼见，硬是没发现他处于危险之地，竟直接便驾驭飞舟飘然离去。
    这才导致了叶开陷入了如此境地：
    灵阁便在前方朦胧可见，人却进退两难。
    “若是此刻已经炼就灵气，不拘清浊，只需一口喷出，怕是就能破了这气机缠绕。”
    他虽然还没正式踏入凝气期，但也非是全无了解，之前在那申若南的芥子袋中，他其实收获不少，其中便有两本道书，其一便是她自己修炼的《地灵真功》，另一本便是申呈空得自遗迹中的《白骨死气决》。
    这其中都有对于凝气期的叙述，让他眼界开阔许多。
    玄门正法之中，凝气期的修炼分为三个步骤，分别为“气冲凌霄”，“气沉如海”，“气象万千”。其中除了“气象万千”之外，其余两个步骤并无先后之分，先炼清气，轻若浮羽，直冲云霄，炼得浊气，沉凝如海，重比千钧。炼气之时，清浊的先后主要还是根据所修法门要求，而炼就以后实力差异便主要体现在清浊二气的精纯程度和运用变幻之上。
    似这地灵真功，修行便需在土行深重之地，先炼浊气，再炼清气，最后清浊混凝，阴阳交融，一气出化万相，运用之妙，存乎一心。
    此乃玄门正法，只可惜残缺不全，仅有浊气凝炼之法门，更皆其所炼气机，精纯不佳。
    而那白骨死气决，却是外道法门，虽然沿用了玄门之中的境界之名，其炼法却是自玄门之外独辟蹊径，需在血气灵机沛然之处，引血气入体，污秽打磨自身真气，形成一种独特的浊气，唤做血秽死气，从而迈入气沉如海之境界。其后更是需用自身生气，喂养死气，化生为死，返重还轻，踏入气冲凌霄之境，直至最后，便要完全磨灭自身血肉生机，拿这生气化入死气中，直把自己炼得血肉全无，只剩得皮包白骨，到得此时，似生非生，似死不死，一气出转生死，运乎之妙，简直匪夷所思。
    叶开自忖门中自有上佳法门，自不屑这残缺低劣之法与那外道诡异之法，是以从未动过修炼之念头。
    只是到得这时，却是丝毫由不得他，在这血色气机缠绕之处，他遍思所有，竟发现这《白骨死气决》却是他仅有的破局之法。
    就这片刻，撑起的真气护盾便又被侵蚀了些。
    刻不容缓，他几乎立即决定，这外道之法不但要炼，还必须在这真气护盾失效之前，便炼就一口血秽死气。
    “未料想踏入最为正宗的玄门之内，我所练第一法竟是外道法门。”
    叶开心中有些无奈的想过，只是既已作出决定，便也想无可想，更皆此刻须臾也耽搁不得，他当下便凝神静气，运转真气按照《白骨死气决》所言的路线，开始接引血色瘴气入体。
    随着法门运转，缕缕血气灵机从鼻孔吸入，化入经脉窍穴之中，化入五脏六腑之内，来回洗炼，来回打磨。一丝丝真气，被逼至丹田气海，在这血秽气机的污染之下，渐渐失去灵动之感，带来些许寂灭之意。
    待这血色瘴气耗尽，便再吸的一口，如此循环洗炼。
    ……………………
    不知过了多久，他只觉气海之内一阵收缩。
    他凝神内视，便见的一口森白带红的死气在丹田之中沉浮，这死气凝滞沉重，带着寂灭之意。
    “炼成了！”
    正值此刻真气护盾已是极为不稳，他亦有些试下这死气之效，便自张口一吐，气海翻腾，真气一激，一口森白的死气便自喉口喷出，陡然将身前的血色瘴气破开。
    “果然有效！”
    死气起效，他便继续御使其绕着身体周身穿行起来，如此一来，这缠绕的血色气机便再无法对他形成阻碍。
    叶开心中一喜，便向着那朦胧的灵阁而去。
    “咦？奇怪！”
    只是方才走出几步，他却极为讶异的喊道。
    只这几步的时间，这死气在这血色瘴气之中，竟是沉凝了许多，他竟不能御使如初，无法如臂指使起来。
    叶开心中一惊，这口死气如今却是他生之所望，岂敢有丝毫不在意，他迅速张口一吸，这森白死气总算还受控制，慢慢卷动，渐渐又回归体内。
    叶开迅速盘凝视内视，却发现这口死气之中，竟然充斥着血色灵机，几乎粗大了三倍不止，凝炼程度却也低了不止三倍。
    他急忙放出真气护盾，就要端坐下来，照着白骨死气决的法门，重新凝炼这道死气。
    只是刚刚坐下，他眼睛一闪，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