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评鉴珠宝（2）

    
    场面一时冷场。
    沈静月看着众人相，忽地抿嘴笑道：“好啊。虽然我常年在沈庄，见识浅薄，但是华小姐有命，我就勉为其难试试。”
    她说着上前跟着华湘儿一道前去看掌柜拿出的珠宝首饰。沈静莲眼底掠过疑惑，赶紧跟上前去。
    掌柜拿来一排排的首饰放在了诸女面前。果然是珍宝斋，咋一眼看去琳琅满目，珠光宝气，各色各样的都有。
    金银就不用说了，珍珠、玛瑙、翡翠、西域宝石、猫眼石……各种各样，应有尽有。
    诸位小姐们一个个双眼放光，就算是见识过不少珠宝首饰也无法抑制对新首饰的渴望。
    华湘儿对寻常首饰看都不看一眼，对掌柜道：“就这些吗？”
    掌柜自然看出华湘儿的家势不同凡响。他笑道：“这些都是让小姐们玩的，好东西自然是有的”
    说着他打了个手势，不一会伙计拿来一个楠木盒子。盒子打开，所有人都觉得眼前亮了。
    只见一整套粉色透亮的紫玉首饰躺在盒子中。紫玉是很少见的玉色，平时若是见也只是偶尔一整块中有一小片罢了。
    这玉质温润，色泽均匀。紫色有“紫气东来”的贵气，很长一段时间是皇家才能用的玉，后来贵族王臣们也能用。
    华湘儿看向沈静月，笑道：“沈小姐觉得这玉如何？”
    沈静月随意看了一眼，含笑：“玉是好玉，不过……”
    她掂量起一块，摸了摸，道：“这紫玉不是新玉。都说玉养人，这玉已被人养过好几年了，华小姐应该不太喜欢。”
    华湘儿皱眉，掌柜的面色微微变了变。
    沈静莲立刻嚷嚷：“大姐姐你怎么看出来的？”
    沈静月轻笑：“这种不是靠看的，是靠摸的。摸了觉得玉面油滑，不像是新玉那么生涩。当然这种多靠感觉，毫厘之差去之千里。”
    掌柜的动容：“沈大小姐的眼光果然好。”
    华湘儿听了，立刻对掌柜不满道：“掌柜的，你这是拿别人用过的玉来忽弄本小姐呢。”
    掌柜的连忙赔笑：“这不敢。华小姐看看价钱就知道这玉并不是新玉。”
    华湘儿看了一眼伙计出示的价牌，只能闭了嘴。那个价钱的确不像是这个玉该有的价格。
    她悻悻道：“别人养过的玉，我才不要。”
    沈静莲亦是悻悻。她纳闷看向沈静月，不知为什么沈静月能这么快辨出玉的新旧。
    沈静月笑了笑，说起识玉辨玉真正的高手是她的娘——娴仪郡主。
    她母亲喜欢玉器，从小她就摸着玉玩着长大的。玉的优劣好坏，对她来说是一种本能。看一眼摸一摸，就知道好坏。
    再说这紫玉若是新玉，以这品相早就被达官贵人看重拿走了。拿出来卖的肯定有点问题。
    华湘儿看着淡然从容的沈静月，忽然笑道：“其实我不喜欢玉，年纪轻轻的戴着显得老气。掌柜的，我想看看玛瑙。”
    掌柜的招了手，很快一个木盒子放在华湘儿的跟前。打开一看，众女们又吃了一惊。
    只见里面琳琅满目放着各种各样颜色和形状的玛瑙石。有的似葡萄，有的如玉LU，有的晶莹剔透，有的里面隐隐有流云萦绕。有的则各色混杂绿、红、黄、褐，白，层层叠叠。
    掌柜笑道：“华小姐随便挑，这些玛瑙石做个小件平日可以把玩。不过这些玛瑙石都未雕刻，挑出来做也有优劣之分。小姐们要多看几眼。”
    华湘儿似笑非笑看向沈静月：“要不我们两人随意挑一件，谁挑的贵重，品相好，谁赢如何？”
    沈静月明眸闪过光彩，笑道：“华小姐先请。”
    华湘儿不推辞，挑了半天挑了一个通体通红的玛瑙。众女看去，那玛瑙外形圆润，殷红如血，里面隐约有流云棉絮状，十分美丽。若是经过雕琢，定是一件很美的饰品。
    这件无疑是红玛瑙中品相很上乘的了。
    众女艳羡中只听得沈静月问：“华小姐挑好了吗？”
    华湘儿道：“自然是挑好了。”
    沈静月一笑。她伸手在木盒中随意挑挑拣拣，一颗颗拿起掂量了下再放下，如此这般，几乎把所有的玛瑙掂量了一遍。
    她挑选得很快，每个玛瑙石几乎是一过手就放下。有的看着不错的也被她一晃而过。
    过了一会，沈静月面上终于露出笑容。她掂了掂手中一块不怎么起眼的玛瑙石道：“就这个了。”
