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离走他方

小说:星空之途  作者:青山不归客
    
    一间木屋之中,姬子正盘坐运功,姬子虽无法凝结斗气,吸纳的四象灵气自有其归处。/p
    这已是异兽蛇潮的第三天,三天前,随着其他三处城门的生力军增援,羽蛇一族付出尽乎全歼的代价,蛇潮终于退去。/p
    这一役巫蛮村损失三成人口有余。战役结束后是全村上下三天的狂欢。姬子做不到如此的豁达或是说没心没肺,一张张熟悉或是不熟悉的脸消失不见,不作他想不可能。狂欢当天姬子欲离去时,嘶风满是不解的对着姬子说道:“姬云兄弟,我们打退了蛇潮,我们还活着,我们保住了自己的家园,难道不应该庆贺吗。这次狂欢是一场庆祝更是一场发泄,对生者的庆祝对死者不复存在的发泄,来吧兄弟。”/p
    姬子摇摇头,默默向人群外走去。嘶风对着几人打眼色,大笑一声,数人满是笑意的围住了姬子,将姬子高高抛起,齐齐的发出哦哦哦的号子声。人群再次陷入一场放肆的豪情。/p
    诸人抽后退去,姬子嘭的一下摔在地上,一只手伸向姬子,“来吧,兄弟,狂欢吧。”嘶风的声音再次传来。姬子心头苦笑一声,对着嘶风说道:“我还是想一个人静静。”/p
    “你怎么可以这样。这是一个男人该说的话吗。我们见证了一场属于所有人的荣耀,而你却选择离开。”嘶风近乎吼道。/p
    一只手搭上嘶风的肩膀。“让他走吧。他现在还不习惯我们的生活方式,总有一天他会习惯的,并且和现在的你一样,以此作为一个男人的标准。”说话的是凯奇。“我明白,队长,我只想让这个过程可以快点。”嘶风回道。/p
    姬子回到自己的木屋,在修练中度过了这三天,也许只有修练才可以什么都不用想。/p
    木屋外传来敲门声。“姬兄弟在吗?”是石天。/p
    姬子打开木门,原来天色已是傍晚。“姬兄弟一齐去喝一杯吧,我已备好酒菜了。”/p
    “好。”/p
    一张木桌旁,凳子两条,木桌上筷子两双。石天坐东,姬子坐西。石天无言亦无彦,酒一杯接一杯的下肚。姬子二杯下去,问道:“为何不见大哥二哥?”/p
    “走了,都走了。就留我一个了。”接着微声呢喃道:“走了,都走了。”再接着哭笑吼道:“走了,都走了,大哥二哥一路走好。”/p
    姬子沉默,大哥二哥一路走好,却只能一杯苦酒廖此情。/p
    次日,姬子被一阵暄闹声吵醒。姬子走出木屋,只见不远处,一队人马正围着一人,姬子走上前去,才发现被围在中间的是石天。双方各执一词。/p
    “再说一遍我神族不允许私设墓地,所有人的安息之地都是经过神殿神圣祝福的,那里才是死者可以安葬的地方。你的大哥二哥是在战斗中死去,我们尊重战士,所以你不要逼我们动粗。”/p
    石天脖子一梗,“我也再说一遍,我仙族中人从来没有和他人同墓的做法,一家一族都有着自己的祖地祠堂,用以安葬亲人家眷,这漫天的地头可有写你的名字,说是你的,没有写,我为何不能安葬在此。今天你们要动强,我拼了命也要保护好我大哥二哥的墓地。”/p
    这队人表情极其无奈,事涉理念之争,如何说的服。/p
    “今天这件事就这样,明天我们会上报给神殿,你好自为之。”说完就要带着其他弟兄离开。/p
    “等等,难道没有什么变通的法子吗。”姬子叫住问道。/p
    异兽战争中,姬子的神异之处在有心人的口中传出不少,这队人态度略带谦卑的说道:“没有,神圣律典规定,所有死者必需安葬在指定区域,由石鬼像英雄看守,生者不能打搅死者长眠,死者不得惊扰生者灵魂。”/p
    众人离去后,石天沉默盏茶,对姬子说道:“姬兄弟,三哥是不是有点无理取闹了。我只是不想人死了都不能依祖礼,入不了祠堂也得找个地让他们静静的安息最起码够宽敞,而不是挤在一个三尺之地与他人并列。”说到最后已是含声带泪。/p
    第二日,神殿来人移墓,入陵园的仪式确有一番肃穆,姬子看着那小小的三尺之地,心绪久久难平,却又不知该做何发泄,自己到底想发泄的是什么。回去的路上,姬子如同无神般一个人慢慢的走着。一道身影撞了一下,姬子回过神来刚欲开口说话,那人突然在姬子耳畔传来喃喃之音,“有人要见你,请你依这张图所示行事。”一张羊皮纸顺势进入姬子手中,姬子朝来人抓去,扒下一身黑袍,人消失不见。/p
