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家破人亡

    
    第一章 家破人亡
    清晨的朝阳格外耀眼，每一片树叶上的露珠像宝石一样，反射着光芒，顺着叶子的纹路，落向大地，进入土中。
    一望无际的一座座大山，树木丛生，鸟语花香，原始的大自然景观。
    佟老汉像往常一样，日出而作，耕耘着自己几亩薄田，养家糊口。
    望着这荒山野岭，看着周边被层层大山围绕的村庄，自己也惆怅了起来。
    “唉！世代在这山村里，一个村庄每家每户就靠自己垦荒出来的几亩薄田来谋取生计，苦呀！”佟老汉坐在田头的石头上。
    歇息了一会，佟老汉继续在田间劳作起来。
    “佟叔，天黑了，你不回家呀？你的女儿这个时候应该已经给您做好饭菜了，一起回村吧。”说话的是同村的卢玉旗，年龄与佟老汉女儿相近，一直惦记着他家女儿，这时的他也是从田里回来，路过佟老汉的田旁。
    “小旗呀，你先回去吧，我先去看看孩她妈，一会就回村里了。”佟老汉弯着腰拿着锄头，回头隐隐约约看着远处的卢玉旗。
    “佟叔，那我先回去了，去你家蹭饭去，顺便看看佟樱，哈哈。”卢玉旗扛着锄头，吹着口哨向村里走去。
    “你小子离我家佟樱远点，还没拜堂往我家跑什么玩意！”佟老汉收起锄头向走远的卢玉旗喊着。
    佟老汉来到一个坟头前，放下手里的锄头，盘膝而坐，左手摸着墓碑。
    “孩她娘，一转眼你走了十四年了，想当初就是在前面那座山我碰到了怀孕的你，我这一生无欲无求，你和佟樱的到来使我的下半生精彩起来，她现在是我活下去的全部动力，可惜呀，咱们这村医疗条件太差，才导致佟樱的出生使你离去，我会好好照顾樱儿的，你就放心吧，虽然村长卢御心黑，人品败坏，但是他儿子还不错，心地善良，还能干活，把樱儿交给他，我放心，成亲的日子还没定，定下来我带他俩来看你。唉，当初你还说要带我去咱们宋国国都去逛逛呢，外边的世界好想去看看，听你说咱们宋国是国中国，被金国紧紧包围着，被宋国大十多倍，唉，这辈子我是出不了这些大山了。好了，我要回去了，明天再看看你。”
    佟老汉拖着锄头走回家。
    “樱儿，我回来了！”佟老汉回到院子里放下锄头走进屋。
    “爹……你回来了。”推开门的是一位长发及腰，肤白貌美，柳叶眉，高鼻梁，大眼睛双眼皮，樱桃口的女孩。
    佟老汉看着门口的女孩“樱儿，你……今天怎么神色慌张，出什么事了嘛？是不是卢玉旗那臭小子欺负你了？”佟老汉走进屋，佟樱等他爹进屋后关上了门。
    “小旗没来呀！”佟樱把碗筷放在桌子上，到厨房陆续拿来饭菜。
    “哎？不对呀，这盆饭好像被人吃过了呀？”佟老汉坐在饭桌前的椅子上，看着面前饭被盛出了一个坑。
    “哦……这……我刚才饿了，就先吃了一口，来，爹我给你盛饭。”佟樱右手执勺，左手拿碗给佟老汉盛饭。
    “这么多年也没见你提前吃饭呀？好吧，吃饭吧。”佟老汉接过女儿递过来的碗，用筷子夹菜吃了起来。
    “你是谁？鬼鬼祟祟在这里干什么！”佟老汉院子里传出卢玉旗的声音。
    佟老汉放下碗筷，起身奔院里走去，佟樱紧随其后。
    推开门一看，漆黑的夜晚，顺着屋内散出来的烛光，隐隐约约看到卢玉旗被一锦衣长褂的年轻男子踩在脚下挣扎着。
    “你是谁？怎么会在我院子里？快放开这小子。”佟老汉走到这位年轻男子面前，清楚的看见是一位浓眉大眼，细皮嫩肉的年轻人，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
    这名男子见佟老汉走过来，便收回自己的脚，卢玉旗双手撑地，慢慢爬了起来。
    “佟叔，我本来带只野鸡过来，送给您和佟樱的，谁知他坐在院内磨盘上，我只问他，他便伸手与我打斗起来，他会武功，所以我被他踩在脚下，我怀疑他是想占佟樱的便宜。”卢玉旗掸了掸身上的尘土。
    “敢问公子，一身锦衣，深更半夜跑到我们这大山的贫瘠的山村，所谓何事？”佟老汉看着这位年轻人，坐在磨盘上。
    “叔叔您好，我是蜀国五皇子宗政寒，和唐国五皇子到你们宋国来游玩，不料被这附近土匪所劫，随身侍从被杀，我与五皇子走散，又在山里迷了路，这才走到了您的家里，我正好饥饿，向您的女儿讨口饭吃，吃完饭，夜已黑，您刚好回来，您的女儿让我赶紧离开，怕不好与您解释，我本来要走的，还未向您与您的女儿道谢，我便坐在院子磨盘上，等您吃完饭我再去道谢，不料碰到了这位大哥。”宗政寒向佟老汉鞠躬作揖。
