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二女夜谈

    
    失踪了近半个月的凰儿终于回来了，刚一回来就飘进洛星河的房间。
    “这么说，华百流的灭绝剑法那之前很难提升到合道境界了，我们需要换个套路了，我不能冒险。辰汐那边，你教她《广陵琉璃谱》吧，灭绝剑法一路不通，而且她也初入魔道，需要这门心法来练就琉璃之心。”
    “当初说好的，琴棋书画公子负责，而且凰儿的这方面造诣和公子没法比嘛。”凰儿不依。
    “好了，这件事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不准反驳。”洛星河略有点窘迫地说道，随后一甩袍袖就要向外走去。
    “好吧！我可要加工钱。”凰儿无力地反抗道。
    “没门。”洛星河头都没回。
    “你不关心狐族对于素素事情的态度么？”凰儿揶揄道。
    “好吧，我们来讨论一下涨工钱的问题。”洛星河回到躺椅上重新躺好。
    “公子我随便开个玩笑罢了。”凰儿调皮一笑，继而道：“总体来说，狐族还算是感恩戴德了，只不过白若曦说要想她狐族出力，首先要辰泽达到一定的境界或者展现一定的潜力。”
    “有这话就足够了，辰泽最不缺的就是潜力。”洛星河对封辰泽似乎十分自信。
    “只是不知道若是白若曦要是知道了是你故意留了一个指向性空间裂缝，会作何感想啊！”凰儿俏皮道。
    “贫嘴，华家呢？”
    凰儿吐了吐舌头：“华百川还是那个样子，不过提到华玉儿的时候我能感觉出来他其实还是很在意华玉儿的，另一方面，公子对华百流有大恩，所以华家应该也没问题。”
    “华百川胆量还是不够，但是原本也没指望华家能帮上什么忙，所以他们那边什么样子就无所谓了。”
    二人又聊了大概半个时辰，便一起走出屋子来，看到封辰泽在练习精绝剑法，封辰汐在一边调息炼气，封辰泽二人似乎已经习惯了洛星河和凰儿神神秘秘奇奇怪怪的，所以对于二人在屋子里那么久做什么也不好奇。
    听到房门响动，封辰泽停止练习向二人施礼，封辰汐那边也是琴声终止，看了一眼二人，然后又心慌意乱地弹起琴来，竟然节奏都乱了。
    凰儿若有所思，随后面色复杂地看了一眼洛星河，洛星河老脸一红，干咳两声掩饰尴尬。
    “咳咳，你们两个小鬼头，都过来，凰儿，你也走了有一段日子了，两个小家伙都进步不少，你来考校考校他们两个，不要留手，否则你会吃亏的。”说罢，便扬长而去。
    凰儿不怀好意地看着姐弟二人，姐弟二人不约而同感觉心里一紧，一种不妙的预感涌上姐弟二人心头，凰儿哪都好，就是有时候有些小坏女人，让姐弟二人叫苦不迭。
    洛星河躺在屋子里的躺椅上，悠然自得地看着书，摇着扇子，品着香茗。
    不消一分钟。
    嘭——
    嘭——
    咣——
    噗——
    啪——
    咚——
    “呃——”
    “啊！”
    “噢……”
    “咳咳。”
    院子里传来了激烈的拳头打在肉上，身体撞倒墙上等一系列惨不忍听的声音以及因为疼痛而不由自主发出的痛呼，直听得洛星河心惊肉跳，洛星河暗暗腹诽自己是不是有点过了，早知道让凰儿留点手了。
    一刻钟后，三人站在洛星河面前，姐弟二人均是鼻青脸肿，仿佛站都站不稳了，哀怨地看着凰儿，而凰儿则背着手，左上方仰望四十五度，不停地吹着口哨，仿佛一切都和自己无关似的。
    洛星河无语地看着三人：“你俩回去好好休息吧……凰儿你也真是的，下手这么重。”
    “公子，您让我不要留手啊，我这个可怜的小侍女只能认真执行公子的命令啊！”凰儿故作委屈道。
    洛星河重重地拍了一下脑门，向后仰过身去，因为用力过猛差点从躺椅上折过去。
    凰儿掩嘴，不由觉得好笑。
    “去去去，朕不想见到你。”
    夜晚，凰儿来看看受伤的封辰汐，她白天下手是有点重，而且有意无意地重点照顾了一下封辰汐，至于封辰泽那混小子，结实得很。
    “凰儿姐姐，你来啦？”
    “你没事吧？”凰儿淡漠道。
    封辰汐虽年龄小，但也能感觉出来凰儿今天对自己的态度和以前不同。
