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灵气化雾

    
    “回去吧。”凌厉略显疲倦道，缓缓走向内室。
    正当此时，小厮匆忙来报，“主人，那个临公子又来了。”
    凌厉眉头皱起，静立一夜本就心怀感伤，偏偏这临天三番五次地叨扰，着实让人不耐。
    “这人好不知趣！”凌厉心头火起，自己已经几番暗示，竟然还要打灵儿主意。
    “灵儿，跟我出去，我倒要看看他脸皮有多厚，跟个蚊虫蝇蚁一般，整天嗡嗡作响。”凌厉剑眉竖起，浑身煞气道。
    不多时，凌厉跨入药堂，一眼便看到那临天皮笑肉不笑的虚伪脸孔。平日里他心境平和之时还可与其虚与委蛇，谈笑说声，但如今，此刻的他
    心头烦躁不已，着实没那闲情逸致勾心斗角。
    临天坐在药堂之上，听得脚步声，随即抬起头来，眼前一亮。
    “没想到今日竟得见灵儿姑娘，在下幸得窥颜，惊喜之至。”临天站起身来，合上纸扇，笑道。
    “临兄。”凌厉不等临天继续说下去，“今日我与灵儿一同出来，便是与临兄说个清楚。”
    “灵儿早已是我的人，邻里皆知，还望临兄自重，莫要再几次三番的叨扰灵儿，有时候无知无趣，徒让别人笑话。”凌厉此话可谓不客气，丝毫不留情面。
    临天闻言，面色陡然铁青，眼神阴冷起来。
    “临安女子无数，临公子才高八斗，儒雅非凡，风流倜傥自有女子倾慕，如今灵儿已情定他人，临公子何必苦苦纠缠不放。”灵儿哀叹一声道。
    临天踉跄后退一步。
    “前日里，你几次寻来，我都好言相待，屡次暗示，临兄不是浑人，想必听得懂，却毫不知进退。”凌厉冷哼道。
    “你！你们！”临天赤红着脖颈。
    少顷，临天阴鹜的眼神闪烁，一步步徐徐走向凌厉。“好，好，好，既然你们不识抬举，可莫怪我了。”
    “小小引气期，无知者无畏。”凌厉冷笑出声。
    此言一出，众所皆惊，临天步步紧逼的步子陡然停顿，惊骇地瞪向凌厉。
    “你，你说他是修士？”灵儿张大嘴巴，瞠目道。
    “武道的先天真气和天地元气很容易分辨，你现在修为低，还尚且不能分辨。”凌厉摇头道。
    “周身灵气四溢，经脉通畅，一看便是近月余才引气入体，自身尚且不能控制自如，无法完美收敛体内元气，导致灵气散逸而出。”凌厉目光平静，看着临天道。
    临天此刻内心惊悚异常，他因机遇，幸得仙师传道，自己默默隐忍，十多年皆是趁夜深人静之时偷偷摸摸修炼，终于一月前跨入仙道，准备扬眉吐气一把，结果在这小小药堂，竟然有人一眼能够看出自己体内的情况，丝毫不差！
    踉跄了一下，临天猛地后退一步，“你。。。你到底是谁！”
    轻笑出声，凌厉不屑道，“要知道一山还比一山高，人外有人，小小引气期，一只手都能捏死一片。”
    “什么修士，莫要蛊惑人心，胡编乱造！我这是仙法，是仙师亲传的求仙问道之术！”临天神色慌张道。
    “仙法？”凌厉与灵儿相视而笑。
    “原来是个糊涂虫。”灵儿吐了吐舌头，俏皮道。
    “走吧。”凌厉招呼着灵儿头也不回的离开。
    “记住，有些人不是你能招惹的。”凌厉冷漠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临天脸色涨红，手掌握拳又张开，反复多次，最后还是颓然的松开。
    “你，到底是什么人。”在凌厉身后，临天低沉地声音传来。
    凌厉脚步一顿，嗤笑一声，也不回答，随即迈步离去。
    “公子。”身旁下人看着临天猪肝色的脸担忧道。
    “走。”临天咬牙切齿道。
    凌厉与灵儿回到内堂之后，凌厉揉了揉眉心，面容疲惫，抓住灵儿的手，凌厉道，“灵儿，我累了。”
    灵儿一愣，有点不明所以道，“是不是那个临天让你烦恼了？”
    凌厉摇了摇头，摸着灵儿脑袋，怅然叹道，“就是感觉，累了。”
    。。。
    接下来的几日，临天也再也未有来到这小小药堂，一切似乎回到了五年前初至临安那一刻。
    平静的生活无疑是凌厉最为享受的事情，临天的闹剧也逐渐被两人置之脑后。
    灵儿修炼的疯狂让凌厉苦笑不止，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当年刚被师傅带到宗门的那个自己，对于修炼的痴迷比之灵儿不逞多让，犹有过之。
    凌厉摇了摇头，继续专注于手中的《阵道真解》。此刻他的桌前放置着几枚棋子，而凌厉一边看着《阵道真解》，一边将棋子不停的挪动，摆放到不同的位置。只见凌厉眉头时而蹙起时而舒展，甚至突然喜笑颜开。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只见凌厉将面前的棋子稍微移动了几分，几乎不可见，整个桌上的棋子杂乱不堪，但却给人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桌面上的棋子上方几寸处隐约闪过一丝蓝光，流韵其中，微不可查。
    “这普陀青光镇元阵竟然是这般奇妙，几个死物作为阵眼竟能够镇压一丝元气。”凌厉心中喜悦非常，阵法一道果然是博大精深，随即眼中闪烁一番，心中有了主意。
