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摊牌

    
    沈静月瞪了南宫羽一眼：“你别添乱了。坐下！”
    没想到南宫羽却不听。他恼道：“太子、江家，还有慕云卿都去沈家了。南宫家再不去岂不是没有诚意？”
    沈静月微微愕然。她看着南宫羽的眼睛。那双桃花眼灼灼发亮，隐约看到了认真。沈静月心中一悸，顿时皱起眉头。前世她并不记得南宫羽这个人，也就是说这人压根不会出现在她生命轨迹中。
    但，南宫羽怎么和她扯上了姻缘关系？她前世只记得南宫明啊。
    越来越乱了。
    茶楼雅间中，南宫羽和沈静月四目相对，气氛莫名。沈静月扶着额头：“我哪有心思嫁人？南宫二少爷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添乱了。”
    南宫羽见她面上有忧色，皱了皱眉：“你在烦恼茶行的事？”
    沈静月点头。
    南宫羽见她真的没有心思谈婚论嫁，眼底掠过失望。不过他很快道：“你放心吧，这事我来替你查查那些混混的底细，看谁想要为难你。”
    沈静月点头。有了南宫羽的相助她轻松多了。有些事的确是女人不方便出门抛头露面的。
    她心中微动：“你这几日都留在京城吗？”
    南宫羽见她相留，嬉皮笑脸道：“小月月愿意我留多久就多久，一辈子也行。我也不介意上上门女婿……”
    沈静月扶额，这人真是打蛇随棍走，真是难缠。她道：“记得你上次给我的药粉吗？我给萧景彦用了一点，然后……”
    她就说起了那滴水观音的事。南宫羽笑得前仰后合，就差子在地上打滚。
    他拍手笑道：“我就说我们南宫世家出的药粉，药力十足，你还不信。你看看，一点点就能药倒一个人，要是一瓶，啧啧……不是我吹牛，可以药倒一个营！”
    沈静月忍着笑，问：“你有别的药吗？给我点防防身。”
    南宫羽立刻警惕道：“你想做什么？有人要害你不成？”
    沈静月犹豫了一会，如此这般和南宫羽低声说了。南宫羽越听越是面色凝重。良久，他道：“你放心，你的事我一定会帮你。”
    沈静月眼中浮起感激：“多谢！”
    南宫羽看了她一会，忽地摸了摸她的头，带着宠溺：“傻丫头，你我之间说什么谢字。”
    沈静月还来不及感动。南宫羽冲着她做了个鬼脸：“你要谢就以身相许如何？”
    “滚！——”
    茶楼中传来惨叫。
    ……
    茶行发生的事端传到了沈府中。沈太公照例将她唤过去询问一番。
    沈太公道：“女子经商是比男子更不容易。若是你一个人在外抛头露面不妥，便叫上你二叔出面。你二叔老成持重，不会拖你后腿。”
    沈静月点头答应。她犹豫了下，将白龙亭那边的账房掌柜——袁立掌柜的查账结果告诉了沈太公。
    她道：“有句话孙女虽知不当讲却也要讲出来给太公听。其一，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咱们沈家富贵百年家大业大，却也经不起这么折腾。这京城的全部茶行亏了这么多银子，得找出个祸源。扬善不惩恶，那恶行就会一而再地发生。”
    “其二，孙女受太公教诲，委以重任，但将来是一定要离开沈家的。孙女就算是嫁了人还在管沈家的家业，那也不能无休止地替人填窟窿，这不公平。”
    “其三，沈家现在内忧外患，太公可能还没感觉，但现在太子求娶孙女，长公主已经替孙女先挡了一挡。太子先不说别的，储君之位稳不稳都两说，底下诸王实力强大，难保没有万一。现在沈家若是没有自保能力，将来一击即溃。”
    一番话说得沈太公浑身晃了晃。他看着眼前眼神明澈的沈静月，忽然间觉得自己老得不成样子。
    沈静月说得很明白，第一，祸根要除，必须不留情面。第二，她没有那个心情替沈家一直收拾烂摊子。第三，朝局不明，太子势微，如果将来诸王有人叛乱，沈家要是被视为太子一党那就完了。唯一的办法就是强大自身，到时候退路也有，不至于任人宰割。
    沈太公沉默了良久良久，长长叹了一口气：“知道了。你看怎么查我让几个跟着我时日久的帮你。”
    沈静月心中松了一口气。直到现在她才算是真的得到了沈太公的信任，将沈家产业的兴衰都交给了她的手上。她原以为自己现在这个时候说沈家的问题会太快了。不过看眼下的情形，沈太公也明白了问题的所在。
    沈静月从沈太公那边告退，还没回到望月园就被几位嬷嬷拦住。
    “大姑娘，太君请你过去一趟。”
    沈静月微微皱了皱眉，跟上前去。到了沈太君的园子中，照旧是一干嬷嬷丫鬟等。沈太君今日穿着常服，身边丫鬟环绕，沈静蓉依旧伺候在一旁。
    沈静月看见沈静蓉笑晏晏的，心中不由感叹。如果说她有异样比不过沈静蓉，那就是耐心和恒心。
    沈静蓉晨昏定省，十几年如一日伺候沈太君，这份毅力不是常人能敌的。沈太君偏疼她，那自然不稀奇。
    沈静月上前拜见沈太君，沈静蓉亦是过来见礼。
    沈静月问道：“太君叫孙女过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沈太君淡淡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大姑娘不是忙里忙外的奔走，我这个孤老婆子也不好意思找你来闲话唠嗑。就是问问你，你娘是以后都住在宫里呢，还是会回沈府住着？若是回来，我就让下人收拾收拾彗心园。若是不回来，自然是省了。”
    沈静月闻言心中皱了皱眉，这个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是怎么回答却实在是难。
    她想了想，慢慢道：“太君，长公主身子还没痊愈……”
    沈太君一听，对身边的嬷嬷道：“听见没？大房的媳妇不回府要在宫里住着。你去吩咐下人不用准备了。还有，这事告诉璧儿一声。这是他的媳妇，让他自己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