    众女一眼顿时笑了。这块玛瑙石虽然看着温润，但外表没有什么特色，只是光秃秃的雪白罢了。还不如其他颜色玛瑙石。
    沈静莲讥讽道：“大姐姐，你是不是挑花眼了。这玛瑙石可不如华姐姐的。大姐姐若是觉得这块玛瑙能赢过华姐姐的，那可就是天下奇闻。”
    一直很安静的南宫羽忽然冷笑：“真是好笑啊哈哈，沈三小姐的胳膊真奇怪。”
    沈静莲不明白，问：“我胳膊肘怎么了？”
    南宫羽似笑非笑：“普通人的胳膊肘都是往里拐，沈三小姐的胳膊肘是往外拐的，这真是天下奇闻哈哈哈。”
    此话一出，几位闺秀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沈静莲脸憋得如猪肝色似的。
    沈静月对掌柜道：“掌柜可以评一下。”
    掌柜笑道：“从外面品相看，的确是华小姐的玛瑙石品相更佳。可以说华小姐挑的是这盒玛瑙最好的。”
    华湘儿听了似笑非笑看向沈静月：“沈小姐觉得如何？”
    沈静月摇头，面上带着失望：“我以为珍宝斋开得这么大，又这么第一天开业，应该是不错的。没想到……”
    她不住摇头。
    掌柜顿时犹豫。而华湘儿等几位小姐们更是不明所以。
    欧阳敏忍不住出声：“怎么？沈小姐觉得掌柜的评鉴不公平？不过我听说沈小姐的专长是茶道。难道评鉴珠宝也是行家？”
    她声音中带着讥讽。沈静月看去，果然华湘儿身后的几位小姐们都是同样的表情。
    沈静月也不解释，对掌柜道：“去把你们的鉴宝师傅请下来，看看这玛瑙有什么玄机。若是这玛瑙不如华小姐手中挑中的玛瑙，我把你们这一整盒的玛瑙买下来送给华小姐。”
    此话一出众女哗然。这一盒的玛瑙石有一百多颗，每颗大小、品相都不错，这一整盒不要一万也要八千的。
    对闺秀小姐们来说，私房钱有个几百两算是多了。她们多数都是出嫁后才能有主持中馈的权力，才开始有钱。
    沈静月这番口气简直可比拟世家小姐。
    沈静莲此时又开口了，不过她被南宫羽嘲讽过，忍到这个时候开口，说话就阴阳怪气的。
    “大姐姐，你可小心点，别最后赌输了。”
    南宫羽似笑非笑：“难得啊，沈三小姐还是蛮关心你大姐姐的。”
    沈静莲算是怕了他，连忙道：“那是自然。毕竟是我的大姐姐嘛。”
    南宫羽忽地低头在沈静莲耳边道：“沈三小姐要不押一下，谁赢谁输好不好？”
    “什么……什么意思？”沈静莲问。
    南宫羽道：“你看你大姐姐肯定最后要输的。那白玛瑙怎么比得上华小姐的红玛瑙嘛。”
    沈静莲下意识点头，忽地她又赶紧摇头。
    南宫羽眼中掠过算计。他道：“要不我们下个赌局。我出五千两赌你大姐姐赢，你去赌华小姐赢。如果你赢了，我给你五千两，正好补一下你大姐姐的亏空。”
    五千两！
    沈静莲眼睛都热了。
    那是多大的一笔钱啊。这五千两就算她嫁人后都不可能有的私房钱。
    她结结巴巴：“你会这么好……送钱？……”
    南宫羽轻声叹道：“唉，这不是为了你大姐姐吗？我对她仰慕已久，但是奈何她一直不理我。这次眼看着她要输了，我怎么忍心？我只好借你的手给你大姐姐送点钱，让她不要输得太惨。”
    沈静莲的脑袋开始飞快运转起来。眼下的形势的确是看起来沈静月一定是要输给华湘儿了。
    如果她得了这南宫羽白送的五千两的话，是不是可以借此嘲笑沈静月的失败？
    南宫羽忽地掏出一张赌约字据，可怜巴巴道：“快签个字，到时候五千两你去天下第一堡的药行去取，到时候谁也不敢拦你。”
    沈静莲被他连声催促，于是稀里糊涂地签了字。南宫羽接过唰唰两下也签上自己的大名。
    签完，南宫羽笑眯眯地折好赌约字据放入怀中。
    沈静莲从他狐狸一样的笑容中只觉得哪里不对，但是现在已经来不及想了。
    她是被南宫羽拉到一旁嘀嘀咕咕的，沈静月看着南宫羽的动作心中叹了一口气。
    沈静莲那点伎俩怎么是南宫羽的对手？
    这边掌柜不敢怠慢，赶紧请了珍宝斋的鉴宝师傅。不一会有一位花白胡子的老头子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