    姬子打开羊皮纸,羊皮纸上所绘画风简洁无比粗线条勾勒出姬子要去的地方。姬子找到那处,等了一刻钟,才见到一个衣衫褴褛的孩子向他走来,“哥哥,这是一位叔叔要我给你的,他说你会给我二个金币。”姬子接过那孩子递过来的东西,拿出二个金币。“哥哥,你真大方,那叔叔本来教我说的是你会给我一个金币。”姬子翻了个白眼。/p
    五次之后,姬子终于站到了一位黑袍人前。言语带讽的说道:“如此小心,你应该见不得人吧。还是见光死。”/p
    “大人生气很正常,为表诚意我为大人准备了一点小礼物。”同样是二名黑袍抬着一物上来。/p
    “这是我特意为大人打造的武器。”黑袍拉开幔布说道。/p
    一柄四尺大剑出现在姬子眼前。样式与东方九州所用剑器别无二至。造型古朴,整个剑身呈黝黑之色,寒芒毕露,剑颚为半身龙头,仰天怒吼作欲飞状,龙身化作剑柄两龙相交,镂金碉刻其上,龙尾重叠化作剑末。“守护骑士大人为东方人士,想来还是用的惯东方配剑,此剑按东方重剑打造,通体以殒铁铸成,剑成之日,斩五阶幽海孽龙兽开封,剑名斩龙。相信守护骑士大人一定会喜欢。”/p
    姬子眉头微皱,“礼太重,我还是想先听听你们所求何事。”/p
    “呵呵,大人不必锁眉,那事对于我们两方都有利。想必外乡人在这雷霆密境的处境,大人都应该看到了。只能也必须无端的去适应神族的生存方式。奥丁神族逃亡之时,包含百族,如今却找不到一块黑发人的乐土。确实可悲,其他城镇尚还好上一点,蛮卡村却还格守古制,尽可能的压制外乡人,我虽为神族中人,却也不耻蛮卡村的做法,羞与为舞。我愿与大人一道为黑发杀出一片乐土。当然也为我自己争取到一些应得的东西。”/p
    “你们这是要造反?”/p
    “大人误会了,神殿是议会制,重大事谊均是投票决定,我不是要造反而是将其中一人赶下议会席台。”/p
    “谁?”/p
    “村长萨曼伯爵。此人一人代表二票,只要能将此人赶下台去,放上我的人,议会便在我的掌控中,那时大人不但为黑发争取到了应得的东西,而我也更能从议会内部帮助大人。”/p
    “为何是我?”/p
    “大人何必明知故问,凭大人的神异,己是我村中最尊贵之人。”/p
    “此事,我需要想想。”/p
    “这是应该的,只是还请大人不要想太久,要知道我村外乡人每时每刻无不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无端受神族压榨尤其黑发,大人早一分下决定,便能早一分将黑发解救出来。还请大人将此剑带走,初次见面,免得大人看轻了我的诚意。”/p
    姬子携剑归家,一路上,路人都在修葺各自的家,姬子明显感觉到越快到外乡人居所,人流越是稀少,本地中人尚有好友,或是城中公职人员帮忙修葺,外乡人算上自已都才只有大猫小猫二三只,更多的是形单影只。/p
    石家兄弟的木屋外,石天跌坐在地,双眼无神。姬子轻唤一声“三哥。”/p
    石天看着姬子眼神才活过来,激动的哭喊道:“苍天为何如此不公,背井离乡,有家已莫能归,孝道已不能尽,扎根异土,饱受欺零,艰难求存,身死却亦不能得其所。”抚着姬子的双肩,“为什么,为什么,这是为什么。”/p
    姬子无言,回到自己的木屋,凯奇早已在此等候,注视着姬子的双眼说道:“今天有人接触你了吧。”/p
    “是的。”姬子沉默。/p
    “姬云兄弟,你现在是不是也觉得外乡人过的凄苦。哈哈,我神族中人过的就是不管身前事,更不管死后事,有那一个是无死无伤过来的,村落中分配的资源又那一个不是用命换来的。你们感到委屈,你也给我用命去换换,神族积累到如今的资源,每一物背后都是人命,凭什么轻而易举的给你们。你们感到压榨,自然会有几分。但若是说到其他,我只能说你们东方人都太过娇情。言尽于此,若你当真要走那一步,我的剑不会手软。”/p
    次日,神殿传唤姬子,无人,满城找寻未果。在去未知的路途上,姬子爆了他人生第一句粗口:“妈的,老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左右为难,老子跑行了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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