    “那就进屋再聊吧！”佟老汉起身走向屋里，并恶狠狠的瞥了佟樱一眼，大家跟佟老汉进了屋。
    “坐下吧，咱们四个边吃边聊。”佟老汉坐在椅子上，佟樱有些紧张，也坐在了佟老汉身边的木椅上。
    “谢谢佟叔！”宗政寒和卢玉旗异口同声向佟老汉说着，并一起坐在饭桌前。
    “你也道谢了，该走了吧？”卢玉旗看着身旁的宗政寒。
    “有话直说吧，你可不是仅仅为了道谢吧？”佟老汉左手拿着饭碗，右手用筷子夹着菜吃了起来。
    “这一饭之恩小的不能忘，我想娶佟樱为妻，带您一起离开这里共享荣华富贵。”宗政寒突然离开座位向佟老汉双膝下跪双手作揖。
    佟老汉看了看宗政寒，又继续吃着饭。
    “你是不是疯了，你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怎么什么话都敢说！首先我们世世代代在这个山村，根本没有遇到过土匪，其次我们隶属于宋国，还是听佟樱母亲说的，我们与世隔绝，最多也就听说金国包围我们整个宋国，哪来的唐国和蜀国？一饭之恩你就要娶了佟樱，你把佟樱当成了什么？你乐意，佟樱也不会同意的！”卢玉旗站了起来，低着头训斥着跪在地上宗政寒。
    “樱儿，你看怎么办？”佟老汉看着佟樱。
    “女儿愿意嫁给他，我和他是一见钟情，望父亲成全！”佟樱起身走到宗政寒身边也跪了下来。
    “佟樱，你我可以通过媒人要定亲的。你怎么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人以身相许呢？佟叔你看看她！”卢玉旗气的直跺脚。
    “那就留下来吧，日久见人心，庄稼里的活以后就由你来干，一年后我和樱儿再跟一起去你的那个蜀国吧。”佟老汉放下碗筷回到土炕上躺着。
    “佟叔，全村都知道你视佟樱为掌上明珠，一直惯着她，顺着她，可是您怎么让这来路不明的人和她成亲呢？”卢玉旗斜着眼睛看着佟樱把宗政寒扶了起来。
    “其实马慧星对你也挺好的，咱们一起长大，她一直喜欢你，今天上午还来让我把这门亲事给退了呢！”佟樱右手牵着宗政寒的左手，望着卢玉旗。
    “这两回事嘛！佟叔，我走了，这事你明天跟我父亲说吧！”卢玉旗甩了甩袖子，摔门而去。
    “收拾完碗筷，就上坑睡觉吧，你俩在我两边睡吧。”佟老汉脱下鞋，躺在炕上。
    “谢谢佟叔！”宗政寒和佟樱收拾完桌子，也躺在了炕上。
    “老爹，我好奇一件事。”佟樱侧躺着看着佟老汉。
    “你本就不属于这里，老爹无能没有办法带你离开这，我从小宠爱你，你喜欢的我都会依你。不过我还是不放心他，留着他在这待一年吧，看看他的为人，我也好把你交给他，和你一起离开这里，我在你身边也放心。”佟老汉爱上双眼，鼾声响起。
    “佟叔，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对待佟樱的。”宗政寒看着佟老汉。
    第二天，鸡鸣天亮。
    “佟老汉，你给我出来！”院子里一个老年人叫喊着。
    宗政寒和佟樱把饭菜放到桌子上，两人推门走进院子。
    “卢叔早上好，我老爹还在睡觉，怎么啦？”佟樱向这个老年人问着。
    “昨晚怎么回事？小樱！今年小旗就自己找媒人去马慧星家提亲去了。”这个人就是本村村长卢御。
    “哦，是这样的，昨天马慧星来我家，让我跟小旗谈谈，她喜欢小旗，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小旗就去提亲了。来，屋里坐吧。”佟樱拉着卢御进屋，看着佟老汉已经在桌子上放了三个酒杯，已经倒满了酒。
    “坐下来，喝点吧。”佟老汉看着卢御，示意他坐下。
    “这到底怎么回事？”卢御看着佟樱和宗政寒坐下，杯中酒一饮而。
    “小旗娶了一个爱他的姑娘，为什么不开心呢？”佟老汉眠嘴一笑，也一饮而尽。
    宗政寒拿起酒壶分别给卢御和佟老汉的酒杯倒满酒。
    “那咱们俩的名声怎么办？这边咱们两家定亲，那边小旗又去马家提亲。”卢御侧着头，右手放在桌子上。
    “同一天，两对新人成亲，岂不美哉？”佟老汉举杯示意卢御喝酒。
    “酒就不喝了，你说怎么办就行？”卢御看着佟老汉。
