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七章 放牧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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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
    一声敕喝，漫天水剑由静化动，调转方向，对准维斯考特，然后??????激射而去。
    “不！不！”
    惊恐的维斯考特立刻使用操纵时间的能力，试图定住漫天水剑。时间与空间的神秘度极高，纵使白起的剑术出神入化，但他没有认真，只以自身剑意驱使漫天雨水攻去，终究是差了那么点意思，给维斯考特定住了部分。
    是的，只是部分，维斯考特根本没有同时定住万千水剑的能力，除了一小部分，剩下的水剑继续刺去。
    维斯考特又凝结出一面冰盾挡在自己面前，用来阻挡水剑，却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坚硬厚实的冰盾在漫天水剑面前，脆弱如纸，瞬间就被洞穿，变得千疮百孔。
    维斯考特最后使出的是星宫六喰的能力，他将自己身前的空间开了个洞，试图将正面袭来的水剑全部转移到其他地方去。这漫天水剑看起来吓人，但他只有一个人，目标很小。这些水剑射过去，真正能攻击到他的不过一小部分，只要将这一小部分转移走，他就安全了。
    这招的确起到了作用，正对维斯考特的水剑被空洞转移到了其他空间，剩下的水剑则从旁边飞了过去。
    然而，白起的攻击又岂是那么轻易就能化解的，只听白起沉喝一声“爆”，维斯考特周围的水剑瞬间爆炸，化作无数水针，射向四面八方。这一次，维斯考特无论如何都防备不住了，瞬间就被射成了筛子，掉到了海里，但他还没死??????暂时没死。他身上冒出了火焰，治疗他的伤势，这是五河琴里的再生能力。
    五河琴里的再生能力很强，只要没在能力发动之前被秒杀，再重的伤势都能恢复过来，堪比疗伤圣药，只可惜，白起的剑术技近乎道，这每道水剑、每根水针都蕴含着他的剑意，早就不是单纯的物理攻击了，再生能力能够治好维斯考特身上的伤，却祛除不了打入他体内的剑意。这剑意会不断破坏维斯考特的身体，再生能力的治疗速度是跟不上破坏的速度的，维斯考特的死亡只是早晚的事。
    白起将伞中剑往上一推，还回鞘中。抬头一看，乌云消散，阳光重新撒落下来。他收起油纸伞，瞥了浮在海水中的维斯考特一眼。维斯考特以为白起要发表胜利者的宣言，然而，白起什么都没说，只是摇了摇头，然后祭出天遁镜，准备回去。
    维斯考特一愣，心中生出了无穷的屈辱。
    “他??????他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根本就没把我当场麻烦，根本就没把我当成对手。”
    维斯考特能够开发出领先时代半个世纪甚至一个世纪的黑科技，自然是聪明至极的，而聪明的人往往骄傲，骄傲的人尤其受不得打击，白起这不屑一顾的态度是对维斯考特骄傲和自尊的践踏，他如何受得了。
    维斯考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摸出一个小小的按钮。
    “是你逼我的。”
    他用力地按下按钮，远处的西纳普斯收到信号，在人工智能的操纵下开始执行命令。
    “人间大炮一级准备！”
    西纳普斯正前方的挡板打开，一门直径超过十米的恐怖巨炮伸了出来。
    “人间大炮二级准备！”
    炮口开始发光。
    “人间大炮——发射！”
    璀璨夺目的粗大光束射了出来。光的速度何等惊人，这耀眼的光束瞬间就穿过数百海里的空间，击中了白起。
    亲眼目睹人间大炮击中白起，维斯考特脸上露出了疯狂的、放肆的笑容。
    “哈！哈哈哈！愚蠢的神啊，我说过，你会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的，我这门人间大炮，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弑神武器啊！这是人类智慧的结界，是人挑战神的力量。我说过，就算是死，我亦要咬下你一口肉来。哈哈哈哈——”
    狂笑之声戛然而止，因为一道声音从他旁边响起。
    “我很傲慢吗？”白起问道。
    维斯考特僵硬地扭过头，却见白起蹲在海面上??????是的，就是蹲在海面上，而且，就蹲在他维斯考特身边。
    “回答我的问题啊，我很傲慢吗？”白起加重声音道。
    “为什么？我明明亲眼看到你被我的人间大炮击中，死无全尸了。”
    白起轻蔑一笑：“你这什么大炮设计制造花了多少时间？最多不过几十年。你知道我修炼了多久才有了这一身实力吗？一千五百年！这么简单就能杀死我的话，我还修炼什么，还不如早点投入科学的怀抱，去撬牛顿的棺材板。”
    事实上，在人间大炮瞄准白起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不知道维斯考特这人间大炮是怎么回事，竟然带给了白起威胁感。维斯考特说白起傲慢，是因为白起没有将他放在眼里，却不知，只有在确认敌人没有任何威胁的时候，白起才会这般；如果敌人能够对他造成威胁，他是决不会给敌人半点机会的。一察觉到威胁，白起立刻发动了幻术，在原地留下自己的假象，真身则躲到了一旁，静观其变。
    听到白起的话，维斯考特无言以对，忽然反应过来：“不，事情不是这么算的，我的人间大炮不仅是我的成果，更是人类数千年、数万年智慧的结晶，哪里比不上你一千五百年的修炼。”
    白起冷哼一声：“你的武器凝聚了人类的智慧，我修炼的法子同样凝结了修士的智慧。”
    维斯考特哑然，白起又道：“你一个人类，不过努力了几十年，就想夺取我千年修炼的力量，世间哪有这般便宜的事？”
    维斯考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长叹一声：“是我昏了头脑，天下确实没有这般便宜的事。从一开始，我就不该想着夺取精灵的力量和神的力量，专心研究我的技术就好了，可笑我总觉得这些都是外力。”
    说完这话，维斯考特就彻底咽了气。白起摇了摇头，将手伸入维斯考特腹中，取出了村雨令音的反转灵结晶。
    ??????