    翌日清晨，闭目修炼的灵儿被一阵嘈杂声惊醒，推开阁门，只见凌厉在院落之中不断丈量着什么，一旦确定了一个地点，就差命小厮将一株常青树种植其上。灵儿目光诧异，缓步到凌厉身边，好奇道“你这般是要做什么，不是对装饰之物毫无在意的吗？怎么命人开始种植花草了？”
    “你且不言语，站我身边看着便知。”凌厉神秘一笑，悠然道。
    刚开始，灵儿还温和点头依偎在凌厉身边，但是，随着凌厉的指点，小厮摆放了多棵树木之后，灵儿眉头缓缓皱起，再往下看去，灵儿眉头深深纠葛起来。
    慢慢的，灵儿脸色不对了，凌厉这不布置还好，院落里至少空旷，如今随着小厮将一棵棵树种植下去，反倒看起来有种别扭之感，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觉得不舒服。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怎么将这些常青树摆放的杂乱不堪的。”
    “是不是觉得看着很难受？”凌厉笑道。
    “嗯，看着说不出的怪异，但是感觉。。。”灵儿眉头蹙起，意犹未尽道。
    “哦？感觉出什么了？”凌厉好奇的看了眼灵儿，心中一动，莫非她能看出什么？
    “感觉这院落中灵气有点不一样了，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次凌厉是真的诧异了，对于灵儿，她的资质他是知道的，怎么会有如此敏锐的感应力。难不成，是自己眼拙，灵儿难道是特殊体质不成？
    所谓的特殊体质，是修道界的一种异类。
    凌厉的金莲道体就是特殊体质的一种，拥有特殊体质的人可以说是天道眷顾之人，不同的体质有着强大的天赋和无与伦比的修炼优势。例如焚天道体天生体质炽烈，对于太阳天火掌控之力卓越，而凌厉的金莲道体，对于修炼的帮助，灵气的吐纳吸引也远远大于寻常修士。特殊体质的修士，往往在同级修道者中都是天资卓越，佼佼不凡的人中龙凤。当然，特殊体质的出现也是极其稀少，可以说千万修士中能见之一二已然幸运至极了。
    自己是因为金莲道体才能够察觉到阵法初成的灵气波动，而灵儿也能够察觉到灵气汇聚，显然也是感知敏锐，只是不知是何种特殊特质。如今凌厉也还看不出，只得将疑惑放在心头，待得以后灵儿修为提升之后自然能够发现端倪。
    “我家灵儿真的让为夫大吃一惊了，竟然能看出些灵气的变化。”凌厉笑道。
    “谁是你家的，没脸面，不知羞。”灵儿白了凌厉一眼，哼哼道，“不过，你这差小厮摆放的几株常青树就能引起天地灵气的波动？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莫急，你且看好了。”凌厉神秘一笑道，“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将小厮全部遣退，凌厉扛了棵常青树“哼哧哼哧”的向最后一个坑洞走去。
    “噗嗤。你扛着棵树倒像是一个小贼头，还真像，哈哈。”凌厉脑后传来灵儿促狭的笑声。
    凌厉扛着树的身躯一阵踉跄，没好气的嘀咕道，“哼，让你得意，到时候吓死你。”
    黑着一张脸的凌厉站在坑洞边，一把将肩膀上的常青树放在坑洞里，然后默默的填土。
    少顷，当土完全盖住树根之时，整个院落陡然凭白刮起一阵风旋。
    “啊！”
    “啊！”
    两声惊叱也不分先后同时响起。
    原来，当土壤完全盖住树根的一瞬间，整个临安城的灵气以风卷残云之势，急速的向药堂涌去，对，是“涌”去！如大浪潮汐一般，汹涌奔至药堂后院。那院落陡然刮起的风旋便是灵气汇聚太过于猛烈，引起空间气流动荡，可见灵气汇聚的速度有多惊人。
    灵气奔腾而来，药堂上空的云层竟然形成了漏斗状，声势惊人。好在凡人感觉不到灵气，也只是对于头顶的云层好奇异常，纷纷抬头指点，对于漏斗云下方的药堂也不甚在意。
    而此时，药堂后院中的两人都是一脸惊骇的看着身周。凌厉嗓子咯咯直叫，如同吞了一个鸡蛋一样卡壳了，而灵儿也小嘴微张，双目透着无限的震惊。此刻的常青树内，灵气量堆积的极为惊人，一丝丝的雾气缓缓在其中生成，让这后院雾气层叠，如梦如幻。
    “灵气化雾。。。”凌厉吞咽了一口灵气口水，喃喃道。
    “我的天。。。”灵儿目瞪口呆，深吸一口气，一大股灵气涌入鼻腔。
    “嗷呜！”凌厉一声怪叫，看到一丝丝雾气在向外溢出，然后雾气慢慢淡化，又消失不见。
    凌厉急速的从怀中掏出六个玉石，每个玉石大约一指长，三指宽，倒像是一个玉印。玉石翠色剔透，色泽温润，显然玉石品质极好。只见凌厉双眼精光闪烁，嘴里念念有词，踱着步，绕着一棵常青树走着，倏然停下脚步，将一块玉石埋在脚下三尺处。
    就是这般，盏茶功夫，凌厉眼中推衍之色愈加浓重，不断的将手中的玉石埋放在某一步脚下，待得最后一块石头埋下之后，整个地面一丝青光闪现，转瞬不见，散逸的雾气竟然不再向外溢出，而是徘徊在几个常青树包裹的空间内，让雾气更加的浓厚。
    “成了。”凌厉长舒一口子，面容有点疲惫，双眼之中却兴奋异常。
    “这，这到底发生什么了，你怎么做到的？”灵儿好似还没有反应过来一般，愣愣的望着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