    “孩子们都是咱们看着长大的，小旗和小星也属于青梅竹马了，你眼前这一对和他俩明日就成亲，也能堵住悠悠众口。再让小旗和樱儿义结金兰，何乐而不为呢？”佟老汉喝尽杯子里的酒。
    “也只能这样了。唉！那我先走了！”卢御喝了口酒，站起来了，走出院子。
    “这也太快了吧，爹！”佟樱看着他的老爹。
    “樱儿，你去你卢叔家，在他家祠堂去和小旗结拜吧，小旗是赌气才跟小星成亲的，这样结拜也算是堵了小旗后路，也是为了小星好。”佟老汉说完领着锄头带着宗政寒一起去了田间。
    随着日落，一轮明月升起，满天繁星闪耀着。
    “今日两对新人再次喜结良缘，大家恭喜！”一位白发苍苍老人话音刚落，鞭炮声不断响起。
    就这样，村长卢御之子卢玉旗和他的发小马慧星，佟樱和宗政寒步入了各自的洞房。
    时间就这样在小山村里匆匆过了一年。
    “旗哥来了！”宗政寒一身旧衣服，像极了山村的老百姓，在院子里洗着手。
    “对呀，没想到你一个自称蜀国的五皇子，现在跟我们没什么两样嘛。我来看看结拜义妹，快生了吧？”卢玉旗走进院子里。
    “昨晚就生了，你这义兄知道的太晚了。”宗政寒擦了擦手，和卢玉旗走进了屋。
    看着佟老汉开心的逗着自己的外孙，卢玉旗看了看还在炕上躺着的佟樱。
    “你家那龙凤胎奶够吃嘛？”佟老汉看着卢玉旗。
    “够呀，怎么啦？”卢玉旗坐在小孩旁边也开始逗着玩。
    “你妹妹没有奶，我怕我的小外孙饿坏了，一会你抱到你家，让小星喂喂奶。”佟老汉看着还在逗自己外孙的卢玉旗。
    “才出生一天不到，拿到我那受风了怎么办？一会让小星过来喂吧。”卢玉旗站了起来，走到了佟樱身边，看着满脸苍白的佟樱。
    “别这样，小星孩子才出生五天，还没出月子，过来会落下病的，一会我让寒哥去小星家弄点羊奶吧。”佟樱眯着眼睛，蠕动发白的嘴唇。
    “这可不行，孩子这么小，羊奶怎么行，小星体格好，五天没事了，一会让她过来吧。”卢玉旗说完就要走。
    “这样我的小外孙得饿坏了，这样吧，我把我的小外孙包裹的严实点，和你一起过去。”佟老汉把他的小外孙包裹后和卢玉旗走出院子。
    回头对宗政寒说“照顾好我女儿，我俩先走了。”
    “好喽，爹，捂得严实些，孩子才出生不久，见风就不好了。”宗政寒看着佟老汉和卢玉旗远去的身影，回到了屋里。
    “等你出了月子，我就带着你和孩子，还有老爹，一起回蜀国。”宗政寒对佟樱说完吻了一下她额头。
    “嫁给你真幸福！”佟樱笑着眯着眼睛。
    在路上。卢玉旗问佟老汉“佟叔，孩子名字取了吗？”
    “还没有，孩子他爹说等出了月子，带我们回蜀国，让他父皇给取，现在就叫他的姓‘宗政’，对了，孩子他舅，这是个男孩，你都不知道吧？哈哈”佟老汉看着只露出眼睛和鼻子的小外孙。
    “您真的相信有蜀国？”卢玉旗看着佟老汉。
    “当然了，当年樱儿她妈留下一张世界地图，一本兵法，一本武功秘籍，一本修仙薄，就在这孩子的襁褓里。”佟老汉看着马上到了卢玉旗的家，加快了脚步。
    “之前怎么没听说过有这些东西呢？”卢玉旗也加快了脚步。
    “那是因为……”佟老汉看到有上百人的军队士兵在村里肆意屠杀，停止了脚步。
    “完了，不好，我去看看樱妹！”卢玉旗转身要走，被佟老汉拉住。
    “你先带着我的小外孙和你的妻儿老小向往山外跑，我回家看看。”佟老汉急忙跑回家。
    卢玉旗刚抱着孩子走到家门口看着自己老爹被一身铠甲的士兵踩在脚下胡乱砍着。
    身后被人拍了一下肩膀，转身一看是妻子马慧星。
    “这是怎么回事？”卢玉旗看着妻子。
    “快走吧，这些士兵翻山越岭，特意来到咱们村，应该还抓谁吧，进村就烧杀抢掠。”妻子怀里抱着自己的龙凤胎。
    “爹都被杀了，跑什么，我要报仇。”卢玉旗刚要冲进院子，被人拉住了脚。
    “你放开！”卢玉旗以为是妻子拦着，转头一看是宗政寒。
    “你怎么也被砍成这样？”卢玉旗对趴在地上的宗政寒说。
    “佟樱和我岳父已经被杀，我也活不了多久了，请你照顾好我的孩子，这是两根金条和一块玉佩，等孩子长大，让他带着玉佩去蜀国找我三哥……”还没说完，宗政寒头一低，死了。
    就这样卢玉旗和还在坐月子的妻子马慧星带着三个孩子翻山越岭，躲躲藏藏，直到来到宋国边疆的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