    白起回到DEM社大楼的时候，村雨令音还抱着五河士道的尸体发呆，不知在想什么。见到白起，她的眼中忽然泛起一丝光彩。她放下五河士道的尸体，几乎是爬到白起面前，抱住白起的腿。
    “求你，求求你，救救小士。你不是神吗？神是无所不能的吧，一定可以救他吧。求你了，我真的??????求你了。”村雨令音哀求道。
    白起面无表情，蹲了下去，拨开村雨令音面前凌乱的头发，挑起她的下巴，对她微微一笑。
    “没错，我是能救他。”
    村雨令音眼中爆发出惊喜和期冀的光彩。
    “但是，我为什么要救他呢？”白起问道。
    村雨令音脸色一白：“只要你肯救他，我什么都答应你。”
    白起哼了一声：“你现在只是一个废人，而我是神，你能为我做什么？”
    村雨令音咬了咬嘴唇：“我、我已经一无所有了，只剩??????只剩这具残躯，如果你愿意，我、我??????”
    白起翻了个白眼：“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况且，你觉得我身边会缺女人吗？”
    “那你想要什么？”
    白起取出反转灵结晶，扔给村雨令音：“这是你的灵力，还给你了。”
    村雨令音手忙脚乱地接住反转灵结晶，不解地看着白起。
    “我抽走了一半灵力，作为对你的惩罚，你可有怨？”白起道。
    白起自然不需要这些灵力，取走一半灵力，是为了云端圣域的精灵们。
    村雨令音拼命摇头，她怎么敢怨恨白起，能取回这一半灵力已是天大的幸运了。
    “我本来的打算是将另一半灵力一并取走，作为出手的报酬。”
    村雨令音一脸疑惑：“出手的报酬？”
    “你不是求我救五河士道吗？”
    村雨令音先是一愣，然后狂喜，立刻双手捧着反转灵结晶奉上：“请拿去吧，都拿去吧，只要你肯救小士。”
    “我都说了，是本来的打算。”白起道。
    村雨令音神情一紧：“那现在呢？”
    “我改变主意了。”
    “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为我——放！牧！众！生！”
    ······
    救活了五河士道，白起就离开了。至于他是怎么救活五河士道的？说来简单，时间倒流而已。毁灭的天宫市他都能复原，拯救一个五河士道更不在话下。
    其实，就算村雨令音不求他，他多半还是会救五河士道，毕竟，那小子是琴里的哥哥。村雨令音求到了白起身上，白起就打起了她的主意。
    前面提到过，神魔的标准是灭世，小到摧毁星球，大到毁灭宇宙都算。显然，白起属于小的那种。神魔之道实在太长，长到根本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走到头。成神之后，白起的修炼速度大幅提升，但他仍觉这条道路遥无止境。他觉得自己需要想点办法，加快修炼的速度，于是，他将主意打到了信仰上。
    为什么神酷爱传播信仰？因为信仰之力可以被他们吸收，化作神力。信仰之力的优缺点很明显，优点是，只要你信徒够多，增长就快；缺点是，信仰之力属于外力，不可靠，一旦信徒不再信仰你，就会出问题。
    白起的想法很简单，一边传播信仰，一边修炼，旱涝保收，凭借信仰提升实力，加快修炼速度，以求更快达到神魔之巅，然后突破成圣；万一信仰之力出了差错，最多不过这部分力量消失，但他保持修炼，自身力量还在，总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显然，白起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的修炼才是正途，一味求快，早晚会出问题的。这一点上，白起已经有些走错路了。
    言归正传，白起让村雨令音为他放牧众生，其实就是让她为自己招募信徒，传播信仰，一句话——传教！至于具体如何操作嘛，这个问题，村雨令音问了，白起的回答是：“我怎么知道？我又没传过教。”
    村雨令音当场傻眼，道：“那你还让我帮你传教。”
    白起道：“不然我要你做什么？”
    村雨令音无言以对。可怜初始精灵，这辈子没干过这种事，一点头绪没有，只能瞎鼓捣，什么教派名称、教派理念、教派人员······这些全都要她自己去想，去做，白起却是只管下令，其他什么都不管。好在村雨令音实力高强，能力多样，尤其宵待月乃的能力特别适合做这种事。
    至于我们的甩手掌柜白起嘛，他回到云端圣域，将灵力分给精灵们，然后就开始做研究。之前不是说了吗，他要集齐十个精灵，研究精灵的能力和天道的关系。
    任何事情，一旦涉及到天道，就变得麻烦起来，白起的研究一时半会儿根本搞不定。他有些想女儿了，决定回幻想乡去。征求了一下精灵妹子的意见，白起将大家连同云端圣域一并带回了幻想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