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何为剑势？

    
    ……
    “这就是你的剑吗，太弱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王玄耳畔响起，令王玄逐渐清醒过来。
    随后，他惊异的发现，自己如今似乎正处于一处光怪陆离的领域之中。
    在他的跟前，一个剑眉星目、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正静静地看着他，神情有些严肃。
    “父皇……”呆呆地望着眼前的男人，王玄忍不住走上前叫了一声，心中有万千思绪涌现。
    王九渊，大虞的王。
    对于王玄而言，这个名字没有他母亲玉绮那般亲近，但也绝对不会陌生。
    从他记事起，他的父皇就时常会在外征战，老实说，他与他父皇见面的次数并不算多，甚至还没有当年陪着他的一个老将士多。
    与母亲玉绮的温柔不同，王九渊展现给他的永远是一张紧绷着的严厉面孔，仿佛自己永远都达不到他的要求，即便当年他已经被称为了大虞的天才，他的父皇，也是吝啬的不曾给过他一句夸赞。
    只因他是大虞的王，就要无时无刻摆着王的架子，做着王该做的事！
    王玄知道，王九渊不是不想和寻常人的父亲一般给他以及他两个大哥关爱，但身为大虞的王，他不能这么做，他只能将这份关爱收到他心底里的最深处，以最严肃的面容面对他们。
    “剑，不单单是用来杀敌的，也是用来保护人的，你这样子的剑，能保护人吗？”王九渊沉声道，一对如鹰般锐利的双眼紧紧凝视着王玄。
    王玄低头懊恼道：“是孩儿无能！”
    心中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流淌而过。
    当年，王九渊就是这么教育他的。
    “你给我记住，你是我大虞的皇子，别人可以弱小，但你不行！”王九渊继续呵斥道：“你是当世唯一身上还流淌着大虞血液的人，整个大虞的血仇，都要靠你一个人来报！”
    “这是你的使命，你一刻都不能忘记！，你要对得起整个大虞”
    王玄闻言紧紧攥起自己的双拳，脸上写满了不甘。
    大虞血仇，他从未有一日忘记过。
    “现在，施展一套剑招让我瞧瞧！”王九渊继续道。
    王玄点头，旋即拔出剑准备施招，却发现自己的剑已经断裂，不由得一愣。
    “为何停下？”王九渊问道。
    “我的剑，断了。”王玄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王九渊闻言眉头微皱，双眸紧紧盯着王玄，沉声道：“身为一个剑修，剑就是一切，如今你的剑都断了，是不是也说明，你的剑道之路，到此为止了？”
    “不是！”王玄毅然否决。
    “我的剑道之路，远没到尽头，或者说，我的剑道，永远不会有尽头！”
    “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就凭我是王玄！”王玄沉声道。
    “口气倒是不小，那你为何还不试剑？”
    “是。”王玄点头应声，低头看了自己手中已经断了的剑一眼，旋即便挪开步伐，开始挥动这柄断剑。
    虽然是断剑，但其剑挥出的攻势却是不凡，每一招每一式中，都带着极为凌厉的锋芒，有独特的剑道气息流淌在剑中。
    片刻后，一套剑招施展完毕，王玄收回剑道：“请父皇点评。”
    王九渊却没有点评，而是转头背对着王玄，抬头望着上空，淡淡道：“剑，是万器之首，不是因为它比其他武器强大，而是因为它有灵，它能感受到剑主的一切，你的实力，你的招法，你对剑的喜爱，甚至是你的心境，都能在剑上体现。”
    “你知道，你如今的剑招，缺少什么吗？”
    王玄摇头：“孩儿不知。”
    “你缺少一股势，一股剑势！”王九渊凌厉地看着王玄说道。
    “势？”王玄一怔：“什么是剑势？”
    “可斩尽一切的剑势！”王九渊淡淡道，随后，随着手中一道银光亮起，他的手中便多了一把锋芒无比的长剑。
    “我只施展一次，你看清楚了！”
    说罢，他便挥剑而起，不断施展着剑招，这些剑招王玄非常熟悉，正是《幻剑诀》，但，同样是《幻剑诀》，王九渊与他施展而出的，却是天差地别。
    王九渊没有动用玄力，所以剑招很简朴，但就是这种简朴的剑招，却是给了王玄一种无可匹敌的感觉。
    为什么会这样？
    王玄不禁疑惑。
    论力量，他的剑招绝对不差，论技巧，他的剑术也已经趋近于完美，他甚至可以完美复制出王九渊此刻施展出的剑招。
    可是，他就是少了那么一种感觉。
    也就是王九渊所说的，剑势。
    一套剑招施展完毕，王九渊收起剑，问道：“可曾看明白？”
    “不明白。”王玄坦言。
    “这是自然，虽然你在力量、速度、时机、技巧等各方面的都已经做得极好，甚至可以说不会逊色于我，可最关键的势，你却是没有一点头绪。”王九渊道。
    “剑势这个东西，无法去学，只能看自己领悟，我只能告诉你，想要领悟剑势，你必须记住八个字。”
    “斩尽一切，无可匹敌！”
    “斩尽一切，无可匹敌……”王玄默念着王九渊教给他八个字，不断在脑海中琢磨着。
    正思索着，王九渊的身影，忽然开始逐渐虚化，变得越来越透明。
    “父皇！”王玄见势大惊。
    “你这是……”
    先前一直严肃面容的王九渊，此刻却是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慈笑，道：“为父只是来见一见你，如今见到了，自然也该走了。”
    “你要去哪里？”王玄忙问道。
    “去该去的地方。”王九渊慈笑道。
    “你不必挂念我，能在有生之年再看你一眼，我也算死得无憾，只是，将复仇这么大的重担压在你一个人的身上，确实是不公，也很对不起你。”
    “你会恨父皇吗？”
    “不恨！”王玄摇了摇头，一脸咬牙切齿道：“孩儿更恨那些毁我家园，杀我至亲的人！”
    “终有一日，我会让这些屠我大虞的罪人全都跪在大虞的土地上，一个一个地死去，向整个大虞赔罪！”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王九渊笑着摸了摸王玄的头，身形彻底消散，只留下王玄在原处，感受着王九渊留在此地的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