    封辰汐说道：“姐姐你今天怎么……我能感觉到今天切磋你有意针对我，而且……有几个瞬间，我甚至能感觉到你的杀意。”
    凰儿心惊，这妮子第六感不是一般的准，而她的神圣高傲的性格决定了她不可能对眼前这个女孩说谎，只是淡淡道：“你知道你自己的身世了？如果你知道了，那么你知道我指的不是你是谁的亲生女儿这么简单的问题。”
    “没有……是……”封辰汐下意识地否认道，但突然想到凰儿可能是知道楚清澜与洛星河故事的少数人之一，所以又肯定道。
    凰儿神情落寞，只是静静地看着封辰汐。
    封辰汐被凰儿看得心底发毛，不由得问道：“凰儿姐姐……其实是喜欢星河大哥的吧？”
    凰儿一惊，这小妮子只有八岁啊，思想应该单纯得很，怎么会问出这等问题。她不知道的是，三个月以来每天晚上放电影一样的梦境加上魂域里见到洛星河和楚清澜，让年幼的她已经对男女之情有所理解。
    封辰汐没有等凰儿回答，只是自顾自的说：“其实我看得出来的，我是后来者，也是外来者，我本不应该插足你们之间的，凰儿姐姐，你真的喜欢星河大哥，我退出，即使我和楚清澜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但我现在只当星河大哥是个大哥哥，对他没有那种感情，我不保证我以后也不会有，所以趁现在，我退出！”
    凰儿惊讶地瞪着美眸怔怔地盯着封辰汐，脸色变幻不定，犹豫了很久，凰儿终于下定决心，咬着牙坚决道：“那是我的事，不要你来管！而且，你错了，完全错了！我才是外来者，我才是后来者！而且，公子心里除了楚清澜，或者说是你，根本就没有别的女子的位置。
    如果你完全融合了楚清澜的记忆，那么你爱上公子只是时间问题！我要你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公子，永远不要伤他的心！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他为你付出了什么，放弃了什么，更不会知道他等了你多久，现在他终于重燃希望，我爱他，但不代表我要得到他，这个问题我在很久以前就想通了，只要能保他幸福，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我的确恨你，恨你重生，灭杀了我所有的希望，可是，为了公子，我却不能恨你！”说到此处，凰儿已经泪如雨下。
    “凰儿姐姐，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的，谁让你比我早认识他，而且，终究是你前生的死，才成就了他啊，这一点，我在你面前，永远是赶不上的……”凰儿凄然一笑，那笑容让人心碎。
    “凰儿姐姐，你能不能告诉我，星河大哥救我和辰泽，是不是因为我是楚清澜转世。”
    “是，也不是，公子的确至情至圣，但同样心系天下，这个你会慢慢了解的。”
    “那凰儿姐姐，星河大哥，到底等了楚清澜，等了我多久？”
    “这个你就不必知道了，如果公子想说，他自然会告诉你，没有他的允许，我是不会说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了，早些休息吧，好好养伤。”
    “好，姐姐晚安……”
    凰儿走出房门，看到院子里手把酒壶，对着月亮发呆的洛星河，掩面跑回自己的屋子，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洛星河闭上了眼睛，久久未曾睁开。
    屋子里的封辰汐，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突然脑海里传来了楚清澜的声音：“这个凰儿，真是个好女孩儿，那坏人真是讨厌，总能吸引各种各样的好女孩儿，哼！”
    “我真的觉得很对不起凰儿姐姐，如果我不出现，或许凰儿姐姐就能和星河大哥在一起了。”
    “别胡思乱想了，那坏人只可能是我们的，因为他的心里只有我们，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这……点自信？”